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贾家的事情已经是接近凌晨,外面还是喧闹一片。
毕竟刚刚经历了如此恐怖的妖邪之事,即便有苏墨这个高人保证已经完全解决了,但是人的恐惧心理却依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很多人家干脆就是几十个人凑在一起,准备一桌麻将打到天亮再睡。
这就导致了整个泉昌村整夜都是灯火通明,看起来热闹无比。
只是苏墨所处的大宅之中相对而言却显得十分寂静,那些村民再如何也不会过来轻易打扰。
苏墨的房间内,苏墨与月海同时盘坐在床上,他们同时修炼着归元诀,这一次,苏墨并不打算吸收血煞魔婴的黑气,就这么点黑气,根本就不够突破境界,他打算把那股黑气留下来,等以后他降妖除魔,积攒够足够的黑气时,再将黑气全部吸收,突破境界!
片刻后,苏墨缓缓睁开眸子,而他旁边的月海也同时睁开眸子,少女绝美的面容,映在苏墨的眸子中,不得不说,身为女人的苏墨,可真是漂亮,如果这具皮囊不是自己的话,说不定苏墨还真会心动呢!
“真是的,我在乱想些什么东西呢?”苏墨被自己冒出的奇怪想法吓了一跳,他摇摇头,连忙将杂念撇出脑海。
“不过说起来,以后如果九叔等茅山道人在自己面前的话,那身为女人的自己,绝不能在他们动用茅山秘术,要不然的话被怀疑起来就不好了!”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墨神色一紧。
这个年代,无论是凡人门派也好,亦或者玄门门派也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规矩。
那就是严禁弟子私自将本门绝学传授给外人,一旦发现此类事件,必将严惩!有些极端点的凡人门派,甚至会追杀将本门绝学传授给外人的弟子,茅山对此类事件的态度虽然没这么极端,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以,苏墨要是不想惹上麻烦的话,以后在降妖除魔的时候,那就绝不能让月海在茅山众人面前,动用茅山道法!
就在这时,苏墨突然感到有一股灼热从自己裤兜内传来。
“好烫!”苏墨连忙起身,在自己裤兜内翻找了一番,最终他将那杆墨色的烟斗拿了出来,那股灼热的来源就是来自于它。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烫!”苏墨一把烟斗扔在了床上,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烟斗,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裤兜内起火了!
就在这时,烟斗开始缓缓发出红芒,一副奇异的情景,出现在了,苏墨和月海的面前,苏墨和月海神色古怪的看着烟斗,作为烟斗的主人,此刻,无论是苏墨还是月海都突然接收到了一股信息,这烟斗好像在……进化!
红芒很快消失,床上的月海试探性的摸了一下烟斗,那股灼热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同时出现在了月海与苏墨的脑海当中,很快,苏墨便消化完了这股信息。
“储物空间!这杆烟斗居然进化出了储物空间!”苏墨欣喜若狂的说道,如果刚才的那股信息是对的话,那此时这杆烟斗,已经进化出了一个全新的功能………那就是,它能够吸纳物体储存在它的空间内!
只是很快,苏墨便调整好了心情,开始尝试这个储物空间的妙用。
他将手放在了茶杯上,心中轻念:“收。”
那枚茶杯瞬间消失,而苏墨则能够情绪的看到,自己烟斗里的储物空间中,一枚茶杯静静地悬浮。
“出。”随着轻念,那枚茶杯便再次出现在了他手中,杯子里的茶水一点都没洒,甚至连温度都没有丝毫下降。
“好东西啊!”苏墨不由得连声赞叹,然后开始将屋子里的各种东西收入储物空间之内。
他就这么玩的不亦乐乎,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
第二天一早,泉昌村的大部分村民都聚集在了村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苏墨和月海的身上。
村长拉着苏墨的袖子,脸上满是不舍之色:“苏先生,可是我们泉昌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绝对没有。”苏墨连忙摇头道:“贵村风景优美,山清水秀,而村长这几天更是每日好酒好菜的招待,苏某人实在是享福了。”
“那苏先生为何不多留几日?”村长说道:“您可是我们泉昌村的大恩人啊,杀僵尸,灭邪祟,若不是有您,怕是咱们村子得生灵涂炭。”
“苏先生和月姑娘不妨在这里多住几日,好酒好菜必然每日都有,不敢缺少一顿。”
周围的几个豪绅也纷纷开口,想要挽留苏墨和月海住下。
亲眼见证了邪祟的恐怖,若是苏墨这个茅山高人能够住在这里,就算是大家晚上出来上茅房,恐怕都要比以前来的安心。
再加上对方乃是任家的女婿,能够攀上任家这棵大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面对村民的热情,苏墨也有些招架不住,苦笑道:“.¨我回去确实有事情,以后若是有机会了,定然再来拜访!”
村长见挽留不下,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却也没有强求,而是拍了拍手掌。
几个壮汉顿时就抬着大木箱子走了过来,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着盖子打开,一片白花花的光彩甚至照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都是大洋!
装满了两大箱子的大洋,粗略看去怕不是得有五六千。
“苏先生,这都是我们泉昌村的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这份大洋,里面有三分之二是整个村子凑出来的,而三分之一则是贾富贵一个人贡献的。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推脱,只是拱手说道:“那就多谢了。”
茅山组训,不能取不义之财。
但是这些是村民们真心实意贡献出来的谢礼,自然可以百无禁忌。
苏墨在两个大箱子上面轻轻一抹,只见所有的大洋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两个空箱子还停留在了原地。
他动用的正是储物空间。
既然已经坐实了自己茅山高人的身份,那么一些手段当然就能够适当地在这些人面前展露一下,反正自己不说,他们只会以为这是茅山法术。
果然,村长几人眼中闪过惊叹之色,却并没有多问,只是拱手道:“那苏先生,以后要常来啊!我泉昌村上下,必然扫榻相迎。”
“一定!”
苏墨最后还了一礼,便和月海转头走上了村长帮他找过来的马车。
车夫挥舞鞭子,两匹黑马就带起一阵烟尘,彻底离开了泉昌村。
从泉昌村到任家镇,按照直线距离上来看,其实并没有多远。
但是泉昌村有一个特点,山清水秀!
这就意味着山多,路不好走,尤其还是大部分的路都处于蜿蜒的山道。
山路崎岖狭窄,马也不敢跑的太快,等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轰隆!
闷雷声突然响起,将苍穹照亮了一瞬间。
赶车的马夫抬头看了一眼,便转头说道:“苏先生,看样子可能就要下雨了,而且这天黑了,路看不见,走在山上是很危险的。”
说着,他指向远方的某处:“我知道那边有个山神庙来着,咱们在那休息一晚上,明早再赶路,大概傍晚之前就能到任家镇了。”
马车上的苏墨与月海两人手里都捧着一卷书,苏墨闻言点头道:“也好,还是小心点为上。”
他固然可以用烟人赶路,但是总得照顾一下这个车夫。
而且自身没有什么急事,歇歇脚也不错。
马夫说的那个山神庙,其实就是一间破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了,就连门上都落满了灰尘。
推门的时候,木门摇摇晃晃,仿佛再稍微用点力就会直接倒下来。
庙里面也布满了灰尘蜘蛛网,上头供奉的山神像布满了裂痕,倒是显出几分狰狞的意味。
“苏先生,您等一会 儿,我去打扫打扫。”马夫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衣,准备给苏墨擦出来一个干净的地方。
“不必了,你去吧马匹安顿好就行。”苏墨却拦住了他。
“这......”马夫迟疑了一会儿,便点头道:“那行,那我安顿好马匹之后再来给您打扫。”
马匹是重要的交通工具,确实需要照顾好。
看到马夫离开,苏墨拿起烟头轻轻一吹,那些烟人便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看着几十个烟人出来站定,苏墨又拿起烟斗轻轻一吹,不多时,几十把烟雾扫帚就被他吹好,然后逐一分派到烟人手中。
“打扫。”
烟人没有感情,不会疲倦,更不可能有偷懒这种行为。
因此在几十个烟人的努力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个山神庙里头的灰尘全部都被清理干净,甚至连地面上都铺满了干燥的杂草。
只需要在上面放上一张毯子,那就是天然的席梦思。
不多时,马夫已经安顿好了马匹,走进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山神庙,不禁愣了一下。不过一想到对方乃是茅山高人,必然有法术,所以倒也很快就适应过来,只是看向苏墨的目光越发的敬畏。
很快,一蓬火就被生了起来,火上面架着茶壶。
火堆旁边的地上还铺着一块布,布上面放置馕饼,菜肴,还有一壶黄酒。
由于储物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所以这些东西放进去什么模样,拿出来也就什么模样,还冒着热气。
“苏先生果然是神仙手段!”马夫这会儿已经是把苏墨看成了神仙降世的,就差跪在地上祈愿。
苏墨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看着手中的黄庭经,而月海呢则在他旁边,盘膝而坐,修炼着归元诀,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墨一心二用的本领越来越强了!
“好美……”马夫看着盘膝而坐的月海,不禁有些痴了,即便过去了这么久,每次看见月海的面容时,他还是忍不住脸颊一红,但想了想,眼前的少女跟苏先生的关系,他又不敢有多余的想法,他明白眼前的少女注定和他是不同阶层的人………
轰隆!一道炸雷在天边响起,豆粒大的雨水倾盆而下。
马夫有些庆幸,喝了一口热茶道:“幸好这儿有座山神庙,否则怕是咱们得淋成落汤鸡了。”
他话音刚落,木门突然被推开。
两个年轻男人窜了进来,一个身穿普通的褂子,脑袋后面还留着根鞭子,另一个则是齐耳短发,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
只是两人此刻都有些狼狈,身上满是雨水的痕迹。
毕竟外面的雨这么大,即便只是站上几个呼吸,都会被直接淋透。
“小哥,能借您这火用用……好美!”鞭子男人客气的说道,然而当他看见苏墨旁边的月海时,也是忍不住一愣,一句好美,忍不住脱口而出,而他旁边的西装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以说,除了苏墨以外,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了月海的身上。
苏墨点了点头,让出一个位置:“请便。”
“哎……多谢了,多谢了!”鞭子男人这时才回过神来,他脸颊一红,连忙点头,然后两人凑到了火堆旁边。
“这鬼天气。”西装男人脱下外衣,放在火堆旁边烘烤,嘴里不停地抱怨 :“我这身西装可是很贵的......”
苏墨看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好在意的。
倒是马夫这会儿小声的问道:“苏先生,既然这世间有邪祟恶鬼,那您说,阴曹地府是否也存在啊?”
“当然存在。”
苏墨放下黄庭经,轻声道:“阴曹设有八司十殿,人死之后,鬼魂入地府,根据身前所作所为来计算功德,按照功德来决定,是投胎还是留在地狱之中受苦。”“原来如此。”马夫点点头:“怪不得都说要多做好事,少做坏事,看来这到最后,都是有清算的。”
两人正说着,对面那个西装男人突然发出噗嗤的笑声。
马夫顿时就对他怒目而视。
可能是美女在不远处,西装男人作为雄性想表现一下自己,他完全忽略了马夫,目光盯在苏墨身上:“中原就是因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神棍,在老百姓面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用什么阴曹地府来恐吓他们,这才导致了封建迷信的泛滥。”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无非是想借助神鬼的传说,来完成自己私人的欲望罢了,像你们这种人,全部都是——江湖骗子!”
“后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苏墨还没开口,马夫却已经露出了义愤填膺的模样:“苏先生乃是茅山高人,那是有真本事的,前一阵子,刚刚除掉了村中的恶鬼!”
“恶鬼?”西装男人笑了起来:“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
“我在西洋留学三年,如今刚刚回来,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们都是封建迷信,愚昧不堪,宁肯相信鬼神,也不愿意相信真正的医术科学。”
“前一段时间,我还与人打赌,只要敢在坟地里面睡一觉,他就给我十块大洋。结果呢,一夜过去了,别说是鬼,就连个鬼影都没看到,由此可见,鬼神之说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看着西洋男人斩钉截铁的模样,苏墨挑了挑眉,却没有露出多少被质疑的愤怒。
如果放在前世,这个人的说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然而......这里可是九叔的电影世界啊!
别说是鬼了,就连神仙,妖魔都有!
“你没有碰见鬼,那是因为你自身阳火旺盛,而且信念坚定,一般的鬼魂根本就不敢靠近你。而你运气又不错,没有遇到厉害的恶鬼。”
苏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说完之后却没有再看他,而是捡起地上的黄庭经继续研读。
“哼,狡辩罢了。”西装男人冷笑一声。
“行了,少说几句吧。”留着鞭子的男人拽了拽他的衣袖:“这可是山神庙,山神老爷的雕像还在这儿呢。”.
“山神?”
西装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借着火光,正好看到了那座约莫有两米多高的山神雕塑。
类似于山神之类神灵的雕像,大部分面部表情都是比较夸张的,这座山神像自然也不例外。
它嘴巴张大,仿佛在呵斥什么,一对眼睛朝外突出,状~若铜铃。
西装男人感觉到那双眼睛似乎盯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什么山神,只不过是座普-通的石雕罢了。”
“若是你也去西洋留过学就会知道,中原这些什么神啊鬼的,都是骗人的把戏,不值得信-的。”
见到西装男人如此固执,辫子男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西装男人看着不远处盘膝而坐的月海,那绝美的面容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终于他忍不住了。
“这样的美女,要是不结交一下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惜了……”西装男人这样想着,随后他走到月海面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西方绅士的礼仪。
“这位小姐,请问能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名字吗?”
修炼被打断,月海有些不耐烦的睁开了双眼,像这样的搭讪,之前她在泉昌村的时候,早遇到过无数回了,她早已不厌其烦,这些男人可真是……
“月海………”月海简短的回答道。
“原来是月海小姐啊!幸会幸会……”西装男人的笑容更盛了,随后他有一话没一话的问着月海的家长里短,而月海呢则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西装男人的问题,她只想赶快搞定眼前的男人,然后修炼。
时间一久,西装男人也看出了月海对她不怎么感冒,终于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只不过,当他看到苏墨跟月海靠的很近时,像是误会了什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的雨声逐渐小了下来。
苏墨放下黄庭经,开口道:“时候不早了,都休息吧。”
马夫点点头,用茶壶浇灭了火堆。
现在毕竟还没到冬天,不算寒冷,不需要燃烧着火堆过夜。
而且地面上铺满了干燥的杂草,一旦人全都睡着了,火堆燃烧着十分危险。
随着火焰消失,整个山神庙里面陷入了黑暗之中,只能模糊的看到人影。
马夫蜷缩着身体,挤在杂草之中,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传来轻微的鼾声。
苏墨与月海则盘膝而坐,开始默默修炼归元诀。
说到底,烟人只是护道之术,长生大道,才是他真正追寻的终极目标。
西装男借着模糊的月光大概看到了苏墨的动作,低声道:“切,装神弄鬼,人都睡了,你还装给谁看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缩在草堆里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间悄然溜走,夜幕逐渐深沉。
西装男人翻了个身,眉头突然皱起,然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尿憋醒的。
他慢慢爬起身来,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走到山神像面前,准备解决私内问题。
西装男人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了山神像的脸。
这会儿外头的大雨已经彻底停了,笼罩在苍穹上的乌云也全部消散,月亮重新露出脸来。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正好照在了山神像上。
石雕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那一对铜铃大小的眸子,随着光线的偏移,居然给人一种它在缓缓眨眼的错觉。
西装男人心里也是直打鼓,最终还是提起裤子,准备去门外方便。
一阵水声响起,彻底解决了内务问题的西装男人满脸轻松之色,吹着哨子就走进屋里。
正当他准备回去继续睡的时候,却无意间撇了一下墙角,发现那边还有几个人影在忙碌着。
对于这些人影他倒是不陌生。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有几个人在周围打扫,只不过由于光线太暗,所以没看清楚。
但西装男人却也没有在意。
毕竟苏墨看起来面容白净,手指修长,浑身的衣袍细润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而月海就更不必多说了,那样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带几个仆从跟在身边服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这会儿已是凌晨,再过不久天都要亮了,这几个仆从居然还在干活?
西装男人皱皱眉头,走了过去:“喂,我说你们几个,干活也不用这么拼命吧?都不睡觉的么?”
那几个人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依然自顾自的在忙碌。
“喂,我跟你们说话呢。”西装男人脸上露出不愉之色:“有没有礼貌?”
他径直走过去,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
只是入手处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人体那种温暖的气息,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冰凉,而且光滑坚硬,甚至还带着轻微的回响。
西装男人感觉自己拍的好像不是人的肩膀,而是一尊空心的铜像。
那个人动作停滞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身。
西装男人笑着点头:“这对才嘛,不管怎么说,别人问候你都需要答应一声,在西洋,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节。也不知道你们这些......”
话说到一半,西装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剩下的半句话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脸色憋的通红,如同一只被人捏住了脖颈的鸭子。
月光洒落,正照在这个“人”的身上。
而西装男人,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真实模样。
那根本就是一个由烟雾组成身体的人类!
月光下,烟人面朝着西装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周围所有的身影全部转了过来。
它们都是烟人!
每一尊烟人都拿着扫帚,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西装男人哆嗦着嘴唇,一个字在他嘴里滚动:“鬼......鬼......鬼......”
终于,他惨叫一声,然后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只是辫子男跟马夫却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依然沉浸在梦乡里面。而盘膝修炼的苏墨与月海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们两个微微打量了一下昏倒在地的西装男人,却也没有再管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月尽天明,红日初升。
一夜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马夫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却突然瞥见了地上的西装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怎么睡在墙角了?”
“不清楚。”苏墨这会儿也睁开了眸子:“可能是睡相不好,或者梦游吧。”
马夫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问。
倒是那个鞭子男人,这会儿正缩在草堆里面睡的香甜。
.... ........ ...由于早餐从储物空间里面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所以也不需要生火,三个人吃完了之后便赶着马车再次上路。
山神庙中。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鞭子男人幽幽睁开眼睛,却正好看到了那个西装男人从地面上慢慢爬起来。
“你怎么睡哪儿了?”
“我......”西装男人捂着脑袋,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突然之间,他脸色大变。
昨晚那一幕幕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
“鬼!有鬼啊!”
西装男人惊恐的大叫起来,满脸苍白,毫无血色。
“有鬼?”鞭子男人愣了下:“你不是一直都不信鬼的么?”
然而西装男人却连滚带爬的跑向门口,声音在山神庙里回荡:“昨晚那三个人是鬼!他们是鬼啊!”
“我......我昨晚亲眼看到,那些打扫卫生的,全都是由烟雾制成身躯的烟人!”
苏墨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在那个可怜的孩子心理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消散的阴影。
他和月海此刻正站在一条石子路口,看着远方一座木质的门楼。
门楼上挂着个牌匾:任家镇。
“苏先生,任家镇到了。”车夫转头说道。
苏墨跳下马车,随手扔了五枚大洋到马夫手里:“一路上辛苦了。”
“不敢当,不敢当!”
马夫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收下大洋,冲苏墨拱手道:“那苏先生,我就回去了,以后经常来我泉昌村做客啊。”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