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小秋在吗,伯父想和你说些话,方便吗?”
洛勇战心事重重地在门外等候,目光四处扫视,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他很急。
“您进来说吧。”
洛勇战推门而入快速把门关上,白清秋一脸怪异的看着洛勇战这跟做贼似的行为。
“您这是?”
白清秋似是想到什么,慌乱开口道:
“伯……伯父,您还是别关门了,我有点怕。”
白清秋的声音有些颤,手心中紧紧攥着一团黑色能量物质。
“我只是想问你些事,不用怕,问完我马上走。”
洛勇战知道自己的行为让白清秋误会了,连忙柔声宽慰道。
“您别过来,问就是了。”
白清秋还是有些怕,觉得不保险的他丢出手中的黑色能量物质立起一座墙,把两人隔开,墙中间收窄,缩成方形类似于窗子的空心,让两人能看到墙另一边的情形。
洛勇战看着似乎安心不少的白清秋,自己解不解释好像都百口莫辩了,好在没人看见。
“伯父想问问你那个朋友和你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有没有让你干过一些奇怪的事。”
洛勇战单刀直入,也没多少解释的必要。
“我和他是偶然认识的,奇怪的事?”
“喜欢我做的小玩具算吗?”
白清秋话到一半,后半段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没经过别人同意就说别人的秘密似乎是件不好的事。
“那你真的喜欢我女儿吗?”
白清秋的举动、语言表明了一切,洛勇战换了个话题问,他始终是下不去手,只能在白清秋这里赌一赌了。
洛勇战这么直白的问,让白清秋都有些尴尬:
“我当然喜欢,我喜欢她很久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都保护她的。”
洛勇战的表情毫无波澜,他虽看好白清秋,但他不喜欢这些花言巧语:
“我给你两个选择,若你的回答不让我满意,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白清秋被洛勇战疏离的语气给镇住了,在这两天的相处以来,洛勇战对待他的态度和给他的感觉都是一个很关爱后辈的长者,现在的洛勇战就像是一颗被浸入冰水的石头,冷得让人有些陌生。
“伯父你说吧,我一定会做到。”
白清秋没露出一点怯场,他知道自己但凡有一点犹豫,洛勇战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不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
“以你的灵魂启誓永远不能伤害洛星璃,永远不能让她委屈,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承诺都做不到,你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洛勇战语气决绝,没有往日的半点和蔼。
“我愿以灵魂启誓,永生永世不让洛星璃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若有违背将受遍世界万般之痛,致死相随。”
白清秋毫不犹豫就照做了,他的灵武悬浮于他的身后仰天长鸣,他的眉心,如他所说过的一字一句整整齐齐一一浮现,最后化为一个特殊印记融入白清秋眉心。
洛勇战见状,面无表情地走了,一走出门,严肃的表情一垮,没有像刚才一样环顾四周,快步离开了。
客房侧面,光明一脸冰冷地走出来,注视着远离的洛勇战,瞳孔中的寒意更深几分,微微侧头扫了眼紧闭着的房门,收回目光,身形闪烁,仿佛刚刚什么都不存在。
白清秋收回了那堵墙,有些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让我选择,却都劝我放弃,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我的春心萌动就是一时兴起嘛?”
“我是不会放弃的!”
白清秋手中的黑色能量幻化成了洛星璃小时候的样子站在他手心上,他痴痴地看着洛星璃从小长大,最后定型在洛星璃现在的样子。
白清秋看的正入神,老季推门而入:
“你怎么还在房间,婚宴都开始了,你不去我可吃不上饭,快走,快走!”
白清秋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衣着又顿住了脚步:
“要不你先走在前面,我有点儿……尴尬!”
白清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季拍了一下他的头:
“你还想不想娶老婆了。”
“可我不是入赘吗?”
老季不耐烦道:
“都一样,别在这儿东扯西扯的,快点走。”
白清秋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走在前面了。
正厅前已经站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郎有多么的走运或者得意。
“真是羡慕啊!可惜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你装什么装,信不信我现在给你废了,让你老婆守活寡。”
“消消气,消消气,你这么暴躁可不会有姑娘看上你,还是你守寡吧。”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把你老婆偷了,让你守一辈子的寡。”
“你敢!”
“新娘出来了!嗯?新娘怎么穿着新郎的喜袍?”
“这姑娘好像不是洛小姐,她这是来干嘛的?”
“等会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想起来了,这个姑娘昨天还在街上闲逛呢,没想到今天就结婚了。”
“她喜袍是不是穿错了?要不要提醒一下?”
众宾客议论纷纷,白清秋已经猜到这种结果了,脚底踩着三室一厅的他只能迎着众人不解疑惑的目光继续走着,宾客的目光都被白清秋给吸引了,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后面默默离场的老季,白清秋也没注意,还以为老季还在后面。
“伯父,伯母。”
白清秋向两位长辈行了一礼。
“你爷爷怎么没来?他不是去叫你了吗?”
白清秋愕然回头。
“来了来了。”
老季匆匆跑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笑意。
白清秋表现的淡然自若,这倒把老季都给整不会了:
“他怎么不生气呀?一般这种场合他都会狠狠瞪我一眼的。”
想不明白了的老季索性不想了,就算白清秋再生气他也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欣慰地拍了拍白清秋的肩,似乎在说你真的懂事了。
今天对于白清秋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他不想对老季生没有意义的气,况且老季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早该习惯了。
“去把小姐带来。”
洛勇战吩咐一声一旁的月儿,自己到首座的主位上坐了下来,老季也坐在了首座旁边的一个座位上,丝毫不在意下方宾客的指指点点,翘着二郎腿,姿态很是悠闲。
“不会吧!她怎么就嫁人了,为什么会这样!”
人群中的红江顶着熊猫眼,抱着头,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自从昨天见过白清秋后,他的身影和眼神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红江知道自己是真的心动了,可他想了一夜也想不到怎么缓和自己在白清秋眼里的形象,直到天亮他想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见洛府大摆宴席招揽宾客,正好没吃饭也就去看看顺便找灵感,哪知灵感没找到,自己的心动对象就要嫁人了,这换谁来了都接受不了。
红江正崩溃时,人群后方壮汉三人组也在看着正厅前的白清秋,脸上出现了和别人一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真是白小妖?”
三人中的青壮男子左手被绷带缠着挂在脖子上,右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尖嘴猴腮和光膀大汉没有说话,只是疯狂点头。
“你们两个哑巴了吗!”
青壮男子给了两人一人一头锤,两人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一脸不满的青壮男子。
“是的,他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
人群中很快就传来了别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新娘来了!”
“新娘来了的话,那那姑娘是新郎?洛家主居然这么纵容自己女儿?”
“这成何体统!小姑娘不懂事,洛家主难道也不懂事吗?”
“就是,洛家主实在找不到看的顺眼的女婿,也不能找个看的养眼的姑娘,有伤风化呀!”
直到现在也没人考虑过白清秋是男的,是的,白清秋太美了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会选择性地把他归类为女性,就算他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是男的,估计也没多少人会信,反而会误以为他是被胁迫的。
“还好还好,至少不是要嫁给男的。”
红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着白清秋嫁给别的男人,相比之下他还是更能接受白清秋嫁给个女的,那对他来说至少还有机会。
“各位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洛勇战高声道,嘈杂的宾客渐渐息了声,他们倒想听听,这位洛家主能说出个什么来。
“我明白大家都在想什么,因为我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也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觉得我是在纵容女儿?可我要是纵容女儿,我就不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难道就真没人想过这孩子是男的吗?”
洛勇战一席话说完,在场人群鸦雀无声,红江更是目瞪口呆,三人组也有些错愕,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一度认为白清秋总是脏兮兮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前留着长头发又总是一副乞丐样根本没人考虑过他是男是女的,直到他洗干净后,见过的人直接无脑把他归类成女性,根本没想过他会是个男的。
这给人们的冲击不亚于,你娶妻生子都活了十几年了,有一天你妈跟你说你是个女的:
“那我的孩子是哪来的?”
“这得问你妻子了。”
???
众人还是没有缓过神来,洛勇战轻笑一声宣布了婚宴正式开始,两人站立在首座前,赞礼开始赞颂。
“一拜天地!”
白清秋再抬头时,隐约能看见一个金色的人影站在洛勇战前面,可洛勇战却毫无察觉,流程还在继续,他没心思想那么多了,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觉。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恭送入房!”
流程结束,月儿和两名女佣带着两人快速离场,众人还没缓过神来,似乎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有点太过梦幻了。
“各位吃好喝好,恭贺的话,洛某就先替两位小辈收着了。”
洛勇战抱拳鞠躬向众人,这才有人回过神来。
“洛家主客气了。”
“是啊,是啊,我等误会了洛家主,还望海涵。”
“那我就祝两位新人早生贵女。”
“咬!此言甚妙,那我也祝两位新人早生贵女。”
一声声祝贺都是类似于早生贵女的,红江的祝贺完后,笑声更是有些猖狂,众人默默的离他更远了些,红江根本不在意。
“你们懂什么,等我把白小妖的女儿骗到手后有你们羡慕的。”
红江在内心嘲讽这些短命的凡人,之前获得这种长生的体质,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理解了长生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