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把自己撕开的画面,别提会留下多大心理阴影了,葛琳和希雅娜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狼脸雪怪是对面前怪物的外在描述,它们直立行走,身高体型和葛琳希雅娜等同,似乎是模仿的结果。
雪怪除了狼头,全身都遍布厚厚的白毛,脚掌比例宽大。那狼头也极不协调,没有脖子,看上去像强行嫁接的。
“希雅娜,一定要跟紧我!”
面对这四头诡异的敌人,葛琳大喊着。希雅娜已经凝聚了冰霜长矛,随时可以激发,“嗯!”
但狼脸雪怪没有马上发起攻击,两人背靠背转了一圈,随即愣住了,只见在北边的方向,一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死尸般的面部,眼睛无神地半睁着,嘴巴咧开。
“玛丽小姐!”葛琳大叫。
雪怪玛丽果然和亚南描述的毫无出入,比两个人叠起来还高,有一双大脚掌,头和身体的比例极其诡异,像是强行装上去的。
玛丽嘴巴一动不动,声音似乎从腹部发出:
“葛琳,我到底是雪怪,还是玛丽呢?”
葛琳一怔,随即喊道:“你当然是玛丽啊!玛丽,大家都很想你,你快回营地去看看他们吧!”
“如果我是玛丽,”怪物声音如同在棒读,“那为什么会有雪怪的身体?”
还不等人回答,雪怪玛丽后退两步,转身消失在黑暗。
狼脸雪怪立时狂叫起来,对葛琳希雅娜发起冲锋。
它们的手掌有着狼的特征,四个锋利的爪子伸出来,轻易就击碎了希雅娜的冰霜长矛。
但葛琳在和玛丽对话时,就蓄力好了熟练索伦,突然一个横划,将一头狼脸雪怪腰斩,顺势伸手绕过希雅娜侧腰,“伊格!”
火龙喷出,毛怪弱火,直接点燃袭击希雅娜的两头狼怪,凄惨的哀嚎响彻雪夜。
希雅娜转头就将冰刺雨,对着葛琳那边的狼怪狂轰过去。
两人默契十足,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分钟就将四头狼怪斩杀在雪地,鲜血溅在她们脸上,人类的血腥味刺激鼻腔。
希雅娜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全身一毛。
“你还好吗?”葛琳问,“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葛琳你呢?”
葛琳也没事,她走上去,将一头狼怪的腹部划开,里面的脏器结构和前世看过的人类身体解剖图上面的相差无几。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希雅娜面色苍白。
这种画面对她来说并不可怕,甚至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她只是被这座雪树迷阵的诡异笼罩出强烈的不安。
“不清楚,”葛琳眉头紧皱,用剑拨了拨狼头,啵的一声,头颅滚到一边,一股红色的血从断颈涌出来。
“葛琳,你以前见过它们吗?”
“没。”
葛琳似乎对此讳莫如深。两人又去看了狼怪的行李,发现全都是和人面外皮一样的材质,切开之后,里面是白毛填充物。
至于怪物的圣剑和王冠,则像是用有色冰块雕出来的,碰两下就碎。
再看前天的露营点,地上并无灰烬堆和鱼骨头,狼怪还没来得及清理平地和生火。
“我们真的回到前天晚上了,”希雅娜喃喃说道,“或者说,时间往前走了。”
“让我们去验证吧!”葛琳朗声说,主动拉起希雅娜的手,“一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温热的掌心,驱散了逃亡公主心中的不安。
“嗯!”
天彻底黑了,两人不敢留在这里,她们决定去追随雪怪玛丽的大脚印,兴许迷阵会有新的变化。
葛琳砍了根松枝,用凝胶点燃,燃烧时间更长,光芒照亮的范围不足四米,地上的脚印不断延伸,指向未知的黑暗,细雪拂脸,像是在玩某种第一人称的寻物恐怖游戏。
玛丽的脚印并不一直往前走,时而左拐右拐,追踪了四五个小时,两人中途休息了几次,杀了几波怪,希雅娜已是气喘吁吁。
“地势,好像,越来越陡了……”她说。
葛琳给她用了茉莉法印,“我们是对的,跟着玛丽说不定就能走出这里了。”
她们盼望着下一秒就能看见曙光,但一个小时后,玛丽的脚印就突兀地断掉了,即使雪怪踮起脚尖,也不应该毫无痕迹。
两人只好在附近的树边露营。
葛琳拿出脏布擦拭圣剑,希雅娜注意到,剑身上面居然有红色的小锈斑,整把剑看上去一下旧了很多。
“葛琳,你的剑……”
“啊,你说这个,”葛琳并不惊讶,反而露出笑容,“这说明我们距离精灵营地越来越远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的。”
她继续解释,说这把圣剑其实受到了初代精灵王的赐福,也算是诅咒。
潘海利多·奥格离索斯创造了伟大的离索法印,离索之神圣伟力,数次将奥格精灵从灭顶之灾中拯救出来。
为了顿悟离索法印,后继的大量潘海一族精灵,和离索学派的信徒,都纷纷效仿潘海利多的传奇经历,试图得到某种启示。
离索二字,被浅显地解释为离群索居的意思,也就是离开家乡,到外面去寻找另一个住处。
似乎是潘海利多为此感到愤怒,启示降临在了离索圣剑之上。
“距离归宿之地越远,它就会越钝,”葛琳轻声说,“等我们离开这片雪山,说不定它就锈迹斑斑,还不如一把普通的铁剑好用了。”
“原来是这样,那应该怎么让锈斑重新剥落呢?”
葛琳摇摇头,“等我的离索法印入门,说不定就知道了。希雅娜,明明我是奥格精灵,却要请教你奥格文字,真是惭愧。”
“不!”希雅娜忍不住将身体倾过来,让对方脸一红,随即认真地说,“葛琳,那样的话,我也很荣幸!”
葛琳的眼睛扫来扫去,很快看到希雅娜红润的双唇,心里一痒,赶紧别过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倾诉与躲闪,让气氛变得暧昧不明,随后为了彼此安全而进行的挽手,使得尴尬再度升级,连守夜都变得危险了起来。
两人总是能像静水涟漪一样,时而泰然自若地毫无波动,时而又因为一点风吹草动,或是蜻蜓点水而泛起涟漪。
明明各自拥有沉重使命,却又不得不贴近相处,因为这样有益于使命的完成,是必须的过程。
靠坐在树边的葛琳,长大一岁的葛琳,裙子轻易就会往上拉,露出粉红的膝盖,她又总是伸出白玉一样纤美的手去扯裙边将其盖住。
漫漫长夜,这就是希雅娜最喜欢偷窥的小动作。
葛琳……你真是一个欠收拾的女孩,总有一天要在你小腿肚肉上狠狠地咬一口……希雅娜忍不住这样想。
但是,但是,她继续浮想联翩,如果能被那只手,如果能被葛琳用手……惩罚自己就好了。
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