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为什么要走?你走了我不白忙活吗?”白清秋虚掌一握,被黑袍人封锁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显形收缩。
“来吧!在被烧死或者压死之前能打败我就可以出去哦,哈哈哈!”白清秋说完,失疯般大笑了几声。
“你既然不是来救这两人的,那她们就先死吧。”灵武相的手刚要紧握,整个机身就停住了。
“碍事。”
白清秋额头灵魂启誓的印记正在被黑色的火焰灼殆尽,灵武相卡顿了一下又动了起来,就像在播放一段久远的录像带。他又捏了一下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张开手,什么都没有。
“你做了什么!”
白清秋面无表情的脸咧出个残忍的笑容。
“哈哈哈,关键时候又犯蠢了,难得动手一次,为什么要这样?”白清秋挥手撤去天上正在缓缓落下的黑日和收缩的封锁。
见白清秋解开空间封锁,灵武相也不想再和这个疑似神经病的人纠缠,破开虚空直接跑了。
“你不跑?”
“我和你又没仇,我跑什么?”偷袭黑袍人的少年,在白清秋撤去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放松警惕了,他自认就算自己得罪了对方也有逃脱的手段。
“那关我屁事!”
白清秋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后,一脚把他踹进灵武相没完全关闭的虚空里。
雪地的某处地方
“早知道那个家伙那么废物我就直接抢了,做什么交易浪费时间,又惹得一身骚。”灵武相落在平坦的雪原上,觉得不妥的他准备再破虚空跨越一段距离。
“你他马有病啊,我和你没仇!”少年落地拍了拍身上的雪,一副被惹恼的表情恶狠狠盯着注视两人的白清秋。
灵武相闻声想再次踏入虚空,虚空却诡异愈合上了。灵武相带着最后一次倔强转头。
“人都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你还想干嘛?你不去追罪魁祸首来追我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他要那两人干嘛。”
“说的好有道理。”白清秋睁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你还不去……”
“那关我屁事儿。”白清秋快速说完,一拳把灵武相轰倒,扯下他身上的盔甲碎片使劲往他身上砸。
少年觉得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也要遭殃,正要溜走时,白清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人却已经到了前面。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来吗?”
白清秋说着就用盔甲碎片砸向少年,少年关键抵挡被震退了几步。
“因为那个废物太容易玩死了,你还是有点意思的。”白清秋喉咙一阵滚动,吐出来一个黑球,黑球旋转起来把地上的雪,和灵武相身上脱落的碎片吸附在外面。
“躲呀!”
白清秋拼命砸着被黑球吸附不能动的少年,少年咬牙硬撑,试图找机会脱离控制。
“这破铁还是太没感觉了。”白清秋随手一丢,一把抄起旁边灵武相破败的机身,犹如蚂蚁拎起大象,抓着他的头,像甩鞭子一样,朝少年砸去。
“父亲!”
“哈?”白清秋愣了一下,猛烈的砸击如雨而下。
“为了求饶连爹叫出来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那为父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白清秋砸得正欢时,少年接住了白清秋砸下的灵武相。
“他该受的罚已经够了。”少年抓过灵武相,灵武相已经破败不堪,两人周围全是他脱落的碎片,残缺得只剩下一个人形。白清秋没抓稳被少年扯出去,就像跟泥鳅一样滑的一下就出去了,少年把他甩到一旁,滚落间整出不少火花和碎片脱落。
“受虐狂想打架了?我偏不。”白清秋身形一闪消失,少年紧随其后。
“你再这样下去,父亲会不高兴的。”白清秋一脚把他踹倒又瞬间消失。
“你哪只眼睛看见为父不开心了?”
少年躲过白清秋的突袭,本能地想一拳打上去,又猛的停下。
“居然想打为父,真是个逆子。”白清秋毫不留情,手臂化作利爪对着少年的面门横抓而去。
“绝舞霜你再睡,千霜月就真的要死了。”少年单臂硬接,手臂上被划出五道血淋淋的伤口。
“你疯了?”
少年露出得意的笑。
“我都说了父亲会不高兴的。”
白清秋剧烈喘息着,身上不断荡出红色的身形。影子空间深处,那个暗红色的珠子愈发耀眼,好似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而在外面,白清秋捂着头,嘴里咒骂着断断续续的话。
该死!你算什么东西!
真以为这样就能……
闭嘴!
白清秋被这股情绪感染,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不玩儿了。”白清秋说完直接就晕倒了。
少年看着白清秋神色复杂,弯身抱起,风雪肆虐,两人也就消失在了这茫茫暴雪中。
“醒了。”
白清秋满头大汗地坐起,他的记忆停留在天从占据他身体站起来的时候。那彻骨的疼痛,不,那比彻骨还痛一万倍,浑身胀痛,那种疼痛就像蚂蚁在碎掉的骨头上一点一点把这骨头啃食殆尽一样,每每想起都令他浑身发颤。
“星璃!”白清秋四处观望,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蹲在火堆旁边正用手里木棒挑着火堆里的火星。
“你有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女生,和一个白头发的女童吗?”白清秋焦急地寻问道。
“在你的影子里。”少年神色复杂地看向白清秋,眼底藏着一抹期待与欣喜。
白清秋把两人从影子空间里带出,两人皆是昏迷不醒,身上还萦绕着诡异的紫色雾气。
“这东西……”他觉得这东西是毒,但又不完全是毒,像被施加了某种类似于诅咒一样的东西。
“你用嘴把它们吃掉就行了。”
白清秋没有犹豫俯身使用神通【吞噬】把那诡异紫气全数吸入囗中,紧接着他身体表面也出现刚刚吃掉的紫气,他没有慌张反倒是放下心的如释重负。
“爹您还是老样子啊,不过能让你这么做的也只有娘了。”少年说着站起身,泪水滑落,涕泪横流,步伐更是有要扑上来的举动。
白清秋没忍住竖起一面墙把人阻挡开,少年和墙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涕泪糊了他一脸,可怜的墙就被这样弄脏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之前梦梦把他认错成妈妈是因为他容貌的缘故,可眼前人却叫他爹,先不说容貌的原因,这人看起来比他自己都大一点,又这么……总结脑子有病。
洛星璃二人也被动静吵醒,看见白清秋在一旁她安心不少。梦梦睡一觉忘了之前的事,见白清秋在她开心地向白清秋伸手,显然想要让他抱。
白清秋看见正要抱,洛星璃率先把她举起。
“梦梦。”
梦梦眨着无辜的大眼,不明所以地看着露出诡异微笑的洛星璃。
“姐姐也要吗?”
梦梦露出开心的笑容,抱了抱洛星璃。
“娘!”
少年已经擦干脸上的涕泪,从墙边越过,又是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
近在咫尺白清秋抬手挡住,少年停住,摸着白清秋的手用脸蹭了起来,白清秋被蹭得一阵恶寒,手一用力把他甩退了几步。
“爹!我错了。”
少年连忙跪地磕了三个头。
???
白清秋和洛星璃满头问号,这病的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他不是哥哥的儿子吗?”梦梦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开口问道。
“我真的是啊!”
“不是。”
洛星璃连连点头肯定白清秋,梦梦选择相信白清秋,毕竟眼前人她也不认识,相比较之下,她还是相信认识的人。
“你到底想干嘛,我真不认识你呀,你真要是我儿子你倒是说些有用的呀。”
白清秋不想和眼前人掰扯了,觉得眼前人是纯心来耍他玩儿的。
“是你的儿子,不过我是从未来来的,我来这里的时间不多,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白清秋没说话示意他说下去,他倒想听听能说出个什么来。
“未来,天外异族入侵,他们有着诡异的科技,不管是修道者还是灵武者很难对他们造成威胁,唯有道者之上才能扭转战局,不过那时候的道者就只剩下我,和您了。”
少年这话说得格外庄严肃穆,让白清秋和洛星璃差点都信了。
“母亲是为了保护你死的。”
白清秋一挥手把眼前人轰退,眼神愈加冷冽。
“我可以慢慢听你编故事,但是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少年也不恼,平静地释放出噬日冥鸦灵武,由于是在后面的原因,他的身体遮住了第三条腿,他还不知道白清秋的噬日冥鸦已经变成了两条腿。
“现在可以听我好好说了吧。”
白清秋还是一脸的冷漠,洛星璃则是变得凝重起来。
“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未来,不是历史又要重演了。”这个念头在两个人心头闪过,不过两人也没有完全信。
“异族的侵略犹如浩劫,五大域的处境跟当年被修仙者统治差不多,道者虽然能力敌,但也并非完全能胜过,不管拼掉多少,还是犹如蝗虫一样多,您也就是在战斗中力竭的时候,母亲才……”
少年说到一半看了看白清秋还是阴沉如水的脸色。
“在那之后,您自爆殉情几乎把整个星球都震得四分五裂,五域剩下的人流离失所,不过您的自爆也把异族炸得损伤大半,我甚至已经没时间管理世间苦难,抓住这次机会,闭关后我达到了与当年神道凡尘差不多的境界。”
少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有些胆怯地开口。
“我出关时,大陆已经消失了,异族退去了,我以为这是件好事,我效仿先人扭转大陆时间,我以为我能像神道凡尘一样被世人赞颂,可哪曾想,那逃过一劫的人把我们一家……”
少年说到这里沉了沉声。
“辱骂,唾弃,他们把受过的苦难全都怪罪在我们身上,因为是父亲,你自爆彻底炸崩了整个星球附近的一大片星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