药效很强，但莉雅体内的龙族血脉，即便在梦境中被压制，仍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抗性。她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而是陷入一种感官模糊、肢体沉重的状态，能断续地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她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塞进一辆颠簸的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驶出一段不短的距离。接着，她被拖拽着进入一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最后，她被重重抛在一处柔软的床铺上。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引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华丽却弥漫着**气息的房间，厚重的窗帘严密闭合，仅有几盏魔法灯提供着昏暗暧昧的光线。角落的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道具：鞭、绳索、镣铐、蜡烛，还有一些形状诡异的金属制品。
凯恩·霍恩海姆就站在几步之外。
他显然精心准备过。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敞开的深色丝绒睡袍，露出大片还算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燃烧着扭曲的狂热与报复得逞的快意，死死盯着莉雅，贪婪地品味着她此刻的无助。
“醒了？”凯恩的声音沙哑而亢奋，“药效比预计的短啊。看来威尔逊家给你下的药也是便宜货。”
莉雅尝试动了一下，手臂微微抬起，又无力地垂落，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凯恩脸上，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和强装的镇定。
“这里……是哪里？小姐呢？”她的声音轻颤。
“还在惦记你家小姐？”凯恩嗤笑一声，踱步靠近，目光如实质般一寸寸刮过莉雅因无力蜷缩而更显曲线的身体。粗糙的女仆裙在之前的挣扎搬运中早已凌乱不堪，“看看这周围，贱人，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新家吗？”
莉雅挣扎着试图坐起，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挪动了一下，反而让凌乱的衣衫滑落更多。
“别白费力气了。”凯恩欣赏着她的无力，眼中快意更浓，“你小姐给你喝的，可是好东西。一天之内，你都别想调动一丝力气。现在……”他随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根短鞭，极其轻佻地划过莉雅的脸颊，然后顺着脖颈，滑到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恶意地按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凯恩凑近，“像不像一头等待宰割……嗯？威尔逊家把你送来了，像送一件礼物，一件供我泄愤的玩具。你心心念念的小姐亲口对我说，‘任凭凯恩少爷处置’。哈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笑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刺向莉雅扮演出的那位对小姐和家族尚存一丝幻想的女仆心脏。
“他们还说……”凯恩欣赏着莉雅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和那抹仿佛信仰崩塌般的空洞，笑容越发狰狞畅快，“你虽然低贱，但身子还是干净的……让我随便玩。”
“不……不会的……”莉雅眼角的泪水终于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小姐她……答应过我……”
“还答应过你？”凯恩笑得前仰后合，“蠢货！她答应用你的身体来换她家的平安，换她继续在学院里当她的子爵小姐！在她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狗死了主人还会难过一下，你呢？你就是一张擦完屁股就扔的厕纸！”
字字诛心。莉雅扮演的女仆仿佛彻底死心了，她闭上眼，泪水奔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哭？现在知道哭了？”凯恩的目光变得淫邪而残忍，“昨天踢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我本来还想过，如果你够听话，也许能给你个名分——侧室当然不可能，但做个养在外面的情妇，也不是不行。”
他凑近，舔去她眼角的泪珠，“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只配当一头半兽人贱畜！我会让你好好记住，冒犯我霍恩海姆的下场。等你被我玩腻了，我就把你赏给护卫，让他们轮着来，然后再把你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烂货！”
凯恩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旁，手顺着她的脖颈滑下，猛地抓住她胸前破碎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刺啦——！”
“放开……呜……”莉雅徒劳地扭动身体，双手软绵绵地推拒，她的挣扎和呜咽，她脸上交错的泪痕与屈辱的红晕，在凯恩眼中都是最好的催情剂
“放开？做梦！”凯恩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她的裙摆，“你不是能打吗？不是踢得很准吗？来啊，再踢啊！”“本少爷今天就要在这里干烂你！用遍那边架子上的所有玩具！让你生不如死！”
他低头，像野兽般啃咬她的锁骨，手从旁边矮几上抓过一个带有细链和铃铛的项圈。
“等会儿……就给你戴上这个……我的小**……”他在她耳边嘶哑低语，“以后见到我，就得爬过来，摇着屁股求我……”
就在项圈即将扣上莉雅脖颈的刹那——
房间内所有的魔法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骤然熄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凯恩发现自己脸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维克托。
他没有多看凯恩一眼，目光径直落在衣衫不整、泪痕斑驳、瑟瑟发抖的莉雅身上。
然后抬手。
“砰——！”
凯恩整个人猛地从莉雅身上飞起，像块破布般狠狠砸在远处坚硬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软软滑落在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闷哼。
维克托这才走到莉雅身边，脱下自己的礼服外套，轻轻盖在少女几乎半裸的身躯上，遮住了那些刺眼的痕迹。然后，他弯下腰，拂开莉雅脸上被泪水黏住的发丝。
莉雅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种雏鸟见到庇护者般的依赖和脆弱。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维克托抚在她脸上的手，紧紧握住。
“教……教授……”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下意识地往他手边蜷缩，寻求着那一点温暖与安全。
维克托任由她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仍在轻颤的肩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墙角瘫软如泥的凯恩。
那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漠视。
“霍恩海姆家的小子。”维克托静静地说，“谁允许你……动我的学生？”
凯恩此刻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几乎无法动弹，“误，误会……这是威尔逊家……送、送给我赔罪的……”
“赔罪？”维克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想让我的学生赔罪，你们霍恩海姆家族还……不配。”
凯恩瞳孔骤缩，嘶声喊道：“我的父亲是公爵，是陛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凯恩的瞳孔骤然扩散，整张脸迅速变成紫红色，眼球凸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至死，他脸上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能走吗？”维克托问。
莉雅试着动了一下，腿一软。维克托没有再问，直接俯身，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连同那件宽大的外套一起，稳稳地抱了起来。
莉雅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信任，完美地取悦了维克托那深不见底的掌控欲。他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细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皮肤。
“莉雅……好怕……”她啜泣着，喃喃低语，将维克托预设中那个“被彻底摧毁旧有依赖、转而紧紧抓住唯一救赎”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要丢下莉雅……教授……求您……”
维克托抱着她，踏过满地的狼藉，夜风从墙壁缺口涌入，吹动他的血发和披风。
“不会了。”他勾起一抹微笑，“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莉雅抬头看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而是放任自己哭出声。哭声不大，却充满了被背叛、被羞辱、被拯救后的所有复杂情绪。
许久，哭声渐歇。
莉雅抽噎着，小声说：“小姐……小姐她给我下药……她说只是道歉……她骗我……”
“我知道。”维克托说，“我都知道。”
“为什么……”莉雅的声音茫然，“我对她……我一直对她……”
“因为人性如此。”维克托的声音平静而残酷，“在利益和恐惧面前，所有的感情都不值一提。”
莉雅沉默。
“但这不全是坏事。”维克托低头看她。
“看清了这些，你才会明白——”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在这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力量，和真正属于你的……同类。”
莉雅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伤痛与迷茫，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悄然点燃。
“教授……您是……我的同类吗？”她怯生生地问。
维克托笑了。笑容里是一种温柔地认同。
“当然，亲爱的。”他轻声说，“我们，才是同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