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掉落在地,呈现出了一张白花花的照片。红江脸色大变,快速捡起书本合上,四处观望,见没人,快速将图片抽出藏进鞋底。
“去你妹的,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红江把那本《如何让富婆爱上我?》扔进了一个漩涡状的圆形拱门里,书在被他扔进去的时候,门也随之消失。
这门正是红江的灵武,因为这个特殊的灵武,他的年龄永远卡在了18岁,也让他永远走不出这座城。每次到城门或城墙的位置,就会立刻传送回城中心位置。城里也有人说他是仙人,可除了不怎么会打架,干的都是些招摇撞骗的事,很快就臭名昭著了。很多人想探寻他身上的秘密,只是每每跟踪都莫名消失,这也让很多人打消了探寻秘密的念头。
红江本人也毫不在意这类似诅咒的灵武特性,倒觉得这是另类的永生。虽然他还没有走出这座城,也并不知道什么是灵武,但他知道这是他穿梭两界的外挂。虽说一年只能穿梭一次本体,但也足以让他踏上不凡。
另一边,白清秋来到一座破庙前,依稀能听见破庙里传出来的交谈声。
“可大哥,我们都是想为你出口气呀!”
尖嘴猴腮极力辩解,光膀壮汉像是被训过一般,站在一旁听着。
“闭嘴!老子没抢过人家,那是老子没本事,被打了也是活该!你们也少去招惹那家伙,被打死了我可不会给你们收尸!”
青壮男子腹部缠着绷带,左手也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嘴脸有些青肿,身上没被绷带缠住的地方也有一些淤青,穿着一条黑色裤子,右脚也被缠着绷带,看得出来被打的很惨。他坐在只有一块儿草席的木板床上,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站在面前的一胖一瘦。
“行了,行了,别骂了,好歹也是给你出口气。”
白清秋有些慵懒的声音,让三人侧目望去。
“你来干什么!”
绑着绷带的青壮男子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是我让他们去的,想找麻烦先打到我再说!你们两个废物还不滚一边去,妨碍到老子了!”
一壮一瘦警惕地挡在青壮男子面前,并不想听他的命令。
“没听见吗!你们妨碍到老子了!”
青壮男子面目狰狞,两人不听他的命令,更是让他怒火交加。
“你们两个真的以为以这种方式就能拦住我?”
白清秋语气轻蔑,身高并没有壮汉三人高,可在壮汉三人眼里莫名有种仰视的感觉。
他闲庭信步地朝三人走来,壮汉三人如临大敌,随时做好了要出手的准备。
“看这天热的,三位都流汗了。”
他越走越近,壮汉三人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白清秋双手泛起两团黑雾将他的双手笼罩,壮汉三人被他这诡异的手段给吓住了,连准备攻击的姿态也放松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傻大个。”
白清秋缓缓逼近,光膀傻大个的恐惧溢于言表,还是强忍恐惧开口。
“我……唔……”
白清秋一把将左手摁在光膀傻大个的嘴上。
“你干什么!”
尖嘴猴腮有些着急了,白清秋一把将右手按在了他的嘴上。
他放开手,两人宛若石化般站在原地。他轻蔑地俯视二人后面坐着的青壮男子。
“你对他们干了什么?”
青壮男子拳头紧握,他绝不能容忍,这一刻他的愤怒战胜了他的恐惧。
“你在愤怒什么?这件事从头开始都是你们的错,你有什么资格愤怒?你们不抢我的钱,你还会满身是伤地坐在这儿,你还会这般无能为力。”
白清秋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都说了那是我的错,跟他们没关,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青壮男子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哟!怎么还哭了呢?”
白清秋嫌弃的退了两步,又瞅了瞅,还在吃麻麻香的两人。
“吃吃吃!你们大哥都哭了,还吃!饿死鬼投胎啊!”
青壮男子泪珠挂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一壮一瘦嘴里叼着个鸡腿转过身,眼神既尴尬又愧疚。
“你们两个!”
青壮男子气喘如牛,自己为了他们两个都哭出来了,而他们两个跟没事人一样吃着鸡腿。
“大哥!”
两人异口同声,不知如何解释。
“行了,行了,不哭了,你也有的。”
白清秋拍了拍青壮男子的头,另一只手雾气翻腾,一片涟漪中掉落出一只纸包没有腿的鸡,稳稳落在了青壮男子的腿上。
青壮男子面色羞红到了极点,紧咬牙关,面容紧绷,屈辱,太屈辱了。
“你够了!到底想干嘛!”
青壮男子拍开他抚摸的手,害羞、愤怒、忐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扑在他的脸上。
“我这不寻思你受伤了嘛,所以买只烤鸡来看望看望你,可惜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着,白清秋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在这里面下药了吧?”
青壮男子把腿上的烤鸡抖落,烤鸡还没落地便进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刚吃完鸡腿的两人听到大哥的话,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扣起了嗓子。
“完了,大哥,我吐不出来了,我会不会死了?”
光膀大汉猛然落泪,好似一个娇滴滴的金刚芭比。
“就算死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尖嘴猴腮大张着嘴,不顾一切地扑向白清秋。
都说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白清秋笑了。
扑过来的尖嘴猴腮被身上冒出的黑影绑成了一个粽子,但他还不依不饶,两只脚有节奏地向白清秋的方向蹦跶,同归于尽的决心坚如磐石。
尖嘴猴腮身上缠着的黑影再次蔓延,把他的脚和地面牢牢粘住。而光膀大汉抱着青壮男子的腿,哭诉着自己不想死。
白清秋重拍额头,轻笑两声。
“你们三个是蠢猪吗!老子杀你们要下药?老子可没那个闲钱买药给你们下,真是脑袋长到肌肉上去了。”
言辞犀利,三人一思考,似乎也觉得有道理。
“对哦,他可以打死我们,为什么还要给我们下药?”
光膀壮汉这话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庆幸。
青壮男子面色铁青,闹了这么大的乌龙,他已经不想说话。缠绕在尖嘴猴腮身上的黑影也逐渐消散,他点头示意,盯着白清秋,慢慢退回青壮男子旁边。
“吃吧,我知道你们很多天都没吃饭了,不然你们那天也不会去抢我的钱。”
白清秋再一次将那只烤鸡递向三人,三人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过——钱没抢到还被打了一顿,人家好心上门看望,我们还误会人家。
“对不起!”
三人异口同声。
“与其说对不起,不如跟我说句‘生辰快乐。”
白清秋淡笑开口,虽然他的脸脏兮兮的,但在现在的三人看来格外温暖。
“生辰快乐!”×3
白清秋内心浮现出了久违的开心,不是普通的开心,而是一种得到祝福的开心。
“除爷爷和光明大哥外,这还是第一次被不太熟的人说祝福。”
这样想着,他又随手掏出了一枚金币,随手扔向三人。
“那天打你的医药费。对了,这几天多在外面走走,说不定有人结婚哦,报白清秋这个名字说不定你们能白嫖一顿。走了。”
不给三人任何回答的机会,白清秋一股脑说完就跑了。
“也就是今天我生辰,我才发点善心,换平时我都懒得搭理你们。”
走时还不忘吐槽一句,不过三人已经听不见了。
“大哥,天底下真的会有像白小妖这样的人吗?”
尖嘴猴腮开口道。
“我不知道,但我们应该算是好运吧,至少遇到过。”
青壮男子淡笑,转头去看烤鸡,两人已经啃起来了。
“你们够了,我还一口没吃呢。”
小河边。
白清秋百无聊赖地坐在河边的小石头上,伸手逗弄着水中的鱼儿,轻点水面,鱼儿聚集又散开,不禁感慨出声。
“你们呀,真不怕我把你们抓了加餐,或许我真是妖怪吧,动物格外亲近我。”
白清秋收回手不再去逗弄鱼群,鱼群仿若未觉,仍徘徊在白清秋面前的水域。
“行了,你们回去吧,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鱼群这才散开。白清秋双手杵着下巴,默默注视或等待着前方森林出现什么。
“今年来这么早,该不会从早上就等到现在吧。”
森林中走出一道身影,青年一身黑色劲装,黑色束发,面目俊朗,给人一种少年英雄的气质。
“哪有,我才刚到。今年你想要什么?”
白清秋语气中带有几分喜悦。
“会画画儿吗?”
青年开口。
“没试过,但我字写的挺好,应该没问题。”
白清秋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回答道。
“你想要我画什么?”
青年不语,抬手指向白清秋。白清秋四处看了看,试探性地指向自己问道:“我?”
青年点点头肯定。
“那是给你的礼物,画我干什么?”
白清秋问道。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想要一张你的画,有什么问题吗?”
青年反问道。
“好像没有,可我又看不到我自己,我怎么画?”
白清秋想让青年换个要求,觉得这个要求太不值了。
“没事儿,这点我早就想到了。”
青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对着白清秋按下“咔嚓”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白清秋好奇地上前询问,眼中充满探究的目光。
“相机,异域那边的东西,离这儿挺远的。”
“哦,那这是干嘛用的?”
青年按了按按钮,相机下面出现了一张照片,正是白清秋刚刚说话时候拍下的。
“好神奇呀,画的这么清晰。”
白清秋有些震惊,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晰的画。
“你这么理解也行,你就照着我给你拍出来的照片画,到时候给我就行。”
青年也懒得解释相机的原理,索性顺着他的意思来。
“可你都能画的这么清晰了,你为什么还要我画?”
白清秋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对方偏要自己画,自己画的估计都没这小东西画的好呢。
“你画就行了,记得要准备一张特别大的纸,别画满,你自己画在中间,别忘了洗脸,不然被别人看到又说我没眼光呢。”
青年说着,眼神中隐隐有期待之色。
“行吧,我试试,画不好别怪我。”
白清秋无奈妥协。
“没事儿,你画的不好,也不赖你。”
青年名叫光明,是白清秋六岁那年从这条小河里救出来的人。救出来时他说他不小心掉进河里了,他不会游泳。白清秋看着不到对方胸口的水面,一阵无语。
光明为了感谢白清秋,请他吃东西,白清秋欣然答应。不懂分寸的他一下子把饭馆老李吃到停业。
事后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去跟老李借点钱还他。光明没要求还钱,只要求他给一件真心做的礼物。白清秋对这个请他吃饭的好心人感到莫名的亲切,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知道他的礼物并没有多好,但这也是他能拿出最好的了,他不敢有丝毫马虎,送出去的东西都是自己觉得毫无瑕疵的。起初的时候他还有点害怕光明嫌弃,会不会背着自己偷偷扔掉?
不过想想人家扔掉好像也挺合理的——人家掏了大把钱请自己吃大餐,自己就送个不值钱的东西。呃,怎么说,人家也没当着自己面,没必要那么在意。只不过每次想起他会偷偷丢掉的可能,白清秋还是会有点小伤心。
不过光明人还挺好的,带着白清秋玩了几天后就让白清秋忽略了这点小伤心。最后光明还是因为家中有事走了,不过临走前光明提出了,等到每年白清秋生日的时候会回来陪他一起过生日的建议。白清秋虽然不懂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不过既然是陪自己过生日,他还是挺开心的。后面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