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任家镇。
清晨,三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任家镇门口,许嫣然扯开帘子,好奇的看向外面。
“苏墨,这里就是任家镇吗?”
苏墨点点头,他有些怀念的看了看任家镇。
“没错,这里就是任家镇……”
“看起来还可以嘛,苏墨。”蒋沐清也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那我们就进去吧。”三辆马车缓缓驶进任家镇内,马车一路前行,最终在一处白事店前停了下来,此时正值清晨,大街上除了小贩外并没有多少人,苏墨,缓缓走下马车,许嫣然,蒋沐清两人也跟着下去。
“苏墨,你是开白事店的?”许嫣然有些惊讶,而一旁的蒋沐清却一点也没有惊讶,在跟苏墨相处的一年过程中,她早就知道了,苏墨是开白事店的了。
“嗯,以前我就是靠卖死人用的东西活下来的。”苏墨摆了摆手。
苏墨推开大门,随后三人走进店内,店内此时因为许久没有人住,已经落满了灰尘,苏墨有些怀念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哦,对了,蒋姑娘还有许嫣然,你们打算在哪里住啊,我这里正好有几间空房,当然,如果你觉得……”苏墨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余两名少女异口同声的打断。
“我要住这里!”
“我要住这里!”蒋沐清瞪了许嫣然一眼,而许嫣然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过去,苏墨看着这一切,有些无语。
“好吧,你们两个就住这里吧,这是房间的钥匙,给你们,房间的话,你们就自己收拾吧,我要出去办点事!”在将钥匙交给蒋沐清二人后,苏墨来不及收拾白事店,便连忙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既然回到了任家镇,那他自然得回到义庄跟他的师兄打个招呼。
苏墨一路前行,路上,他还碰见了骑自行车准备回家的文才与秋生,文才两人见到苏墨,一脸惊讶。
“苏师叔,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苏墨点点头“哦,对了,我师兄呢?”
“在义庄里呢,来来来,苏师叔,我带你过去,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留在沿山城,我师父他啊可是每天都很担心你呢!”秋生微笑着说道。
…………
任婷婷走在大街上,她缓缓向着白事店内走去,每天来看一眼白事店,是她的习惯,她一直都希望着某个人能够回来……
走了一段时间后,任婷婷走到了白事店门口,却发现白事店大门敞开,显然有人进来过。
“这是……难道!”任婷婷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内心一颤,因为她知道,白事店的钥匙只有苏墨才有。
任婷婷连忙走进白事店内,偌大的白事店内却空无一人,任婷婷连忙喊道。
“有人在吗?苏墨!是不是你回来了!”任婷婷声音颤抖的说道,她本以为等苏墨回来后,她会心有怨气,毕竟苏墨在外面浪了这么久才回来,可是等苏墨真正回来时,她却意外的欣喜,他……能回来就好了!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喊,有人开始回应她的呼喊。
“怎么了?是有人要买东西吗?抱歉,老板不在这里……”两名少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呼喊的人是名很漂亮的少女后,许嫣然两人内心有些惊讶,等反应过来后,蒋沐清招呼着说道,看到出来的不是苏墨,而是两名同样绝美的少女后,任婷婷表情一僵。
“你……你们是谁?苏墨在哪里?”任婷婷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僵住了,白事店的钥匙只有苏墨才有,而眼前的两名少女,能一脸轻松的站在这里,足以说明,这两名少女跟苏墨的关系不一般!
“你也认识苏墨?”蒋沐清两人的表情开始难看起来,她们两个本以为情敌就只有蒋沐清(许嫣然)一人而已,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苏墨啊!苏墨,你的女人可真多啊!
“我是苏墨的朋友,你……你们到底是谁?”任婷婷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不用猜就知道了,眼前的两名少女,跟苏墨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苏墨这家伙……一年没看住而已,就跑去外面沾花惹草!
“我啊……我们也是苏墨的朋友!因为有事,我们需要在任家镇住上一段时间,正好苏墨的白事店很大,所以我们就住在这里喽!”许嫣然想了想说道。
………
第二天一早,任老爷在得知苏墨回来后,就连忙带着礼物,上门拜访,苏墨也热情的欢迎着任老爷的拜访,顺便,他还把许嫣然二人介绍给了任老爷………任老爷见此,表情有些微妙,但也没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半年光阴便过去了。
“阴人借路,阳人回避......”
大量符纸漫天挥洒。
一个身穿破旧黑袍,鼻子下还留着一抹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而他身后则跟着七具排列整齐,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尸体。
最后则是两个年轻人,一个负责摇铃铛,一个负责洒符纸。
尸体则跟着铃铛声不停地往前跳动。
中年男人突然回头喊了一声:“阿豪。”
“师父,什么事啊?”那个负责洒符纸,留着蘑菇头的年轻弟子急忙跑过来。“别说师父不疼你啊,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威风一下!”
中年男人指着最前面的那具尸体:“等一下你带着任天堂,去往任家镇,送到镇子上的任老爷家里。”
“我一个人啊?”被称作阿豪的弟子指着自己鼻尖:“师父,我这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就第一次。”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到:“师父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到底去不去?”
阿豪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去就不要啰嗦。”
中年男人随手把铃铛扔到他手里:“等一下我去附近的几个镇子,把这几具尸体给人家送过去,你初晚上记得到这里等我。”
深夜,苏墨刚刚拜别了九叔朝着自己的白事店走去,途径镇子门口时却发现有十几个人在这里忙里忙出,一个高台的雏形被他们很快搭好。
而任发跟任婷婷两人则是披麻戴孝,同时焦急的朝着远方眺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先生!”
看到苏墨的身影,任婷婷远远地便打了个招呼,在看到蒋沐清两人后,苏墨本以为任婷婷她会断了对他的念想,没想到现在她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在里面了……
“任老爷,你这是?”苏墨走了过去,先冲任婷婷点头,才对着任发轻声问道。
“今天是我们家老太爷回来的日子。”任发解释道:“所以要在这里搭好孝台,准备迎接。”
“老太爷?”苏墨脸色有些古怪:“你们家到底有几个老太爷?”
你们任家的老太爷变成僵尸了,还被我一把火给烧了,怎么又冒出一个老太爷?
看着苏墨的表情,任发显然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是我大伯。”
“我任家能有今天这番家业,全靠当年大伯帮衬,如今他亡故了,所以我们之前花钱请了茅山高人,帮忙把他尸体带回来安葬!”
“茅山高人?”
苏墨沉吟少许,脑子里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连忙问道:“你大伯叫什么名字,你请的那个茅山高人是谁?”
任发不明白为何苏墨会突然紧张起来,不假思索的回应道:“我大伯名叫任天堂,那个茅山高人,叫麻麻地,跟苏先生师出同门,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任天堂......麻麻地,果然,又是一部电影剧情开始了!”苏墨低声呢喃。
苏墨想起的电影,正是《音乐僵尸》。
电影中,身为茅山弟子的麻麻地第一次下山,收了两个徒弟,分别为阿豪跟阿强,接了第一单的赶尸生意。
在行走至任家镇不远的时候,吩咐其中一个徒弟阿豪带着任天堂的尸体交给任老爷。
结果阿豪赶尸的途中,被人用绳子套住,尸体也被一伙人抢走,卖给了一个专门研究各种怪物的洋人博士。
博士为了研究僵尸,而将大量的药剂注入任天堂的尸体中,从而导致任天堂变成僵尸,咬死了博士之后四处作乱!
这部电影最大的难处就在于,苏墨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师徒几人到底在哪里。
毕竟任家镇除了通往省城那一条道之外,周围全部都是大树林,想要在其中找到师徒几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个洋人博士的位置他也不清楚,所以无法提前做准备。
这边,任老爷却不停地朝着远方的小路张望,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已经是四更天了,吉时已过,怎么还不见人送老太爷回来......哎,聋伯。”
看到任老爷招手,一个身穿黑色马褂的老人连忙走了过来:“老爷,什么事啊?”
“到底是初六还是初七?”任发皱眉问道。
“额......巡城马告诉我初七把老太爷送到这里来的啊!”
“他说是初七?”任发剁了剁拐杖:“哎呀,今天是初六嘛!明天才是初七......唉,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啊!”
看着任发的模样,苏墨却在内心幽幽一叹。
任天堂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的确应该在今天晚上送到,然而现在......怕是早就已经变成了吸血僵尸!
“任老爷。”苏墨走过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苏先生早点休息。”任发点头,然后指挥着众人将蜡烛元宝之类的东西收好。
昏暗的实验室中,唯有头顶的吊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解剖台上,一具身穿官服,头贴符纸的尸体静静躺着,正是任天堂!
“原来你让我们偷僵尸过来,是要吃的啊?”一个身穿马褂,看起来精瘦的如同猴子一般的男人开口问道。
“不是吃,是解剖。”
大胡子洋人摇摇头,用语气怪异的中文解释道:“我是研究人类学的,我的目的就是想要研究僵尸,跟木乃伊,还有吸血鬼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同。”
大量橡胶管子连接在尸体身上,各种颜色的药剂不停地往尸体里面输送。
咚——
任天堂的尸体突然哆嗦了一下,把那三个穿马褂的人吓得不轻。
“不用紧张,这是自然现象。”洋人博士抬手安抚他们,走到尸体旁边:“只是神经反应而已,我现在抽取一些它的脑髓用作研究。”
洋人博士俯下身子,掏出针管就要朝着尸体的后脑扎去。就在这时。
任天堂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颗獠牙冒出嘴外!
时间转瞬而过,眨眼就是初七。
两个年轻人蹦蹦跳跳的窜入任家镇,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跟热闹的集市,两人眼中都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阿豪,这任家镇也太繁华了吧!”
“你这就没见识了吧。”留着蘑菇头的阿豪脸上闪过得意之色:“这方圆数百里内,除了省城,就属任家镇最为繁华,你跟着师父一直行走在深山老林里面,没见过很正常,走,今天我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喂,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留着板寸的阿强抓住他的胳膊。
“啧,什么叫胡思乱想。”阿豪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笨蛋,人家说日求两餐夜求一叉嘛!”
他的目光突然盯在了某个地方:“喂喂喂......有美女哎!”
“什么美女......”阿强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不屑,然而当他目光看去时整个人也不禁愣了一下:“还真是美女!”
远处,洋货店中。
“大小姐。”一个丫鬟服饰的女孩凑上前道:“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
“嗯?”
任婷婷柳眉皱起,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走......去白事店。”
这会儿正是早晨,白事店里倒是十分清闲,苏墨只穿着一袭白色的布褂子,手拿毛笔在大厅中练字,此时,许嫣然与蒋沐清两人都不在这里,她们全都出去逛街玩去了。
不多时,那两个小子就走到了门口。
“你确定她进去了?”阿强挠了挠头:“不会吧,好好一个姑娘去白事店干嘛?”
“你管她呢。”阿豪却抢先一步推开了大门:“只要能说上几句话,认识一下,别说白事店,就是义庄我也要进去!”
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苏墨头也不抬,目光依然盯着桌案上的字帖:“两位,买东西?烧给谁用啊。”
“呸呸呸!”
阿豪在一旁连吐:“大清早的说什么丧气话,那个......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
“对对对。”阿强这会儿也走了进来:“穿着洋装,长相特别美的。”
“姑娘没看见,流氓倒是见到两个。”苏墨看了两人一眼,冷笑一声,再次低下头去写字。
“喂,你骂谁是流氓呢?”
阿豪的脾气差一些,当即走上去一巴掌排在苏墨的肩膀上,同时手掌心微微用力,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当!
沉闷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阿豪只感觉自己排到了一口铜钟上面,手掌心被震得生疼。
当他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站在桌案后,手持毛笔的苏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由烟雾组成身躯的人类!
烟人傀儡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豪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阿豪。”
阿强这会儿也走了过来,看着静悄悄站在桌案后面的烟人:“咱们赶紧走吧,我感觉这个白事店有些不对劲!”“对对对。”阿豪连忙点头:“赶紧走赶紧走!”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白事店大门突然自动关闭。
大厅之中,所有的纸人不知何时都变成了烟人傀儡!它们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两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六丁六甲,降服鬼妖,急急如律令!”
阿强虽然看起来为人木讷,但是在玄门一方面可以算的上是勤奋,因此一见气氛不对,立马就掏出符纸,念动咒语之后将其贴在烟人的额头上。
阿豪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照做。
然而,那烟人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轻松的将贴在自己额头上的符纸揭下,撕碎。
苏墨的烟人傀儡乃是由天生灵物,吹出的烟雾凝聚而成,自然不会受到符箓的影响!
此刻,店铺后面的小屋子里,苏墨看着庭院中的场景冷笑道:“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有心思玩?今日便代替麻麻地,给你们涨涨记性!”
说起来,麻麻地的这两个徒弟虽然也坑,但是却要比文才跟秋生好太多了。
起码这两个人的确学到了一些真本事,而且已经通过道门考核,获得了受箓的资格,虽然目前只能够画一些最低级的符箓。
随着苏墨下令,庭院中所有的烟人全都举起了手中棍棒,朝着两个人砸过去。
“分开对付!”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便同时朝着左右两边的烟人冲去。
然而这一次,他们注定要失算了。
阿豪狠狠一个鞭腿甩在烟人身上,发出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烟人的身体仅仅只是轻微摇晃了一下。
而阿豪整个人却被震的直接飞了回来,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苦,甚至有些地方皮肉开裂,有血迹渗出。
似乎他甩中的根本就不是纸人,而是一块钢铁!
“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这么硬!”阿强也抱着自己红肿的拳头,不停地痛呼。
就在这时,几十个烟人已经彻底围成了个圈,手中棍棒举起,几乎要把阳光都隐没。
“诸......诸位兄弟,我们......”阿豪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所有棍棒就同时落下。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混合着惨叫声在庭院之中回荡,两个人被几十个烟人追在后面打,一阵鸡飞狗跳。
良久之后,烟人终于散去。而两个人也是衣衫破烂,鼻青眼肿的躺在地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脚步声响起。
阿豪用尽力气抬起头,却发现走过来的正是一开始在屋子里写字的那个年轻男人。
而那个身穿洋装的美女,正亦步亦随的跟在男人身后。
“你......你到底是谁!”他有气无力的威胁道:“我师父乃是茅山的大师,你用邪术害我们,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麻麻地?”苏墨却冷笑一声,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行啊,我等着他来找我。”
“你认识我们师父?”阿强也看向了苏墨。
“同出茅山,从辈分上来说,麻麻地是我师兄,你们该叫我一声师叔。”苏墨接过任婷婷端来的茶水,开口说道。
“师......师叔?”爬起来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墨的目光放在留着蘑菇头的阿豪身上,嗤笑道:“可以啊小子,麻麻地让你找客栈,你却跑到我这儿来找姑娘?”
“师叔......”
阿豪不敢跟苏墨对视,讪讪的笑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要是早知道这位是嫂子......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起心思啊。”
听到这个称呼,任婷婷脸上闪过一抹羞红,眼底却流露出几分喜意,但片刻后,她又想到了蒋沐清二人笑容便瞬间止住了。
“行了,少在这儿给我耍贫嘴。”
苏墨放下茶杯:“任天堂老太爷的尸体呢?”
阿豪神色一变,不过很快便再次露出笑意:“今晚!苏师叔,今晚就能把老太爷送到任府了!”
任家镇,某座酒楼之中。
两个人离开了白事店之后,便将关于苏墨的所有事情都急忙禀报给了自己的师父,麻麻地。
“苏墨啊......”麻麻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闪过复杂之色。
“师父,他不会真是我们师叔吧?”阿强在一旁瘪着嘴:“下手居然这么狠。”
“你们是活该!”
麻麻地呵斥一句,然后转身走到窗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念:“从辈分上来算,他确实是我师弟,只不过我是茅山的普通弟子,他是掌门的真传。”“啊?”跪在地上的阿豪抬起头:“师父,我有个问题......”
“你还敢有问题?”麻麻地猛然转头,拿起桌子上的竹竿:“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还敢有问题?出去一趟,就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说完,手上的竹竿不停地朝着阿豪身上抽打。
阿豪本来就被纸人给打的浑身是伤,此刻看到竹竿,被吓得直接跳到了墙角,带着哭腔:“师父,你要相信我,尸体真的是被偷走了,我也没办法啊!”
“唉!”
麻麻地将竹竿扔在地上,坐在桌旁:“如果尸体被不懂我们这行的人碰过的话,随时会尸变的!”
“啊?”两个徒弟连忙跑过来:“不会这么严重吧?”
麻麻地没回答,而是挖着鼻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只好找人冒充任天堂去交差,下葬了之后再挖出来,慢慢想办法找回尸体。”
他目光落在了阿豪身上:“祸是你闯出来的,黑锅由你背,你冒充任天堂!”
阿豪闻言低下头,嘀咕道:“那岂不是要活埋?”
“你想死也没那么简单!”麻麻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放在阿强身上:“阿强,你负责送过去。”
“师父,这能瞒过去吗?”阿强面露难色。“瞒过任老爷应该是没问题。”麻麻地躺倒榻上侧过身去:“我睡一觉补充精力,你们去准备,没事不要来烦我。”
初七晚上。
任家镇的门口早已经搭好了大大的孝台,任发穿着一身纯白的孝服,看着身旁的苏墨道:“有苏先生在这儿,我就安心太多了。”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任老太爷因为迁棺而变成僵尸的事情,给任发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苏墨点点头,没有开口,为了安全考虑,苏墨让许嫣然二人留在了白事店里。
不多时,一阵铃铛声音突然响起:“任老太爷回归!”
只见远方的小路上,阿强身着正式道袍,手中拿着铃铛不停摇动,一边洒着符纸,一边朝着孝台这里走来。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一个身穿古代官服,额头上贴着符纸的身影,伴随着铃铛一跳一跳。
“快点迎接老太爷!”
任发连忙招呼起众人。
只有苏墨,看向那个头贴符纸的身影,面露讥讽之色。
看过了电影的他当然知道,任天堂的尸体早就变成僵尸了,眼前这个,只是阿豪冒充的罢了。
路口,阿强显然也看到了苏墨的身影,连忙停下了脚步。“惨了惨了,苏师叔也在这里!”
“啊?”
听到这话,阿豪连忙偷偷睁开眼睛,朝着前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苏墨,脸上顿时布满了绝望之色:“完蛋了完蛋了,任老爷的家事,苏师叔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啊?这次死定了!”
阿强犹豫一阵,突然掏出一只散发着恶臭的死猫尸体:“准备多时,终于可以用上了。”
说着,就要把猫的尸体塞进阿豪衣服里。
“喂,你存心整我啊?”阿豪瞪着他。
“什么存心整你。”阿强不由分说的将死猫塞入了他胸口:“苏师叔可不是好糊弄的,当然要演得逼真一点,这个时候如果被拆穿了,咱们两个都有麻烦!”
死猫尸体塞进去之后,阿豪身上顿时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尸臭味。
“三魂归故乡,七魄回家门,快快准备聚宝盆。”准备妥当之后,阿强再次摇动铃铛,迈开步子。
“大伯!”任发这会儿也迎了上来,面露悲伤之意。
“哎,任老爷,不要靠的太近了。”阿强连忙拦在任发面前:“尸体这会儿魂魄还不安稳,如果你靠的太近,被它闻到了人味儿,很容易引起尸变的。”
听到这话,任发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现在一提起尸变他就浑身发毛。
看到任老爷退后,阿强也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准备借这个机会整一整阿豪,但是苏墨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只希望早点结束差事。
因此直接晃着铃铛:“入棺!”
由阿豪假扮的任天堂直接跳入了棺材里面,然后平躺而下。
“好了任老爷。”阿强放下铃铛:“可以盖棺了,只是暂时不能订上钉子,需要等到七日之后。”
“嗯,好。”任发点头,就要招呼着众人合上棺材盖。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观看的苏墨突然站了起来:“等等!”
场地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静。
“苏先生,有什么问题么?”
“有。”苏墨似笑非笑的看了阿强一眼,目光又放在了棺材上:“我看这具尸体气息不稳,魂魄不定,若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会发生变化。”
“啊?”
任发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担忧之色:“那......那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
苏墨从口袋里掏出一柄纸剑,轻轻甩动,纸剑瞬间就化成了桃木剑。
他走到棺材面前,两手举起桃木剑:“只需要将桃木剑刺入其心脏,就能够镇压一切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