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出去找一下。”
洛父随便吩咐旁边几个正在收碗的佣人,脸上虽带着点笑容,但,声音中却带着些许疲惫。
“那个小姑娘到门口了。”
光明闭着眼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洛父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青年的怪异,他是什么人?气质不凡却跟个普通人一样,这让人很难引起探究,是另有目的还是蓄谋已久。
察觉到目光的光明惊讶地看了一眼洛父,眯着眼虚声,比了一下摸脖子的动作,洛勇战警铃大作,顾及到家人在场他也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瞥向光明。
“不用那么麻烦,我来吧。”
白清秋出声叫停了那两名去开门的佣人。
“有没有人听见!开下门。”月儿敲打着大门,声音有些飘忽,正要放弃时,眼前一黑,等眼前再恢复明亮时,众人已经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她。
月儿意识有些迷糊,秀眉一皱,觉得眼前事物似乎有点类似于幻觉:
“该不会自己喊累了,晕倒了,这里是梦吧?”
跌跌撞撞地走到圆桌边,砰的一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们两个把小月带去休息吧。”
洛母吩咐旁边的两名女佣,把月儿抬了下去。
宴会进行到了很晚,主要是白清秋一直在吃,众人边看他吃边聊天,洛父时不时夸赞他好胃口,搞得白清秋不得不停下进食的动作恭维两句。
“好!今天你也算是成年了,伯父敬你一杯,就算是你的成人酒了。”
洛父递给白清秋一小杯酒,自己拿着另一小杯一饮而尽,白清秋不甘示弱也一饮而尽。
砰!
这位人形饕餮倒下了,他没有倒在吃撑的路上,却倒在了醉倒的路上,在场人鸦雀无声,白清秋连一点醉的前摇都没有,就直接倒了。
“我就先带他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吃吧。”
老季背起白清秋走了,在场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离场,很快就只剩光明和洛勇战,还有在场严阵以待打扫的佣人。
“洛家主方便给我找间客房吗?”
光明主动打破僵局,洛勇战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想吃就吃吧,吃不完再处理。”
洛勇战说完起身走人,光明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阁下来此究竟所谓何事,若为当年之事寻仇,我跟你走便是,还请不必迁怒我的妻儿。”
洛勇战背对光明,挺直如松,夜风吹动他的衣袖,显得他如同一个知道自己将要被偷袭的高手,却又临危不乱的样子,可紧攥成拳的手却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这般轻松。
光明饶有兴趣地看着,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他想看看要是自己不作答,洛勇战该怎么做,是该动手,还是该求饶,他都有点儿期待。
久久无声,洛勇战都怀疑后面那人走了,转过头迎上一道戏谑的目光,洛勇战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宛如一支随时都要发射的利箭。
就这样持续了一刻钟,光明打了个哈欠,洛勇战身上快速长出红色的鬃毛化身成一个人形狮子,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一颗炙热的火球冲向一脸闲散样的光明。
洛勇战前冲的步伐一顿,眼神惊骇,身上燃烧的火焰都减弱了几分。
“动不了了!”
光明没有分给他丝毫眼神,似乎是失去了兴趣。
“洛家主还是带我去客房吧,我不冷。”
话毕,洛勇战的身体微晃,解除了灵武化,转回身又带起了路,两人一路无言。
回房的路上,洛勇战百思不得其解:
“他难道才是当初那个黑衣人,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小秋似乎也与他仅是朋友的关系,难道他看出来了!”
洛勇战拳头紧了紧,不甘地看了一眼光明所在的客房,转身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翌日,白清秋意识渐渐回笼,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怎么有点儿。”
白清秋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
“醒啦!”
老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清秋抬眸望去,老季手里抱着一件红袍站在门口,行为举止已经没有了往常那般的慵懒,反而有些欣喜和勤奋。
“醒了就快换上吧,马上准备举行婚宴了,要是不快点,说不定会被抢婚!”
老季把红袍递给白清秋,拍了拍他的肩就出去了。
闻言,白清秋也没时间思考了,快速换上,换完之后他又犯了难:
“我是该出去呢还是该在这儿等着让人来通知?”
他也没结过婚,不对,他也是要马上结婚了,可他不太清楚啊。
“算了,还是等着吧,等会儿瞎跑又不合规矩。”
无聊的白清秋仰躺在床上,闭上眼,回想起两人昨天的点点滴滴,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回想起洛星璃给他讲的历史故事和灵武的相关事务,他现在才开始思考起来。
“灵武,灵武,灵武……”
他低声念叨着,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黑影白清秋跟白清秋一样的动作,两人头抵着头,仰视着漆黑世界的漆黑天空。
“你知道,我在叫你。”
白清秋淡然自若,在他的感应中,这个人似乎好像又不是他的灵武,反倒就像是洛星璃所说的第二个灵武,那样奉献出自己灵魂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成为我的第二灵武?”
白清秋没露出多余的情绪,淡淡的问道。
“交易而已。”
“交易?什么意思。”
白清秋不解。
“很简单!我把力量借给你,你将来帮我复活一个人就行,但,你要知道,我生前的实力可是所见之处皆化虚无,你觉得你能做到,或者说你相信我吗?”
“不信!”
白清秋直接干脆反驳。
“既然你以前那么厉害,那你现在为什么成这样了。”
那人叹了口气,像是在叙述一件尘封的往事:
“身体被打死了,但我想让你复活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弟弟,我活不活无所谓,我只要你复活我的弟弟。”
“停!”
白清秋出手打断: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弟弟,但我知道你在骗我。”
那人明显一愣,问道:
“为什么?”
白清秋不急不还给他解释道。
“首先,你有没有弟弟我不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人明显有些急了。
“可以你难道就不想获得力量吗!你要知道有我的力量,再加上你的努力,你将来可以……”
白清秋再次出手打断。
“我现在已经人生大圆满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做多余的事情。我可不想到头来好处没捞多少,却惹的一身骚。”
“不!你会答应的。”
那是用着放弃的口语却说着笃定的话。
白清秋没有反驳,他也懒得和这人讲了。
“人总在最无力的时候,恨不得瞬间获得无尽的力量,可,往往是这种假想却是最最最不可能实现的。”
白清秋依旧没有反应。
“也罢,不久的将来你会懂的。”
“不过在那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天从。”
“天道无始,从本从心。”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我自夸的,因为我就叫这个,不过此天道非彼天道,不要理解错了。”
说罢,天从伸手往白清秋眉心一点,白清秋起初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想伸手去轻触,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他的大脑。
“痛!这种感觉是疼痛!”
从有意识开始起就没有感受过疼痛的他,被这剧烈的疼痛冲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伴随疼痛的,是许许多多的大陆知识和历史,但历史总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紧接着就是天从所说的力量。
“这,这是……呃啊啊——”
之前,白清秋在天从身上只感受到了一个名为【随我想】的神通,现在天从直接给予了他上万种类似于这种技能的神通,紧接着就是一股诡异的能量刺激着他的身体。
无形无质的疼痛蔓延全身,使他在这片漆黑空间拼命地嘶吼着。
而在一旁默默注视的天从,脸上反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类似于计划得逞的微笑。
“啊啊啊!停下!快停下!啊啊啊啊啊!”
天从无视了白清秋的惨叫,反而以陈述的口吻般解释道:
“你之所以不会感觉到疼痛,是因为你所受的伤根本就没达到你身体所能感受到的程度,就好比你穿了一件衣服,你就不会被荆棘刺伤,可你要是脱了衣服,荆棘会毫不犹豫地让你血痕交加。”
“我不要!快停下来!快!啊啊啊——”
“至于你为什么力气很大,可能是你真的天生神力吧。”
天从说出了白清秋之前困惑的异常,但白清秋的惨叫声太大,几乎是掩盖了天从的解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就先好好体验一下疼痛的感觉吧,这对你以后可是有着莫大的帮助。”
天从说完,身体融于黑暗,原地只剩下扭曲嘶吼的白清秋。
漆黑的世界深处,两枚小圆珠静静盘旋,仔细一看,圆珠里封存着一个蜷缩的人,红色的发着微弱闪烁的光芒,彩色的也发着光芒,但却比红色的暗淡不少。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看来你多余了。”
天从再次现身,抓起那个彩色的圆珠吞入腹中。
“至于你。”
天从抓起那颗闪烁的红色圆珠,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眼神中的怒火溢于言表,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捏碎手中这枚圆珠,无能瞪了一会后,最后只是重重地把它扔在地上,上脚狠狠碾了碾,做完这一切后,原地只剩下那颗还在闪烁的红色圆珠。
另一边
白清秋喘着粗气,额头大汗淋漓,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狼狈不堪,虽然吼得很大声,但天从的声音像是直击他的大脑,让他牢牢记住。
“疼痛,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
白清秋回想着脑海中那些千奇百怪的知识,像是有人拿刻刀硬生生一笔一划地刻进他的脑子里,回想起来,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洛星璃之前讲的比较简略,太多的部分都被忽略了,也有可能是她没好好学,也只是记了个大概,经这一对比,他倒是清楚了不少。
“神通要凭心境去感应,探寻,摸索。”
神通又分普通神通和觉醒神通,觉醒神通是靠普通神通进化而来,灵武进化的同时也会伴随着进化神通,进化的神通被通称为觉醒神通,或是灵武没有进化,神通却进化了的神通也叫觉醒神通。
白清秋并没有着急去探究天从给他的觉醒神通,太多了,回想起来又要承受一番痛苦,只能按照大脑里的知识探究起了自己觉醒的神通。
“灼日火,暗冥所在,噬日之火,影梭,普照,噬日之鸣,吞噬,黑日永临,不是说神通境有5~6个神通吗,为什么我才觉醒了4个?”
脑海中的知识说过,神通境觉醒的神通越少,未来的路就越短。
不信邪的白清秋继续感应摸索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感受都只有4个:
“算了,那家伙给了上万个,我现在一点都不缺。”
“至于帮他或者生他气?”
白清秋冷笑一声。
“真以为我习惯了这种力量,我就会去求你吗?未免有点太想当然了。”
没错,白清秋之所以没有生气天从擅自帮他做出决定,是因为他觉得天从似乎没有搞清楚处境,他擅自做主是另一回事,我做不做事又是另一回事,大不了我就用着你的力量,不听你的,反正你拿我也没办法,再者你要是把力量收回去了,我也无所谓,反正那又不是我的,不对,怎么样我好像都有点亏了,之前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天从!”
“我才不要你的力量!”
说到这,白清秋意识到自己口误了,待会他真给力量回去了,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但什么时候帮是我说了算!”
“哼!”
故意重重哼了一声,白清秋退出了影子空间,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他又躺回了那张大床上,头发也没乱,衣着也是整整齐齐的。
望着天花板,他一时不由想起之前天从口误所说出的妹妹,关于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我到底该不该帮他?”
这么一个自问萦绕在他的心头。
影子空间内
天从只是笑笑,并未言语。身体再此淡化于漆黑的空间中。
屋内,白清秋胡思乱想之际,并未注意到敞开的窗口一角,一闪而似的银紫色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