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地牢中有四个房间,还多了些尖刺陷阱,房间也不再是规整的矩形,变大了,也出现了拐角。
巨无霸史莱姆是最先遇到的魔物,大小是2立方,踩到人身上完全可以把人吞掉的程度,十多只一起弹过来,令人心惊。
葛琳前世玩过一款叫泰拉瑞亚的横版像素冒险游戏,这些巨无霸史莱姆,每一个都有游戏里的史莱姆王那么大。
到这里两人就有些吃力了,史莱姆的防御和攻击力都增加了,需要花费更多时间躲避和拉扯。
但杀死它们之后,掉落的恶念结晶也很多。
第二种怪物是冰姆狼冲锋骑士,和冰姆狼骑士的区别就是,它们装备了长枪用来冲锋。
想要对付这些家伙,只能用地牢里的石柱周旋。杀完冲锋骑士,葛琳出现了轻伤,侧腹被冰枪划了一下,流出彩虹血。
“葛琳!”希雅娜扶她,“快用治疗药水!”
“对,你帮我按下伤口……”葛琳拿出红瓶,拔开瓶塞,要喝的时候忽然愣住,有些头皮发麻。
这玩意喝下去,会不会乱姓啊,她脑袋有点晕,随即突然一变脸,看着希雅娜斥道:
“你不是可以治疗我的吗?谁要喝这东西啊!”
希雅娜一愣,“啊,是嘛?”
葛琳收起红瓶,给自己来了个茉莉法印,又把她拉到冰雪火把边上。
“希雅娜殿下,请帮鄙人疗伤。”
“哎呀,”希雅娜皱眉捂眼睛,“一场恶战下来,头都晃晕了,葛琳骑士长,我现在恐怕很难顺利施展火之祝福呢。”
“让我喝药水对你有什么好处?留着关键的时候喝不好吗?”
“这样很不公平呢。”希雅娜垂着眼睛,低低地说。
“能够节省资源,怎么会牵扯到公平不公平呢?”
“当然不公平,”希雅娜说,“首先葛琳只给我喝就很不公平吧?只让我感受那种副作用,自己却安然地享受我的祝福,难道葛琳打算这辈子都指望我来治疗你吗?”
“也不是不行吧?”葛琳突然说。
“唔,”希雅娜眼睛一瞪,嗯哼一声,脸红了,“荒,荒唐,万一出现没火源的情况呢?总得喝药水吧?现在不适应还等到什么时候?”
“这真的是你的正当理由吗?”葛琳狐疑地看着她。
“好啦,快喝吧!你血流个不停呢!”
葛琳没有办法,只能紧皱着眉,顶着红瓶里的血腥味,把药水往喉咙灌,感觉口感很清润,但味道还是很奇怪,有点倒胃。
喝了一半,瓶子忽然被希雅娜抢走,剩下的让她给喝了,没来得及阻止。
希雅娜扔掉瓶子,才知道碰火,给葛琳用火之祝福。葛琳喝完药水,胃里返上来一股草莓的甜香,感觉其实不错。
但渐渐的,视野居然泛起微红了,低下头,侧腹伤口已经没有流血,却痒得想去抓,头晕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燥热和兴奋。
才抬起头,猛然发现希雅娜眼神迷离,面色潮红,就那样走了上来,轻轻将自己搂住,明明想挣开,却莫名使不出力气。
很早就习惯的火之祝福的感觉,此时突然变得陌生起来,空气里是微微蒸热的草莓果香,希雅娜的头发上果香尤其浓郁。
火丝暖流渗透全身,希雅娜体感温热,与旁边的阴冷的冰墙对比鲜明,忍不住抬起手,圈住了她的腰。
不行了,脑子变得奇怪起来了,如果没有希雅娜,肯定不会这样。
“这,这药水,绝对有问题……”葛琳正咕哝着,希雅娜居然猝不及防地用嘴唇蹭了一下她锁骨,“嗯啊……”她发出一声嘤咛,眼睛瞪大,满面通红,被自己的奇怪叫声惊呆了。
她可是一名战士,一个猛男灵魂的拥有者,怎么能发出这种甜美得如同莺歌燕语的声音?
“葛琳,”希雅娜在她怀里仰起头,“这应该是最佳的治疗手段吧?药水搭配火焰祝福,等下战斗也能充满干劲吧?这算不算正当理由呢?”
“希雅娜,别看我,别这样……”葛琳偏着脑袋。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呢?就像去年我从雪松上摔下去那样?”
“我……”
“葛琳,琳琳……”希雅娜踮起脚尖。
“嗯呀~”葛琳极力后仰,“希雅娜,你叫我什么?!”
希雅娜微微一笑,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琳琳,你好软,抱起来好舒服,我一直这么觉得。”说着,又紧了紧手臂。
“希雅娜,我们,以后不能再喝这东西了。”
“我也是说呢,但是,总有很多意外情况吧?我也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劲,没受伤喝药水的话,副作用居然更强烈了,但我还是在努力适应呢,葛琳,我们一起慢慢适应吧。”
希雅娜说完,补充道,“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就行了。”
“出格的事?”葛琳苦着脸,“现在已经很出格了好不好!”
“不会呢,”希雅娜嗅着葛琳锁骨,“女孩子之间贴贴的话,是很正常的吧?况且我们都在一起睡了一年了,呐,你看,我也很乖不是嘛,除了抱抱,什么都没做呢。”
“好啦,你越说越奇怪啦!”
“哼哼,”希雅娜轻笑,“葛琳嘴上一边责备我,用词却那么温柔呢,好啦好啦,就到此为止吧。”
她松开葛琳,后退两步。葛琳心口还在起伏,脸颊发红,但伤势确实痊愈了,才低效治疗药水就这样,不知道更高级的药水会如何。
两人继续深入地牢,又遇到了会飞的冰翼史莱姆,喜欢飞在天上放冰雨,葛琳就只能投掷匕首,这时才察觉自己远程攻击手段的匮乏。
好在有希雅娜实行对空打击,击杀这些飞行怪不算事。
通关第三层地牢,居然出了铁宝箱,开出了两块赫托青铜币,一块赫托黄铜币,就是整整二十赫汀。
铁宝箱里,还有一份新样式的红药水,就是一根直径3cm、长15cm的玻璃管,“这是标准生命药水,”祭祀眼球说,“容量更小,效果更强。”
看着这管药水,葛琳和希雅娜都有些忌惮,不敢想喝下去会变成什么样。
希雅娜用手比了比药管的长度,自言自语道,“比敦赛王庭的大部分男人都要长呢。”
“希雅娜,你在说什么啊!”葛琳大叫。
“啊呀,”希雅娜一呆,“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想着葛琳那么纯洁,肯定听不懂自己在内涵什么,就蒙混过关了。
而且,她不想让葛琳误会自己看到过很多男人的脏东西,即使那些人在冒犯自己前都被烧死了。那种遭遇她从来没提过,免得给葛琳一种她很轻佻的感觉。
但葛琳其实早就从她看到罗格纳战败cg时的反应,还有此时此刻的说辞,猜到了大概,不免心里一拧,胃疼至极。
葛琳还是误会希雅娜了,而且是无法挑明的误会,葛琳觉得希雅娜是那种像素rpg黄油里的可怜女主,为了完成目标不得不频繁献身。
她并不知道希雅娜身上有亵渎圣印,她只以为希雅娜是每次借火重生后,才被当成燃烧巫女,而在那之前,公主一直都像圣女般爱着所有人,给悲苦的人以温暖火焰,给恶欲满满的男人和哥布林以肉体,给全部的人以弥赛亚般的理解、关怀和救赎。
想到这,葛琳胆寒不已,那样一个不经意的小举措,让她突然和希雅娜划清了界限,这是凡人和耀斑圣女之间的界限,让她觉得自己和希雅娜的心之间,还隔着极其漫长的距离。
“葛琳,你怎么了?”希雅娜疑惑地看着发呆的葛琳,随即也有些不安起来。
“没什么,哈哈哈……”葛琳也蒙混过关。
希雅娜面上的忧虑,却难以消退了。
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冷却,有时往往就在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