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琳立即缩回手指,龇牙咧嘴。
“希雅娜,你该不会还想吃我吧?”
希雅娜小脸一红,抹了把眼睛,一边推了下葛琳,一边站起来,原地跳了跳,转了两圈,生龙活虎。
“我没事啦,这下是真的好多啦!”
她转过身,猛然发现葛琳又欺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就去扯她衣服。
“葛琳!”希雅娜挡住肩膀,伤心地看着对方,“你,你想干什么?”
“别闹了,我看看你的伤口。”葛琳很无语。
“真的假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谁知道你想干什么呢?”
“……”葛琳沉默,转头看向祭祀眼球,“这治疗药水里是不是放了什么兴奋剂了?”
眼球比之前变大了两圈,血腥瘆人,也不回答葛琳的话。
“嘛,”希雅娜低下头,怯声说,“既然是葛琳要我做的事,不管怎样我都会做的。”说着,用纤手拨开衣领。
“不是说了不准说这种话吗?”葛琳声音变冷。
希雅娜却笑了,似乎治疗药水里确实有什么不干净的成分,她也觉得自己变了个人,又或者说,她只是回到了应有的状态,在复燃状态下,她就应该是这种状态。
她将衣领撩到差一点就暴露伤口的程度,抬头挑衅地看着葛琳:
“哦,难道我就没说过不准你割手心的话么?你听我的了吗?”
葛琳怔住了。希雅娜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对方,“其实葛琳和我差不多吧?葛琳其实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感受更重要,还是别人的感受更重要,不,是,么?”
希雅娜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生命药水般的莓红,媚眼如丝。
“不,”葛琳紧张地偏开眼睛,“不看了,你好了就行,我相信你。”
说罢,就要向下一层走去,被希雅娜扯住衣袖,“刚才不是很强硬吗?葛琳大人?之前不是很不放心吗?强迫我喝药水之前,可没有这么相信我。”
“希雅娜,”葛琳的声音很软,“你别闹了,对不起,我不该扯你,衣服的,我唐突了。”
“没关系哦,”希雅娜彻底撩开衣领,滑嫩香肩上的斧头伤口,居然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条深红的细线,“看吧,葛琳,药水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有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哼哼,”希雅娜松开手,手指放到嘴边,低着头,身体有些发抖,笑了两声,用葛琳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娇柔道,“感觉……很痒呢。”
这完全意味不明的话,却让葛琳的脸瞬间通红,要怪就怪她前世是男人,某方面的事懂太多了,伤口痒这种事,表层上是肩膀的伤口,里层竟让她想到别处的伤口,再加上希雅娜那莓红的眼睛,这不是等着开矿是什么?
葛琳实在没想明白,事情居然会进展到这种地步,明明本心只是想治好希雅娜的发烧而已,否则就会证明自己的无能。
看来治疗药水里确实有费洛蒙之类的信息素,以后最好还是少用为妙,不然希雅娜天天对她说这些奇怪话,动摇她战士的本心,于宏图大业绝对是很不利的。
“痒你就忍着点,”葛琳皱眉,淡淡地说,“走吧,接着去下一关。”
她绕过希雅娜,两人已经背对背了。希雅娜等她走远,才偷偷咬住中指和无名指,一个变态的想法也在脑中滋生,光是想想就全身一阵颤栗。
有一天,希雅娜想,有一天,肯定要把葛琳给弄哭,狠狠地弄哭,吸个气都要求饶的程度,葛琳,你只是点燃了我寻常的那一部分,冰山下面的阴暗,比你想象的可要多得多……
两人的关系总是有种收放自如的默契,尤其在严肃问题上。战斗就是种严肃问题,一到了拼杀的关头,她们总是能配合周密。
第一层地牢就三个房间,通过栅栏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似乎就是通往第二层地牢的征兆。
转了两圈,前面又是一条平直通道,两人往前走,眼神越发兴奋起来,开箱无疑是有瘾的,希雅娜最初有些嫌弃生命药水,此时居然变得迫不及待。
葛琳也同样很喜欢开箱的感觉,开箱是一种压力的释放,是对战士的奖赏,但最好还是别出现治疗药水了,暂时别出现了。
和鹿头祭祀说的一样,第二层地牢有四个房间。
魔物和上一层,包括在外面碰到的全都不一样,分别是冰淇淋史莱姆、冰刺连弩史莱姆、强化冰封狼,闯关难度显著提升了。
好在,目前的魔物并不在牢房中混杂,每个房间只有单一的一种。
冰淇淋史莱姆,就是黄史莱姆、蓝史莱姆和红史莱姆,三种普通的史莱姆叠罗汉,身上还有融化状态的黏液。
除了基础的弹跳攻击,冰淇淋史莱姆还会后仰,把自己蓄力一掰,然后松开,将黏液飞溅过来,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令人恶心。
杀完冰淇淋史莱姆,葛琳全身都是恶心的三色黏液,希雅娜的身体不适完全好了,精神抖擞,战斗攻防兼备,忍不住看葛琳笑话。
“别笑了!”葛琳气急败坏。
希雅娜走过去,在葛琳肩膀上舔了一下。
“啊呀!”葛琳尖叫。
“甜甜的,”希雅娜捂嘴笑,“你也试一下吧。”
“谁会舔别人的恶念啊!”
很快,黏液就伴随魔物的尸体一起消失了。
后面是冰刺连弩史莱姆,有顾名思义的远程攻击能力,冰刺射击速度比寻常冰姆快太多,防不胜防,葛琳必须借助希雅娜的冰盾掩体,将它们逼至墙角,才能安全击杀。
强化冰封狼,和成年冰封狼一样大,但力量更强,牙齿更锐利,攻击欲望也更强,好在数量不多,一个房间就六只。
希雅娜可以触碰墙上的火把,冰蓝色火焰大概只有装饰作用,还是能够让她施展火焰祝福,加上法印,葛琳可以自如地对抗强化冰封狼。
到了第二层地牢的最后一个房间,就是三种魔物的混合战了。
杀完魔物,墙壁又破开,而且是两处宝箱凹墙。这种墙壁葛琳试着戳过,非常坚硬,如同钢铁。
两个宝箱都是木制的,葛琳和希雅娜大喜,先跑到正对通关门左边的那个去,她们很冷静也很仔细,每次开箱前,都要攻击一下宝箱。
果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木宝箱被希雅娜用冰刺一戳,顿时就晃了晃,随即哇地打开箱盖,露出一条癞蛤蟆皮似的舌头,还有不整齐的两排断裂的牙齿。
“原来是老年缺牙木宝箱怪。”希雅娜指着它,揶揄一笑。
“真可怜呀,这么老了还在这装死。”葛琳补刀。
老木宝箱怪怒了,嘶吼一声,扑了出来,被葛琳一剑贯穿喉咙刺死,掉在地上,恶念躯体虚化消散,只剩下一个打开的普通宝箱。
这个宝箱怪,再加上另一边的普通木宝箱,两人共开出11赫汀,现合计财富为67赫汀。除此之外,还有一瓶低效治疗药水、一瓶低效魔力药水、一条残破的牛皮革腰带。
葛琳戴上腰带,把锈剑别在左腰,在希雅娜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
“好帅呀!”希雅娜鼓掌,“像那种路边打劫的土匪呢。”
“什么嘛,有那么上不了台面吗?”
“对呀,而且还不止是劫财的土匪呢。”
“什么意思?”
“不止劫财,恐怕还要劫色吧,”希雅娜笑着,拔出木塞,就要喝治疗药水。葛琳手疾眼快,赶紧抢过来,“你没病喝什么药!给我,给我,我收着!”
葛琳从此剥夺了希雅娜占有治疗药水的权利。
直到不久后药效副作用终于退去,希雅娜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么不安分,产生了多么糟糕的想法,让葛琳有多么嫌弃自己。
但是,她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