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苦战,苏墨成功解决了三煞位的问题,僵尸也被全部消灭,因此苏墨收获了一大笔海量的黑气。
时光流逝,转眼间三月光阴便过去了。
又是一天正午。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突然驶进了任家镇,引得一路上不少人围观,对之指指点点。
“那什么马车啊,看起来真漂亮。”
“好像是从省城里面过来的,说不定也是个大富豪呢。”
“省城里的人,来咱们任家镇干嘛?莫非是找任老爷的?可任老爷回老家祭祖,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马车停在了白事店的门口,此刻白事店门口,已聚满了人,全是男人,一般来说,白事店里面全是死人用的东西,正常人要是没有事的话,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可这家白事店却很反常……
“陈管事,到了。”驾驶马车的人跳了下来,然后对着帘子轻声开口道。
布帘子掀开,一个身穿华服的老人,弓着腰从里面钻了出来。
老人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模样,满头白发中夹杂着几根青丝。
脸上布满了褶皱,眉宇间带着几分散不去的愁绪。
“怎么会这么多人?”老人看着此时已人满为患的白事店,微微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老人看向车夫,看着这一切,车夫也是不知所措。
“我……我也不知道啊!”
随后因为疑惑,老人随便拉住了一个,聚在白事店门口看热闹的少年。
“小伙子,你们为什么全聚在这里啊!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晦气吗?”老人语气柔和的说道,以他的年龄,称呼眼前之人为小伙子也没有问题。
“大爷,你是外地人吧?”秋生瞥了一眼,老人说道。
“嗯,我是外地人。”老人点点头,“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们为什么全聚在这里啊?”
“当然是为了看月姑娘啊!”秋生露出的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月姑娘?”闻言,老人更加疑惑了,见此,秋生嘿嘿一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抖了出去。
“哎,你是不知道啊,月姑娘,可是我们任家镇最漂亮的姑娘啊!就连任家的大小姐,任婷婷都比不上她!看到这些人没有?全是来看月姑娘的!月姑娘那脸蛋……啧啧,每天只要看一次心情就会变好不少啊!”
秋生指了指自己前面一大堆聚在白事店门口的男人,这些男人中,中年男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有家室的,身为人夫他们对美女的抵抗力要比正常人强一些,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忍不住来白事店门口看月海……
“有这么漂亮吗?”老人看了看不远处那些男人痴迷的眼神,不由得小声嘀咕道。
“大爷,你是来找我师叔的吗?”秋生看了看老人,大致猜到了老人来这里的目的。
“苏先生是你师叔吗?”老人激动了起来。
“嗯,苏先生是我的长辈,他是我师叔!”秋生点头道。
“我有求于苏先生,小伙子,还请你带我去找他!”老人急忙说道,闻言,秋生打量了两眼老人。
“你跟我来吧!”随后,秋生走进了白事店内,老人也连忙跟上秋生的脚步。
白事店内大量的男人正聚集于此,他们四处打量着店内的纸人,然而老人注意到,这些男人看视打量着纸人,实则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撇向柜台的后面,老人顺着他们的眼光跟着看去。
瞬间他便愣住了,只见一位绝美的少女正缓缓站在柜台后面,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位男人,男人正手执毛笔在桌子上写画着什么,少女时不时还把墨汁拿过来,供男人写画,两人的动作默契无比,就像是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妻一般。
“好美!”不得不说饶是老人已经活了几十年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怎么样?够漂亮了吧!”秋生嘿嘿一笑说道,他这一说,老人才反应过来,老人不由得老脸一红,毕竟年纪这么大了,还看一个女人看的入神………
“师叔,有人找你!”秋生走到苏墨面前说道。
“嗯知道了……你走吧!”苏墨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临走前,秋生看了一眼月海,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些什么,但秋生又看了看,月海身旁的苏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脸不甘心的走了。
“您应该就是苏墨先生了吧!”陈管事拱了拱手。
“嗯,是我!”苏墨抬起头来,点点头说道。
突然,一旁的月海打量了几眼陈管事后,突然说了一句。
“遇到脏东西了吧?”月海眨眨眼睛说道。
老人眸子里闪过诧异之色:“何以见得?”
“坐吧。”月海端起一杯热茶,放到老人面前。
“我是苏先生的助手,我也稍微懂一些这方面的事。”月海淡淡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老人点点头,但看向月海的眼神中还是带着几分怀疑之色,毕竟一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呀!
“怎么称呼?”苏墨说道。
“老朽姓陈,单名一个礼字。目前在省城里给人家做管事,您要是不嫌弃,称呼我一声陈管事就好。”
老人连忙谢礼,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过茶杯。
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一旁的月海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其袖子向上扯起。
只见老人那枯瘦如柴的手腕上,两个漆黑的手印赫然陈列!
这两个手印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手,然而手印下面的皮肤却已经僵死,一阵阵阴寒的气息从手印里头逸散出来。
“嗯,你运气不错,只不过这次逃过了,下次可不一定了!”月海点点头说道,随后她拿起一张符咒,贴在了陈管事手上的漆黑手印上。
噗嗤一一噗嗤一一
细微的声音响动,一股股带着寒气的白烟从陈管事的手腕上冒起。
几个呼吸之后,他手腕上的小手印便彻底消失。
陈管事面露惊叹之色:“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这位姑娘竟也是位高人!”
随着手印消失,他感觉一直萦绕在自己身上的阴寒之意也消散不见。
“谁介绍你来的!”苏墨抿了口热茶,他知道他的名声只是在任家镇很出名而已,应该还没传到省城那边去。
“是任发老爷。”
陈管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任老爷跟我们陈家一直有生意来往,因此在听说我们家遭遇了鬼怪祸害之后,便写信推荐了您......哦,对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封递到苏墨面前:“这是任老爷的亲笔信,先生过目。”
苏墨接过信,大致扫了一眼。
果然,是任发亲手写的。
大意就是省城里面有一户姓陈的富豪,最近遭遇了鬼怪的祸患,连续请了好多个所谓的抓鬼大师。
可是最后非但鬼没有抓到,那些大师反而一个接一个的送了命。
到最后,剩下的那些所谓的“抓鬼大师”,便再也不敢接他们家的生意了。
因为他们家是真的有鬼!
走投无路之下,正好以前听任发说过,说他那个女婿乃是茅山高人,所以这才求到了门上。
任发在信中说,这户人家乃是富豪,钱尽管往多了要,以万为单位。这还真是为了女婿,恨不得把朋友的皮给扒一层下来。
“苏先生,您......”
“我知道了。”苏墨将信纸搁在了桌子角落,点头道:“这单生意我接了。”
这可是现成的黑气啊,苏墨怎么可能会放过!
陈管事面露喜色,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您看,什么时候上路比较合适?”
“现在!”苏墨起身向着门口走去,月海也连忙跟上,月海的修为跟苏墨不分伯仲,这可是个重要的战力,必须得带上!
陈管事连忙跟上,同时招呼着马夫赶紧备好车马。
白事店门外。
苏墨在钻进马车之前,对着远处的文才嘱咐道:“我去省城一段时间,你若是有空的话时常过来打扫下,别让店里落灰。”
“是,师叔!”文才连忙点头。
.........
两匹马拉着的车子在大路上快速奔行。
马车里面,陈管事正在向苏墨细细讲述着陈府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事儿啊,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就是听下人们汇报说,经常能够在入夜之后,听到庭院里面有小孩子的嬉笑声,好像还有吹锣打鼓的声音。”
“老爷专门派了人守夜,但是一连几个晚上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所以便以为是那群丫鬟们在胡说。”
陈管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结果过了几天,就连老爷他们都听到了这个嬉笑声。”
“嬉笑声越来越清晰,直到有一天,府上有个丫鬟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回来。”
..... . ...
“老爷察觉到了不对,以为家中招惹了妖邪,于是专门花重金请来了法师。”“法师来的当天晚上,老爷一夜没睡,偷偷从门缝里看法师做法。”
“谁知道......”
陈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恐惧:“谁知道,到了午夜之时,那个笑声又响起来。”
“四个身穿红色喜服的小孩抬着一顶大花轿从墙里走出来,然后直接把那个法师给装在了大花轿里面,走出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城外发现了那位法师的尸体!”
“后来老爷又请了几个法师,可是无一例外,全都被装进了大花轿子里面抬走,第二天尸体被人发现。”
“那你手上的鬼印是怎么回事?”苏墨开口问道。普通人被厉鬼抓过的话,被触碰的地方就会浮现出紫黑色的痕迹,这就是鬼印。
鬼印会日夜散发阴寒之气,如果不妥善处理,少则几天,多则半个月就会一命呜呼。
“就是那几个小孩留下的。”
陈管事叹了口气:“之后的一天晚上,那几个小孩子居然直接抬着大花轿进入了老爷的房间,想要把老爷装走。”
“我当时正好有事情去找老爷,连忙把老爷给拽了回来,但是我自己却被一个小孩拽住手腕。”
“幸好,就在我即将被拽进轿子里的时候,家里的几十只大公鸡不知为何突然鸣叫起来,那几个小孩像是受到了惊吓,连忙抬着轿子离开了。”
“你运气不错。”一旁的月海有些意外的说道。
按照这个老人所言,他遇到的那些东西必然是厉鬼。
普通人被厉鬼盯上,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但是鬼魂这一类东西,最怕的就是至阳之物。
而大公鸡便是其中一样,所以公鸡鸣叫,吓跑了厉鬼,这才让老头保住了性命。
苏墨摇头冷笑道:“陈管事,你运气不错是不错,但是你们老爷的运气却不行。”
“重金请过去的全都是江湖骗子,这才导致一个接一个送了命。”
“谁说不是呢。”
陈管事苦笑一声:“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后,老爷便将那些公鸡都放在了自己院子里。”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些大公鸡晚上再也不叫了,无论如何训练它们,一到了晚上始终就是不开口。幸好任老爷推荐了您。”
“禽类也有趋吉避凶的本能。”苏墨轻声道:“那一晚上只是出其不意,公鸡打鸣,让那厉鬼以为天快要亮了,所以才慌忙逃走。”
“一旦厉鬼有了准备,便是再叫也没有用处了,而且还会被厉鬼记恨,所以那些公鸡也不肯再叫。”
听到这话,陈管事赞同的点了点头。任家镇距离省城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的。
即便都是大路,马车也奔驰的飞快,可赶到省城的时候,天色已然是深夜。
马车碾过青石地面,最终在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宅子门口停了下来。
门的正上方挂着个牌匾,写着“陈府”两个字。
陈管家跳下马车,跑上去敲了敲门:“开门!”
“是谁?”里面有人出声问道。
“是我,陈礼,我请到任家镇的苏墨先生了!”
随着这句话,大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个身穿仆人服侍的小厮走了过来,先是朝着后面刚下马车的苏墨看了一眼,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苏墨身后的月海,明显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做出邀请的手势:“里面请,老爷在客厅等了许久了。”
“苏先生,跟我来。”陈管事对着苏墨轻声嘱咐了一句之后,便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亭台楼阁,廊腰缦回。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年头,有些穷人家一家七八口人挤在茅房大小的房间里面。
而陈府,苏墨与月海跟陈管家三人足足走了有约莫五六分钟,这才来到了正式的会客厅。
客厅之中灯火通明,大量的人影在里面走动。
大部分都是膀大腰圆的护卫。
陈老爷倒是头脑还算清醒,知道让这些阳气足的壮汉跟自己待在一起。
只可惜,这么些人威慑普通的鬼魂还可以,面对真正的厉鬼,却不起作用了。
“老爷。”
陈管事紧走几步迈入大厅,对着上首一个身穿寿星服的老人说道:“任家镇的苏墨先生到了。”
“快请进来!”
陈老爷脸色一振,连忙招呼道:“赶紧上茶。”
当苏墨与月海走进来后,当陈老爷看到月海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但到底是经过商的,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哎呦,苏先生,我千盼万盼,可总算把您给盼过来了………敢问这位姑娘是?”陈老爷看了一眼月海。
“她是我的助手,叫月海,她也懂得一些道术。”苏墨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先生快请进,我这条老命可就全指望着苏先生二位了。”陈老爷连忙说道。
“陈老爷言重了!”苏墨客气一句,却也没有造作,而是顺着邀请坐在了一张梨木椅子上,而月海呢,则住在苏墨的旁边。
“苏先生二位用过饭没有?”陈老爷客气的问道。
“还没呢。”陈管事倒是在一旁说道:“这一路上都在奔波,没来得及吃东西。”
“哎哟,抱歉抱歉,慢待了先生......通知厨房,赶紧上酒菜!”
陈老爷的礼数做的很足,因此苏墨心头也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
不多时,豪华的酒菜堆满了桌子。
苏墨与月海倒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虽然以他如今的境界能够数年不食,但是人生在世,讲究的便是衣食住行,哪怕不需要吃饭,苏墨也不会辜负美食美酒。
陈老爷在旁边陪着笑脸道:“我们陈府发生的事情,想必管事已经跟您说清楚了吧?”
“嗯,厉鬼抬轿,取人性命。”
“那......恕我冒昧,不知道苏先生二位到底有几成把握?”陈老爷问道。
“十成。”苏墨淡淡的说道,有两位归元诀第四层巅峰境界的高手在此,世间有何邪崇不能斩之?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便已经感应到了这座宅子里面的森森鬼气。
“啊?”陈老爷显然没想到苏墨会这么自信,一时间忘了言语。
倒是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冷笑道:“哼,十成?之前那些送了命的江湖骗子都这么说过,如今怕不是又来一个骗子。”
“给我住口!”
陈老爷却突然严厉的呵斥道:“滚回屋子反省去,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呵斥结束后,又连忙看向苏墨:“苏先生,是我管教无方,这才养成了小女刁蛮的性格,先生不要见怪. ..”
苏墨乃是任老爷亲自推荐的。
而且他前一阵子也听闻任家镇里面闹僵尸的事情,据说就是这位苏先生解决的。
所以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骗子,陈老爷都打算把他当成高人来对待。
“爹......”女孩站了起来,满脸委屈:“我不也是担心您嘛,这几天来那些骗子为了钱,自己送了命不说,更是好几次差点都连累到您。”
“哼,我还没死呢。”陈老爷瞪着她:“还不赶紧向苏先生道歉!”
女孩瘪着嘴巴,不情不愿的对着苏墨道了个歉。
“苏先生,您看......”
“无妨。”苏墨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以他的度量,还不至于跟眼前这个黄毛丫头怄气。
陈老爷这才松了口气,开始不断地招呼着苏墨喝酒吃菜,而他的女儿则低着头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只是看向苏墨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愤怒。
苏墨却完全无视了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夜逐渐深了,门口的那些壮汉也开始露出困倦之色,不停地打着呵欠。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吹过。
蜡烛熄灭,电灯黯淡,整个大厅中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隐约间,能看到一个透明的影 子正飘向陈老爷。
周围的人显然见到了整个影子,可是那些身高八尺的壮汉却全都吓得瑟瑟发抖,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来。
毕竟这可是鬼,不是什么野兽!
只要是个正常人,几乎都会感觉到害怕。
“老爷......”
“爹......”陈管事跟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透着焦急与担忧。
然而那个影子已经飘到了陈老爷的身后,这个时候完全来不及冲过去救援。
就在这时。
“滚!”
一声呵斥,如同春雷炸裂!
周围的人居然被这个声音震的耳膜嗡嗡发响。
而那个影子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连滚带爬的窜出了大厅,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