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都长那么大了,怎么还没个喜欢的女孩子?”
白清秋暂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调侃这个自称是他未来儿子的少年。
“你们必须答应。”
少年的语气骤然变冷,丝毫不吃白清秋转移话题那套。
“你该想想我们的处境,亲友生死未知,实力弱小太多事都做不了,你难道指望着我们带着你四处奔波?”
“那未来怎么办?我来到这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我要是能早点出生,就能避免未来的危机,也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你难道还希望未来的我像现在一样来求你吗?”
少年的情绪越说越激烈,泪水夺眶而出。白清秋移开目光,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处境都没处理好,哪有心思管未来?知道得太多,担子重得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洛星璃看着这一切,泪水又忍不住要夺眶而出。她明白白清秋的顾虑,也好在有白清秋,不然这么大的压力她也会感到绝望。
“等我回凡域后会考虑的,我不会让那样的未来发生的。再说我可是先天神通境,怎么可能会比你差?你就放心吧。”
白清秋说着还装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你不可能突破神通境。”
少年可不惯着他,瞬间泼了盆凉水。
“不可能?未来我不是都成为道者了吗,怎么可能没突破神通境?”
“那是因为你的实力达到了道者,而不是你的境界。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强。”
白清秋愣住了,想起记忆中他这个所谓的儿子二十多岁就成为了道者,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在心头。
“该不会是老天把自己的修炼天赋给儿子了?不对!灵气不是对我没用吗,难道真是……”
“你想没错,这已经是我能赶到最早的时间点了。之前的时间点,未来依旧无法改变,你就算再努力也没我快,这就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真改变不了什么,我就真的要消散了。我真的不甘心,明明我们才团聚没多久,明明我们还有好多事儿没做……”
白清秋听着哭诉只感觉一阵脑大,甚至有些心烦,还是强忍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洛星璃,洛星璃俏脸一红,瞬间明白了意思,扭过头算是默认了。
“放心了吧,你安心回……”
白清秋话还没说完,一阵失重感从脚底传来,周围的墙壁和外面的风雪隐隐有破碎之象。
“难道!”
他想起了和天从融合时看到的景象,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周围的景色正在快速变化、破碎、重组。
方圆十里的积雪快速融化,形成一个半圆的屏障,屏障内灿阳悬空,土地变得松软,新芽萌发,有的长成大树,有的长成花草,四人所在的山洞也变成了一座小木屋。
还没等白清秋三人惊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少年抬手,洛星璃怀中的梦梦飞了起来。
“现在就开始吧,我会把整间房间的声音屏蔽掉,不会有声音传出去的。三天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两人消失的同时,屋子的墙壁和窗户上也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特殊符号。
“有必要这么急嘛。”
白清秋无奈扶额,他回头,洛星璃坐在床沿不知所措地卷着衣角,时不时用眼角的目光偷瞄白清秋。
白清秋走到她旁边坐下,抬了抬手又放下。
“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等你做好准备。”
洛星璃松开衣角,搭上白清秋犹豫不决的手,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度变得十分暧昧。白清秋慢慢贴近,洛星璃双眼轻闭,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裙摆,直到嘴唇上传来一股温柔的感觉,她才敢缓缓睁开眼,紧抓的手也松开了。
白清秋顺势轻轻将她推倒,洛星璃通红着脸别过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星璃,真可爱呢。”
洛星璃听见这话脸颊变得更红,转过头趁白清秋不注意之际,反手把他压在身下。
“清秋姐姐也不差。”
洛星璃强忍着羞意说出硬气的话。
白清秋愣了一瞬,也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那娘子请便吧。”
洛星璃没想到白清秋居然这么快适应身份转换,依旧嘴硬地说道:
“来,来就来。”
她的手刚碰到白清秋衣领就有点后悔了,动作都有些慢了下来。白清秋见她有些犹豫,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洛星璃哪受得了这种挑衅,当即毫不犹豫向下一拽。
屋外
“午睡时间到了,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少年在草地上变出一张床,把睡着的梦梦放在床上,额头中又飞出一道流光钻入梦梦眉心。
“这会是绝佳的美梦啊!”
正要走时忽的想起什么,一把大大的遮阳伞出现斜靠在床边。事情做完后,他心满意足地走进密林深处。
一条湍流的小河边,天从坐在沙滩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提着一根黑影所化的钓杆。
“这么快就搞定了,还有心思钓鱼?不过这河里我没放鱼。”
少年顶着那副与白清秋六分像的脸出现,尽显傲慢与得意。
“你这家伙!”
天从一抬鱼杆,鱼线紧绷,没有鱼的河里钓出来一只十多米长的巨大黑鱼——这鱼大得根本不是河里能容下的。天从一甩,鱼像死了一样没有挣扎,迎面砸向来人。
来人不闪不躲,鱼却渐渐消散,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笑,趁天从还没反应过来,一脚连人带椅踹进河里。
“这算扯平了。”
“平你妹!”
天从突然出现在少年身后,少年嬉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的手脚被【随我想】幻化出的黑色物质束缚住了,嘴也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话。天从不解气,用头砸完抓着脚继续砸。
日落日又升,俩人所在的区域像被洪水破坏过一样,周围的树都向外歪斜,河流断了,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痕迹,上流的河水积累在这些坑洼里成为污水,部分污水也顺着河流的方向往下流。
“呜呜呜,我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爹……”
少年还是被束缚着,浑身脏污。天从最后一脚把他踢进下流的泥河里,他在被踢飞的时候,身上的束缚就已经解开了,但他还是情愿掉进泥河里。
“闪亮登场!”
少年一身洁净无瑕,没有丝毫被泥水侵染的痕迹,他大张双臂像是在拥抱阳光。
“我**@***#*”
天从从刚才少年掉落的泥水里跳出来,说的尽是鸟语花香之言。少年没看他,打了个响指,周围景色快速复原,唯独天从还是满身泥水。
“你个***##*#*”
少年又打了个响指。
“骂人可是不对的,你气也出完了,总不能再欺负我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额……”
他一时想不出形容的词汇,天从可不管他想什么,一拳招呼上去。他还在思考,抬手接了一下,手上的触感又快速消失,无奈放弃反抗。
天从打了他一拳,让他踉跄倒退几步。
“你这暴脾气迟早成不了大事。”
少年搓了搓脸,张开双手仰躺在地上,一脸享受模样。
“用不着你管。”
“那我不帮你喽。”
天从那杀人般的眼神让少年全身汗毛倒竖。
“开玩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
天从收回眼神,抛下一颗彩色的珠子,转身要走人。
少年接住珠子,一口吞下,在地上快乐的翻滚,时不时还发出呻吟的叫声。
啊~k摸几!
天从脚步一顿,这恶心的声音让他有种要吐出来的感觉。他抬手一吸,那个彩色的珠子从少年身体内飞出来,又快速丢出一颗红色的珠子。
少年发现舒适感消失了,正要发怒,一股诡异的能量让他身体开始出现疼痛,先是浑身瘙痒,又是头疼欲裂,再是面色轮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红,一会儿蓝。
“搞什么!你这样谁还帮你。”
少年面色痛苦,眼皮摇摇欲坠,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
“你恶心到我了!”
少年手指紧扣地面,面色还在持续变换,声音都有些干涩。
“我……”
“快——死。”
手一松,脑袋无力垂下,天从不为所动,静静看着。
“傻*别再烦。”
骂了一句,天从直接走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能想到我为了编出一个临时的梦境有多赶吗?结果你就给我这个……”
少年跳上去抱住天从没抬起的腿,用满脸鼻涕泪水使劲擦着那只腿。
“我真的受够你了!”
他把人甩到一边,结果抱得更紧了。
“我不管,你还我!呜~”
“好,我给你。”
“真的吗!”
少年喜出望外,天从一脚把他甩出去,他没顾得上自身狼狈,像狗爬一样快速爬到天从身边。
“变回去,永远不要再用人脸。”
天从光是想到这货顶着一副人样干着狗事的模样,就有种莫名的厌恶。
“自己吃肉还不让别人吃肉了?现在你可管不着我。”
天从做势要走,少年再次抱住他的腿。
“快给我!不然我去告诉他了。”
天从深吸一口气,眼神示意他放手,满脸笑意地蹲下来。
“真拿你没办法。”
天从摊开手,那个彩色的珠子静静悬浮。少年一喜,正要伸舌头去舔,天从笑脸收起,反手把他的头摁进地面,手中黑色能量物质翻滚。
“不听话可是要被套上绳子的。”
少年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天从站起身,少年也跟着抬起头,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面部是一片如同深渊一样的脸,没有任何五官,额头有一个“天”字。模糊的脸上一阵变化,出现一个“厌”字。
“至于吗?你给我不就完事了吗,这么小气,可怜我完美无瑕的脸……”
他模糊的五官根本看不出有嘴,但嘴就是出现了,像是突然用笔画上去的一样,脸上的字也变成了“悲”,似乎在表达他的情绪。
“没有我的允许别再出现,后果你知道的。”
天从丢下半颗珠子,消失在密林中。愉喜捡起半颗珠子,脸上是没有任何字迹的平静,他咧嘴一笑,脸上又出现了“喜”字。
“天从就是个——”
后面的声音直接消失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嘴唇动了几下,还是发不出别的声音,脸上的“诧异”二字也变成了“惊”。
“禁制?封印?还是规则?”
他在心里默默想到,可没想多久,一股混杂着愤怒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开什么玩笑!给半颗就算了,还下这种无聊的东西,再帮你我就是***。”
愉喜虽然发不出声音,但他内心的鸟语花香还是“歌颂”给了天从,脸上顶着“怒”字,手对着空气比比划划。
一时不注意,把自己心里的话也写了上去,快速涂黑又重新写了一遍。做完这一切,他又躺到河流中间,让河水肆意从他身上冲流而过,脸上又变得平静无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