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
白清秋望着侧躺在冰块中的少女,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
“涅槃!”
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想到什么,又重新看起那份在脑海中的信息。
“存在年龄:10385岁!”
他又猛的转头看向身后那一望无际的冰雪城市,心底却升不起半分波澜。
“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平静?”
“见多了就稀疏平常了,没什么可惊讶的。”
天从的声音适时在脑中响起,这让白清秋不由一愣。
“对呀!”
“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没被惊讶到?”
将还在涅槃的梦梦收好,他叹了一声,不自觉的骂了自己一句。
“有病!”
在影子空间里快速逃遁的天从怨愤的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被千霜月掌控身体的洛星璃,咬了咬牙朝外面的白清秋催促道。
“再不把她弄出去,这个空间可是会把她吞噬掉的。”
白清秋心下一慌,立刻把还处于影子空间里的洛星璃带出来,而千霜月也刚好在见到白清秋时,把身体控制权还给了洛星璃,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嚏~”
没有任何防备的洛星璃一夺回身体控制权就打了个喷嚏,一脸茫然的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扑面而来的寒气还是不让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星璃!”
白清秋一手把还在愣神的洛星璃揽到怀里,另一只手调动起火元素,围绕两人升起一个透明火罩子。
洛星璃这时抬头看了一眼白清秋,瞳孔微微放大,转瞬又化为一抹喜色。
“又变漂亮了呢。”
白清秋闻言,浅笑一下,另一只手也抱上洛星璃,低头柔声在她耳边说道。
“再漂亮不也是你的了吗?”
被抱着的洛星璃这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害羞。
“那……那还用你说。”
“行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说完,她就挣脱开了白清秋的怀抱,小脸红扑扑的转向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一样。
白清秋见状轻笑一声,再度将视线转向那绵延万里的冰雪城市,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之色。
想了来到这座城市的种种遭遇,他甚至现在有了一走了之,放任不管的念头,想了想了薛飞杰一家对他的态度,他还是不忍心放任不管。
先不说薛飞杰这个人怎么样,光就是他那性格白清秋就受不了,不管怎么说,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不利,自己受了对方的恩,也没必要牵连到他一家。
思绪至此,做出决定,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发,身后18条尾巴中的一条亮起冰蓝色的光泽,身上的毛发也亮起刺眼的银光。
空中飘落的冰晶一滞,炸成一粒粒纯白的能量粒,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徐徐汇聚向白清秋所在的方向,紧接着那些被冻住的建筑和人身上也泛起那种白色的能量微粒,跟随着之前的微粒被白清秋牵引汇聚到自己身上。
而在一旁看着如此壮观场景的洛星璃虽表面露出欣喜之色,实则内心的落寞之色更重了几分。
此时的影子空间内,天从满头大汗的压制着疯狂暴动的暗红色珠子,仔细一看,能隐约透过暗红色看见里面有个人形轮廓,不过已经沉寂下来了。
“啧!”
天从啧了一声,瘫坐下来,撇了眼那个死寂不动的暗红色珠子,目光微凝,透露出思索之色,不过他坐了很久也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法,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气呼呼的一脚把暗红色珠子踢到了空间的更深处。
而飞出去的珠子刚好滚到了一直在睡觉,从而被白清秋忽略的白墨脚边,似乎是被这么小的动静惊醒了,白墨疑惑的看了看滚到脚边的暗红色珠子,眼神也从茫然转变为了震惊。
环顾了一下四周,它低头把那个珠子叼在嘴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而这时,天从刚好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过无尽黑暗扫了一眼被囚禁在特殊空间里的十耀金乌和其他几只庞大异兽。
眉头皱了皱,又似乎在谋划着些什么,忽的,像是想通了,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隐入黑暗中,也就在他消失的同时,被禁锢住的十耀神乌身上的锁链快速变淡,在它感到诧异的时,快速把它放回白清秋身上,最后整片空间如同被锁链,彻底封禁起来。
外面,白清秋已经解决了绵延万里的风雪,此时的他还没注意到自己的灵武已经完全变回了十耀神乌,也没感觉到衣服内的后背上重新蔓延的类似于翅膀的三对赤金色图腾图案,其实他没感觉到也是挺正常的,这种象征性能力的图腾就像头发一样,你不去看的话,根本不知道会不会长出来,或者说会不会长得更长了。
不过在经历过天从给的低配噬日冥鸦的坑爹事情后,估计白清秋很难再想起使用灵武了,或者说想到了他也会忽略掉,因为掉过一次坑后看见坑不绕路走,那不成傻子了吗?
至于后面会不会使用到灵武的飞行能力,拜托,能用【随我想】变出来免费代步工具为什么还要自己飞?
处理完一切后,带着洛星璃又回到薛飞杰家。
其实不是两人对这里还有所依恋,只是两人没钱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为今之计,只能回来再暂住一下。
至于问为什么不怕追责了又跑回来,那是因为白清秋已经发现,对面即使追责好像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
薛飞杰那样的强者都会被当零食一样被那种怪物吃掉,自己却反而能轻易把那怪物吊起来锤,那不就等于他白清秋现在比薛飞杰强吗,他都已经这么强了,那还跑啥,所以就轻车熟路的又回到了薛飞杰家。
至于,比赛作弊和肆意殴打参赛人员的事,他还没想好,决定看情况再解决吧。
两人一出现,就听见了维拉·斯蒂莉教训薛小微的声音。
“你现在不学习,等到时候别人骂你是个大白痴的时候。”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薛小微捂着耳朵摇着脑袋,像是想把唠叨的声音从自己脑中摇出去。
“唉!你。”
维拉·斯蒂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转眼看到白清秋和洛星璃正看着她,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气氛就莫名的凝固了起来。
“唉!”
“漂亮哥哥,你又回来了。”
薛小微的声音很快就打破了这凝固的的气氛。
“嗯。”
白清秋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哎!你居然长尾巴了!”
薛小微张大了她那如同铜铃一般的眼睛,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可以摸一下吗!”
维拉·斯蒂莉听到这话,心下一惊,连忙拽住想要上前的女儿,一手钳制着一手捂住嘴。
“小孩子瞎说,别介意,别介意。”
“要不你们先……呃……上楼?”
维拉·斯蒂莉完全无视了女儿挣扎的呜咽,面上带着点谄笑,期待着二人远离自己的视线。
两人见这一幕,内心嘴角直抽抽,但面上还是要做好举止,点了点头,说了声打扰了,两人就上楼了。
房间内,两人一同坐在床榻上,相顾无言,最终,还是洛星璃按耐不住率先开口。
“你……”
“梦梦怎么样了。”
洛星璃起初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总不能这样沉默下去吧,但想了想,还是先问一下身边人是什么情况。
白清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准备拿出被冰封的梦梦好好解释,可他刚要有所动作,白墨就从他的影子里窜了出来,一蹦跳到了他的头上。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它吸引,纷纷抬眸望去,只见,它将嘴里叼着的暗红色珠子轻放到白清秋的头顶,一只猫爪抬起用力一拍,珠子顷刻间融入白清秋的体内,没等两人发出疑问,白墨就条件反射的跳到洛星璃身后,窃窃观察。
“你!”
白清秋刚说出一个字,就心神一震,紧接着,他身上的半妖化特征消失,一头银子渐变发染上血红,眼神也从多愁变的凶狠。
渐渐的,混乱破碎的记忆进入进大脑,嘈杂的声音,如同蜜蜂拍打翅膀的声音,嗡嗡作响在耳边。
“你!怎么可能是人祖!”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都是他们,他们说都,说你是妖!”
“人祖恕罪,我什么都不知道!”
视线内,有的人磕头,有的人求饶,最终,所有人都将过错推到了刚才领头骂的最凶的人身上。
“滚!我才不承认你们为人的身份!”
“你们不配!我也不想当什么人祖!”
声嘶力竭大吼完,眼前一花。
视线内一只手捏碎了一个青年的脑袋,青年的脑袋里飘出了一个蓝色光团,那只手抓住光团,再摊开,光团变成了一个蓝色的荧幕,荧幕最顶端写着,故事修改器,在这个名字的下方写着一本书的名字和这本书内的内容。
《恶罚覆世录》
这本书内容却正好是视线主人的人生,不过书内的人生被经过多番修改,惨不忍睹。
视线的主人沉默了一下,最后冷笑一声。
“无聊的臆想。”
说完,刚被捏爆脑袋的青年立马在他手中原地复生,没等青年愣两秒,视线的主人抓着光团摁向青年,两者在接触的一瞬间,融合变成了一本新书。
《XXX轮回罪罚录》
打开书的第一页,内容和剧情全变成了青年的一生,那些青年曾写下的刑罚和惨剧也将一一映现到他的人生之中。
视线再一转,一只手捏碎了蓝色光团,光团在被捏碎的下一刻,如同吸管吸干的最后一滴水,一股能量在被捏散的瞬间,被一根很难观察到的连接线吸走,飞向天外不知所踪。
视线眨了眨眼,环顾了一下周围,如同刚才一般的看不见的细线密如网布,细线的一端连接着一个个气运或强大或弱小的生灵,而那些细线好似能给予那些生灵某些特殊的东西,令那些生灵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在抽取他们以及身边的气运。
视线再次定晴,穿过高天云层,透过无尽星海,越过诸天寰宇,最终看到了那细线连接的尽头。
那是一片混沌色的空间,空间内生活着无数个颜色各异的光团,形似刚刚捏爆的光团,它们似乎有着很高的智慧,用着难以理解的语言交流着什么。
只见其中几个浑身一震,如同撒花粉一样,无数的小光团从它们身上被震出来,仔细一看,被震出来的光团上都与母体连接着一条无形的线,悬浮在它们周围,突然,像是受到什么命令一般,光团们集体冲向诸天万界的各处。
看到这儿,视线的主人愣了一下,像是故作思考,又或是在想些什么,没想出来结果,视线主人再次看向那片混沌空间,不过这次看的比之前更远,更广。
那片混沌色的空间也逐渐变小,在视线内也变得形同蚁巢,可接下来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蚁巢,而在这些蚁巢的更顶端则是链接了一个奇怪的圆型生物。
像是感应到什么,圆型生物将视线看向窥查在这里的视线,两者视线相对圆型生物愕然了一下,画面戛然而止。
白清秋猛的惊醒,可等他一回神,被他抱着坐在他腿上的洛星璃,也似乎刚刚回神,有点迷糊的看了看他。
“刚刚发生了什么?”
洛星璃有点迷糊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白清秋头发刚刚一变红的时候,她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在洛星璃体内的千霜月恶趣兴起,红唇一勾,刚刚的记忆如同播放电视机一般在洛星璃脑海中响起,这让洛星璃不由的双颊又是再次一红。
时间回到刚才,洛星璃在看见白清秋发色和气息完全变了的时候,意识深处的千霜月不顾洛星璃的意愿,强行霸占身体控制权,趁白清秋还有些茫然的时候把他扑倒在床上,一口亲了上去。
白清秋原本茫然的眼神也清澈柔和,两人坐起身,看彼此的眼神腻的能拉丝,洛星璃更是小鸟依人般的靠在白清秋的臂弯里,满足至极。
时间回到现在,白清秋看着怀中娇羞的妻子,感觉时间仿佛往如昨日,抛去所有杂绪,他轻轻的在洛星璃额头上落下一吻。
原本就有些害羞的洛星璃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轻闭双眼,慢慢的轻靠在白清秋的肩上。
就在这一刻,两人仿佛忘记了所有的重担,沉浸在彼此的依偎中。
至于白墨,早就在俩人卿卿我我的时候,跳窗逃跑了,不,是觅食去了。
内城区,一个全身上下长满白色鳞片皮肤的人形生物端坐在会议桌一侧,他长得跟人类差不多,只不过皮肤与正常人与众不同。
“外城有股很强的能量波动。”
“我去看看。”
说完,他一闪身消失在会议厅中,会议厅内的其他人形生物或非人形生物面面相觑,接连打着马虎眼,打算趁此逃离。
“我觉得他不能应付。我也去看看。”
说完,其中一个长着蛇脑袋,身形构造有像是腕龙的巨铠生物紧随而逃。
“不行不行,万一你们都打不过怎么办?我也去。”
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健硕的身影也紧随而逃后,反应慢了一拍的其余人也是无奈坐下。
“这也是我觉得以后再慢慢商量也不迟,反正我觉得我们现在商量几乎没什么用,倒不如。”
“我刚才就想说,这跟我有毛的关系,商量了又轮不到我,还偏把我叫来。”
“没关系,就不能帮下忙了吗?做人就不要这么自私。”
“你脑反应炉短路了吗?居然把我比作那种弱小生物。”
“够了!”
首座,也是在场唯一一个看起来极其像人类的人拍桌——他双手拱起抵在颌下,眯着眼,唇角噙着一抹自以为很好的笑。可仔细一看,拍在桌子上的那只好像不是只手,更直观点有点儿像植物根茎,那根茎上诡异的黑蓝纹路,却又不让人觉得那么像根茎了。
“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儿抱怨,你们该好好为你们的后代想想,也该为你们的族群好好想想,难道你们就真的甘心断绝在这个星球上?”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私心,但你们的私心不能建立在别人的努力之上,即使你们不愿意去做,但你们至少也该释放点力量或者做点贡献。”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人好心到会……”
(叽里呱啦一大通,省略百万字的大道理讲述。)
“总之,我觉得各位都该做出点贡献,比如……”
话声戛然而止,他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塔尔格特维里人,其余摇头晃脑的外星人也被惊得坐直了身体。
“比如,每人提供一份百万字的移民详解,且采用竞争方式,以最优先级实行第一个方案,此外,可在族群内,户族内传播提案竞赛,收集万民众的意见,总结处理,另外,我觉得还可以在……”
(又是一通长达百万字自我讲述。)
“好了!有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以补充一下?要是觉得都没问题的话就散会吧。”
“没问题!简直完美至极!神来之笔!”
“对对,太完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方案。”
“对呀,我想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么完美的方案。”
每人吹嘘了一句就快速的跑了,他们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人多交流一句,或者是在听他多说一句,与他交流,简直就是打射击游戏,听数学老师讲解,催眠与精神的双重激战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