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这个大忙人,居然有闲心来我这儿里。”
算是做完任务的薛飞杰带着两人进了一家比较偏僻的小酒馆,该说不说,是真偏僻,店里除了老板就没有一个客人,也有可能是这种酒馆,一般晚上才正式工作吧,老板可能只是正在打扫卫生。
正在擦杯子的李启道望了一眼进门的三人,随手把擦干净的杯子放好,又看了一眼薛飞杰,略过他又将目光放到他身后的两人身上。
“喝点什么?”
这话显然是在问白清秋和洛星璃想喝点什么,不过俩人在后面,也没听出李启道问的是他俩,俩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刚要有所言语时,薛飞杰率先替俩人开口。
“我老样子,他俩随便整点未成年的就行。”
没等两人说什么,薛飞杰自顾自找个位置坐了下来,回头瞅了瞅俩人,用眼神示意俩人也坐下来。
白清秋想反驳,但有点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坐下,洛星璃没说什么则是乖乖的坐在白清秋一旁。
“把你的虚网终端拿出来,我把你的报酬转你。
虚网终端,这个城市,现在时代的通讯器,功能包含不算概括,但放在平民市场基本够用了,且为了方便操作,虚网终端一般都是为手环形式佩戴,至于别的佩戴方式,那就是别的种族身体构造的问题了。(简单理解作用的话,就相当于游戏内的个人菜单面板这类。)
还有,因为考虑到某种特殊因素,虚网终端要在注册身份后才能购买,后来又因顾虑到有其他种族加入异民域获取手段繁杂,所以干脆后来注册的人几乎注册就直接送一个基础类型的,省时又省力,省得影响口碑,如果后面要想换高级类型的,那就好办多了。
白清秋身上摸索一番,拿出一个约有5cm高的立体金属方块,方块表面光滑透亮,没有棱角,边角凹陷,给人一种似乎是能从边边角角把这东西拆开的感觉。
“这玩意儿,怎么用?”
“输入你的灵力就行了。”
白清秋尝试调动了一下灵力往里面输入,可能是控制不当吧,一不小心可能是输多了,那个方形的虚网终端象征性的亮了一下,薛飞杰瞳孔微颤。
没等白清秋和洛星璃好奇的看出个所以然,薛飞杰以极快的手速抓起那个还要再次亮起的虚网终端,往门外一抛。
“防御!”
薛飞杰来不及解释,只是大吼一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
轰!
巨大的火光瞬间席卷了离门比较近的桌椅,和一个黑漆漆类似于屏障的东西,火光转瞬即逝,只留下了一片焦黑,和,呃……和饮品摔地上了,还在目瞪口呆的李启道。
“好险好险,差点……”
薛飞杰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出现了,可能刚才又用什么特殊的方法转移走了,现在又回来了,只不过转眼与目瞪口呆,转过脸来李启道对上了。
“没事了!不对!”
白清秋撤去黑色屏障,拿出洛星璃的虚网终端往外一丢,只不过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的火光,那白色的虚网终端只是在那漆黑的地上滚了几圈就没有多大反应了。
两人短暂的对视后,目光又被白清秋的举动所吸引,怎么说呢,白清秋把那东西丢出去的时候就再次生成屏障将两人包了起来,完全没有看那东西有没有爆炸,两人也就看着他这,呃……有点滑稽的行为,短暂无言。
应该是觉得那东西早炸了,白清秋又撤去屏障,结果那东西根本没炸,还在原地,他又扭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李启道和薛飞杰,顿时一股无名火又莫名的直冲心头。
“你们最好能给我个满意的解释!”
李启道:???
薛飞杰:???
两人现在大脑有点空白,有种路过凶案现场吃个瓜,结果莫名其妙被指认成凶手的感觉。
“等等等等等等!”
薛飞杰刚想解释不关自己的事,结果李启道丝毫不给面子的取出一个本子,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不用等了,赔吧。”
“这次就算你喝过了,账照样给。”
“然后就是门店赔偿和桌椅赔偿,你知道的,纹水泽木这个系列的很难买到,所以算你。”
“你别说了,你先听我说完!”
薛飞杰有些着急的伸手摁住了李启道写写画画的本子,刚要说些什么,白清秋又再度拔高音量。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东西为什么会炸!差点炸到我媳妇!”
“你先听我……”
“那是你们的事,现在我要的是赔偿!”
白清秋就是想听薛飞杰该怎么给他解释,毕竟自己钱还在人家身上呢,没必要动手动脚,可李启道这人跟个苍蝇似的,在这儿没事儿找事儿,还有没完没了,他是真的有点恼了。
“我可去你的吧!”
白清秋一气之下用【随我想】不知道变了个什么东西,砸了过去,大概就是足球大的物体,黑黑的一坨。
面对迎面砸来的奇怪物,李启道抬手就接住了,脸上的表情还是依旧那副,死了马都不会变的僵尸脸。
“别闹!”
见此情形,白清秋却并没有更加的愤怒,反而冷静了下来,有种意识到实力差距后转变为妥协的冷静,可事实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他莫名的感觉到心境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平静了下来,像是中了某种强制性的音波类攻击。
缓缓转头,视线再放到薛飞杰身上,他面部表情微微变了变,带着有点气愤的语气开口道。
“把钱还我!”
“呃……”
薛飞杰撇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启道,又瞅了瞅面前好像有点凶巴巴的白清秋,眼角余光又看了看那个被白清秋扔出去的虚网终端,不知道怎么的,他嘴角居然抽了抽。
但在白清秋眼里,他这好像就是有点,计划失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窘境。
没错,白清秋在刚刚冷静下来时已经想通了一切,薛飞杰估计是贪图上了自己的钱,想占为己有,还诱惑他给那什么什么终端输入灵力,企图炸死自己独吞自己的钱,如此一想来,他的行为可真有点阴险,不过好在自己反应及时,没事。
现在再看薛飞杰,嘴唇微动,张口难言,白清秋心中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余光扫到一脸若无其事的李启道,心中的怒火又猛的窜了上来。
“你!”
白清秋伸手指了指,但想到是自己先动手了,他还是忍了下来,可一想,不是这死马脸硬插嘴,自己怎么会动手的,明明是自己先问的,这死马脸直接上来就插队,更是直接无视自己,还说什么别闹了,马的,叔叔婶婶又直接不忍了。
“我可去你的吧!”
白清秋故计重施再次扔出【随我想】幻化的不知名黑色球形物体,李启道依旧死马脸,他也故技重施想抬手接住,可这次,黑色球形物体直接张开把他包了进去。
白清秋拉过那个被包住的李启道,脚一抬,朝着外面一脚给他有多远踹多远去了,旋即,他再次将目光放到薛飞杰身上,目光透露着警告和疏离的意味,大有一副,你不还钱,你下场比那还惨的意思。
“哎,等等等等。”
“问题是,不对!我给你钱你也用不了啊!”
听到这话,白清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叫给他钱他花不了,难道长这么大他还不会花钱吗!
身心颤抖的感受到了不妙的气息,薛飞杰解释的越发有点有言难辨。
“不是不是,我给了钱,你用不了。”
“不不不,我没钱你……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
“呃啊!”
话还没说完,白清秋快速上去一拳给他抡倒在地,紧接着又用【随我想】以刚刚同样的方法把他包成一个蛹,连上用【随我想】变出来的黑色麻绳,拖着往外走了,临走前看见那个被他扔掉的虚网终端,只是瞥了一眼就走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白清秋摇摇头,带着点怨气反驳道。
“他忽悠我整那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可是差点炸到你了,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你早就受伤了。”
“我问他要钱,他又不给,这摆明了不想还。”
“还有我第一时间就该看出来的,做完那什么任务,他第一时间不给我钱,居然带我来到这个什么鬼地方,搞那个什么东西,还不给我钱,这不摆明了想害你我吗?”
“总之,我已经受够他了,你还替他开脱,我都有些生气了,你居然不帮我说话,难道我保护你,我又做错了什么?”
白清秋说着说着语气都带有几分哭腔,说完,他就看着洛星璃,大有一副你说的我不满意,我就可能会当场哭出来的样子。
洛星璃被看的莫名其妙,有些冤,她的意思是白清秋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什么的,结果莫名其妙被他理解成了自己觉得他做的不对?
好吧,确实好像有点不对,毕竟她在一旁是看的最为透彻的,大概意思就是薛飞杰是真要给钱的,结果那什么玩意儿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炸了,导致白清秋误以为薛飞杰谋害他俩,不管不顾了,实则是薛飞杰第一时间就提醒了,只不过白清秋一时脑热,忽略了这个细节,反倒给人家莫名其妙的揍了一顿。
反正现在情况就是,洛星璃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白清秋镇定下来,但看着白清秋有些发抖的身体,她一咬牙,脸色变得俏红起来。
“对不起嘛夫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错了!”
洛星璃娇声说完,上前抱住白清秋的臂膀蹭了蹭,继续俏声说道。
“你原谅我好不好嘛?”
“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好不好嘛!”
说着她又蹭了蹭,抱的更紧了。
白清秋,大惊!
先是神色慌张的看了看四周稀少疏远的行人,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连忙拉着还在卖萌撒娇的洛星璃,一个【影跃】,落到不会有人注意的楼顶上。
“好不好嘛?”
“星璃……你,你别这样,我有点不适应。”
“那你原不原谅我嘛?”
白清秋急忙点头。
“原谅原谅!”
见白清秋原谅的这么痛快,洛星璃也是松开了那只抱着他的手,脸上撒娇卖萌的笑容褪去,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陈述道。
“我刚刚的意思是你那样对他,会不会引起他的报复?”
“到时候我们又要东躲西藏,怎么办?”
“而且,他刚才是真要给钱的,那东西也是他扔出去提醒你的,他要真有什么别的心思早就把我们扔下,拿钱跑了,还有那什么必要兜兜转转吗,别忘了,当时他也离得挺近的。”
听完洛星璃有理有据的讲述,白清秋这才想起来,还真是他一时脑热疏忽了,扫了一眼旁边被裹住的薛飞杰(可能是被揍晕了吧)。
又看了看板着脸的洛星璃,想起刚刚好像也误会了她,她还给自己道歉,白清秋就有点不敢直视她了,羞愧的低下头,一副准备挨训的样子。
洛星璃见状,有些无奈的想上前说声自己没怪他,可她刚迈出一步,白清秋就跪了下来,直接抱住了她那只迈出的腿。
“对不起,星璃!”
“我也错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你能不能也原谅原谅我?”
“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吧,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洛星璃——大惊!
眼前这人真是白清秋?
她实在不敢想象,那个会挡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霸气无比的白清秋居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可想想刚刚自己忍着膈应的感觉说出那么有点儿羞耻的求和,好吧,两人差不多半斤八两,说不定他现在贼膈应呢,不过怎么说呢,这感觉怎么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儿?
洛星璃思索之际,白清秋已经松开了她的腿,做事要磕,洛星璃再度大惊,白清秋这要是真磕下去,自己和他岂不会被落人口舌?就算这里没人看见,但从道德上也不该这样。
没等白清秋磕下去,洛星璃就跪下来抱住了他,语气都带着点着埋怨的恨铁不成钢。
“算了算了,我也没生气。”
“还有你要是真磕了,我会被骂死的,你难道就忍心你美丽可爱娇俏柔弱的妻子被别人议论吗?”
听洛星璃这么一说,白清秋若有所思。
“可我不是赘婿吗,我身份比你低,给你磕一磕,不合理吗?”
洛星璃——叹气!
洛星璃——无言。
洛星璃——思索。
洛星璃——语重心长。
“是这么个意思,但大概意思是你得听我的,至于……”
洛星璃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吧,她也是个学渣。
“反正这样就是不行的啦。”
白清秋——思索。
白清秋——点头。
白清秋——受教。
“那我不做人了!”
“我做你的小狐狸吧!”
白清秋说完,脸上的面具自动撤去,头上重新长出毛绒绒的耳朵,两对耳朵耷拉下来表现出一副被驯服了很温顺的样子,紧接着尾巴也一根接一根的冒了出来,开心的甩来甩去。
他紧紧抱住了洛星璃,脑袋蹭了蹭,最后畅快的说了一句。
“星璃真好!”
洛星璃——脸红。
洛星璃——尴尬。
洛星璃——强迫镇定。
洛星璃——勉强接受。
薛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