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雅娜殿下!”葛琳用很一般的大陆语说,“敌来,吾等胜算有几何?”
“想必不足为惧,”希雅娜凝聚冰霜,“让我们击退它们吧!”
“遵命!”
“啊?”对方比魔物更让希雅娜慌张。
冰姆狼骑士们发起冲锋了,座下冰封狼是标准成年狼,又精又壮,相比起来,上面的冰雪史莱姆就像是装饰。
冰雪姆和冰刺姆不同,前者似乎有些脑组织,会模仿人形生物使用兵器。
“伊格!”
葛琳抬手召唤火焰法印,将冲来的狼群逼退。
“伊格”的学习在过去一年已经到达第二阶段,即入门后的熟练。
伊格入门能够点燃火堆、附魔武器、驱逐寒冷,熟练后就能喷出短距离火焰,该法印属于奥格本源的类型,相当于圣树赐予精灵们的,和潘海利多一族自行顿悟的学派法印有区别。
这种火焰法印深受猎魔人群体的喜欢,最将其发扬光大的是一个被称为“白狼”的传奇猎魔人,据说他的唯一弱点就是下楼必须走楼梯,否则两米都会摔死。
葛琳将冰姆狼骑士的冲锋硬生生打断,随即念着“索伦”,握紧离索圣剑,向着一个魔物单位冲去。
冲到近前,圣剑上的索伦符文已经绽放强光,竖劈而下,那狼骑士想要侧闪,结果擦到了剑刃的弧光,连狼带史莱姆,被劈掉了一半。
蓝绒白边裙又让血弄脏了。
由于经常砍树,索伦法印也达到了熟练,在原本强击的基础上,葛琳领悟到了蓄力的技巧,她能将一次法印的全部力量,汇聚在一次攻击中,打出很高的爆发伤害,以至于出现剑弧。
法印的使用具有冷却,不能随心所欲,沟通圣树需要消耗精神力,强行频繁驱动容易脑袋发昏。
葛琳经过大量使用,已总结出冷却规律,如果只是入门地使用法印,大概每分钟使用一次,脑袋都很清醒。
如果熟练地使用的话,冷却时间会增加三十秒左右。
情况紧急的时候也可以强行越过冷却,但会给自己施加“昏眩”的debuff,脑袋会变重,还伴随恶心呕吐感。
所以,用完两次法印,将冰姆狼骑士们震撼后,葛琳就开始纯粹剑术的进攻了。
希雅娜也没闲着,作为一个借助外力的术士,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尽量就游走在边缘,用冰刺雨打远程。
同样经过一年的试炼,期间也遭遇了大量怪物,希雅娜对霜花王冠的应用,已经炉火纯青。
即使在小雪环境,她也能高效吸收冰雪之力,将冰刺弹幕的密集化维持常态。
唰唰,冰刺弹幕毫不给对方喘息空间,一个冰姆狼骑士想要袭击希雅娜,立马就被扎得满身孔洞,嚎叫着退开了。
狼背上的冰雪姆很聪明,会举起冰盾牌抵挡,但希雅娜除了冰刺雨,还自行悟出了另一种一阶魔法:
冰霜长矛。
原理就是将冰雪之力凝聚成更大块的形状,因此自然需要施法时间,目前大概要十秒才能凝聚一根。
在外围的希雅娜拥有足够输出空间,咻,冰矛飞出去了,她瞄准得相当认真,平时没事也会拿木桩训练。
冰矛准确地贯穿冰姆的盾牌,扎破了它,还有余力,刺进了不远处的一头冰封狼的侧腹。
葛琳和希雅娜配合默契,三分钟就干掉了五头魔物,希雅娜的战绩是两头,最后呈现葛琳和冰姆狼骑士单挑的场面。
“加油呀,葛琳骑士长!”
为了不妨碍决斗,希雅娜只在场外呐喊助威。
葛琳和魔物对峙着,忽然心生一计,她先用了个熟练伊格,给冰封狼打出僵直,然后又用入门索伦,冲上去刺死冰雪姆。
接着,她连续施用索伦,挥舞拳头,打杀了冰封狼。
赢得战斗胜利后,还不等希雅娜欢呼,就看到葛琳踉跄两步跪到雪地上,以手撑地干呕起来。
“葛琳!”
希雅娜着急忙慌地冲过去,“你怎么啦?是不是法印用得太急了呀?”
“呕……”葛琳脑袋晕得发昏,摆了摆手,“没事。”
看到心目中那般伟岸的骑士长葛琳小姐,居然有如此狼狈的一面,希雅娜早已丢失的对葛琳的可爱观感,此时居然死灰复燃了。
她没有意识到,正确的发展应该是对这种反差感到幻灭,但实际情况却是心中产生了一种小人般的得意,紧接着便是隐隐丝丝的疼爱和占据之欲。
“葛琳,你很难受吧?”她将对方扶着躺下,“我给你用火之祝福吧。”
“可是现在没火,”葛琳面色苍白。
“有凝胶的,生火很快。”
“你忘了,你自己是点不燃火的。”
希雅娜无法自行生火,不管是钻木取火还是用打火石,经过实践都证明死灰诅咒不允许她进行自救,她只能用别人生的火,或自然火焰。
“那怎么办?”她急得不行,“你还能用伊格法印吗?”
“不能……”葛琳低低地说,“把我拖到树下面吧。”
希雅娜费力地将葛琳拉到雪松下。
“现在我只想稍微喘口气,”葛琳靠着树,“怎么会,这么冷……”
希雅娜心疼无比,手足无措。
下一秒,葛琳倒在了她大腿上。
“诶?!”希雅娜羞红了脸。
葛琳侧脸枕着跪坐的少女,往对方的小肚子挤了挤,调整了一下睡姿,就这么自然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平复呼吸。
这一套动作看上去行云流水。
雪静静地飘落。希雅娜用手捧着脸,不可思议于骑士长小姐居然枕在奴隶少女的腿上。
葛琳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用伊格法印,点燃手里握着的凝胶,将火焰放到了希雅娜手里。
在祝福的加持下,状态恢复得更快了。
“葛琳,你脸上有血。”希雅娜说。
“对不起,好像把你衣服弄脏了。”葛琳赶紧坐起来。
“没关系啦……真的好可惜。”
“什么可惜?”
“葛琳你的衣服。”希雅娜此刻忽然想给葛琳买上好多好多裙子,而且,如果能给她穿上裤袜就更好了,本就美丽的小腿会娇艳到令人血脉偾张的程度。
“我也没关系啦。”葛琳微笑着说,如果她知道希雅娜此刻在想什么,估计会当场被吓晕过去。
希雅娜一阵失神,忍不住伸出手,要帮她擦脸上的血,但手却始终没勇气伸过去,毕竟葛琳小姐是很自强的,这样做怕会惹她生气。
“可以的哦,”葛琳忽然说,“请希雅娜殿下帮我擦一下脸吧。”
“啊,可以嘛……”
“当然,平时在家,不是每天都会帮我擦脸吗?”
“嗯,那我要开始了哦。”
葛琳主动把脸凑了过去,宁静地注视着希雅娜。
希雅娜脸又红了,开始笨手笨脚地给她擦脸,同时转移注意力。
“葛琳小姐,你为什么要叫我殿下呢?”
“查欧提克大陆不是都喜欢用敬语称呼别人吗?所以叫了。”
“那也不用加殿下啦。”
“可你就是殿下呀,”葛琳面露疑惑,“而且我是诚心的,从去年那个时候你救了我们,我就想要叫你殿下了,只是在营地里总觉得不合适。”
“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呀?”
希雅娜给葛琳擦完了脸,葛琳还不满足,转过身去。
“嗯。可以帮我绑一下头发嘛?”她难得地夹了夹嗓子,不免羞耻地脸红起来,但为了队伍的长远发展,又不得不这样做,还说:
“那希雅娜为什么叫我骑士长呢?其实也很莫名其妙吧?”
希雅娜缠绕发绳的手忽然顿了顿,小声地说:
“因,因为葛琳任何时候都像个骑士长,尤其是……当初把我从冰封狼嘴里救下来的时候。”
“那么久的事,你不是也还记得么?”
被绑好单马尾的葛琳扭过头来,刘海下的金瞳映着白雪,双唇边的嘴角融着冰霜:
“希雅娜殿下,继续前进吧。”
希雅娜羞怯地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燃烧的那团火。
“是……葛琳骑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