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头祭祀眼球的跟随下,葛琳和希雅娜推开木门,通过一条长长的昏暗走廊,前方出现一个生锈的栅栏门,门边墙内嵌着一个朝上的拉杆,门后一片黑暗。
“希雅娜,你感觉怎么样?”葛琳再次使用茉莉法印。
“我好多了……”希雅娜嘴唇发白,头冒冷汗,眼睛半眯,“葛琳,进去之后可能会有战斗,而且不能逃跑,我们要小心。”
“不,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里面给你找治疗药水什么的,喝了之后你肯定就会好的。”
希雅娜扁着嘴,掐紧葛琳衣袖,“葛琳,不要扔下我,好吗?鹿头人说了,在这里面死掉会传送出去的,我想帮你。”
“我说了不会让你再……”
“那你就可以死吗?”希雅娜眼神立时锐利起来,仰头盯着葛琳,“要死一起死,别想甩开我,就像你自己说过的那样,‘考虑到我也需要考虑你的感受’。”
葛琳愣住了,没想过会看到希雅娜这个样子,带着些许胁迫,然而心里却莫名产生了某种躁动,似乎是狂热的前奏。
“好,”她别开眼睛,“我们进去。”
她拨下拉杆,铁门咔咔地向上升,非常卡顿,好像许久未曾打开,门上的暗格里都积满了碎石块。
两人都进去后,嘭,门突然一堕,像是某种开关,整个暗室轰地敞亮起来,原来是墙上一连串的冰雪火把点燃了。
第一个牢房不大,相当于半个篮球场,规规整整,地面覆着鞋底深的积雪,雪下是青砖,四面和天花板则是切割整齐的冰雪砖,砖面反光让地牢显得很透亮,甚至让人觉得放松。
正对面还有一扇铁栅栏门,门后是黑暗,回头看来时的门外也是黑暗。蛄蛹,蛄蛹,魔物动静传来,房间里有五只蓝色的冰雪史莱姆。
比起冰刺史莱姆,冰雪史莱姆要呆板许多,没有远程攻击,只能蛄蛹弹跳攻击。
装备了锈剑的葛琳,和装备了霜花王冠和毛球法杖的希雅娜,只是随手挥了几下武器,就把这些史莱姆击毙了。
果然如鹿头所料,史莱姆死后不掉落凝胶,而是直接虚化掉了,原地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结晶碎片。
这就是恶念结晶,一旦出现,在旁边观战的祭祀眼球,便咻地飞过去,将结晶吸收到眼球瞳仁中。
每块结晶有半根拇指那么大,一只冰雪史莱姆,平均掉落两块,眼球吃掉后,似乎微妙地膨胀了。
这时,祭祀的声音在葛琳和希雅娜脑中响起:
“当前收获10块结晶,下次灌注赐福需要的数量是:100。注意,当眼球吸收的恶念超过上限,会进入具有攻击性的容量拓展阶段。”
两人相视了一眼,希雅娜说:
“这个眼球恐怕也相当于一个魔物首领,要注意它的变化。”
回大厅的门,和通往第二个房间的门都开了,后者同样用一条通道连接,尽头也是个栏杆铁栅门。
进入二号牢房,光亮后当即就有冰刺飞来,敌人是八只冰刺史莱姆。
对付冰刺姆,葛琳和希雅娜可谓是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前者负责打头阵,后者一边凝聚冰盾,一边举起法杖并冰刺雨轰炸。
又杀光魔物,收了一波恶念结晶。
“怎么样?”葛琳扶住勾头的希雅娜,“还吃得消吗?”
希雅娜抬起头,挤了挤嘴唇,挤出点血色来,头昏眼花的她眼神迷离地看着葛琳的嘴唇,如同在索吻,“嗯……”
尽管她毫无靠近的征兆,这幅样子却让葛琳相当无所适从,连忙别过头去。希雅娜偷偷地笑了。
她很满意自己用那种说辞,胁迫葛琳带她一起战斗,几天前葛琳割手心救她时说的话,终于能够以牙还牙,尽管因为发烧做了那种可怕的梦,却仿佛更加衬托出真实的葛琳的可爱,此时她只需要沉浸在当下。
地牢里都能得到什么奖励呢?希雅娜真是期待,治疗药水什么的其实无所谓,如果有钱就好了,想给葛琳买好吃的,买好看的衣服,想带着葛琳一起逛街,想和她住在很温暖很舒服的房子里,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即便什么也不做。
第一层第三间牢房到了,火把点燃后,出现了全新的魔物。
双层冰刺史莱姆,有十只。
完全可以说它们是三十只冰刺史莱姆,下面的那只史莱姆,有正常的两倍大。双层冰姆移动速度比普通的慢些,但弹跳更高,冰刺也更多。
葛琳目前的锈剑,已经锈到了不堪入目的程度,除了硬度和韧性,剑锷完全没什么劈砍伤害,好在剑锋仍足够尖锐,她只能用最不擅长的刺击。
在希雅娜的远程辅助下,搭配三种法印,没怎么受伤就杀光了双层冰姆,但两人也累得够呛,希雅娜直接瘫在了地上。
嘭,一面墙的几块冰砖突然炸开,露出一个矩形暗格空间。
葛琳扶着希雅娜走过去,用剑拨开冰砖碎片,里面居然放着个木宝箱,有两个24寸行李箱叠起来那么大。
“太好了!”希雅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碰宝箱。
“嗯,且慢。”葛琳伸手拦住。
说罢,挺剑刺向木宝箱,嗒,是雪松木的沉重声音。
两人呵呵一笑,这才开箱,希雅娜伸手进去掏,掏出五枚赫汀花纹硬币,顿时喜笑颜开,“嘿嘿。”
葛琳掏出一个玻璃瓶,宽底窄口,里面是红色的半透明液体,浮着些许气泡。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了,看着挺大的箱子,就两种东西。
“这是弱效生命药水。”眼球传来低语,“当前收获112块结晶。”
葛琳晃了晃治疗药水,露出笑容看着希雅娜,“来,一口气全喝了。”容量大概有250ml,和一瓶优酸乳差不多。
希雅娜拔出木塞,闻了闻,皱起眉,“不要,有一股血的味道。”
葛琳也闻了闻,确实有血腥味,但看到希雅娜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她就来气,“让你喝你就喝!”
希雅娜眼睛一瞪,抱起手臂,“说不喝就不喝!我感觉现在完全没事……”
还没说完,就被葛琳一下按在关起的木宝箱上。希雅娜忍不住娇哼了一声,震惊地仰视着葛琳。
“希雅娜,听话,”葛琳皱着眉,眼神却是柔和的,“现在轮到你考虑我对你的感受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直接让希雅娜脑袋一片空白,下一秒,葛琳居然将膝盖跪在了她的两腿之间,身子直接俯下来,一只手从后面按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把治疗药水送到嘴边。
希雅娜眼眶蒙雾,瞳孔盯着葛琳晃来晃去,表情屈辱,但双唇却不由自主地张开,药水涌进嘴里,前调是刺激的血腥味,一口一口,全部咽下去后,居然从喉咙里返上来一股清甜,口腔里萦绕着一股刚吃过草莓的香味。
治疗药水被喝得一滴不剩,葛琳将玻璃瓶一扔,用指节在希雅娜唇边擦了擦,突然,希雅娜张嘴咬住葛琳的无名指,咬牙切齿地咕哝道:
“我真的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