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琳和希雅娜无法将板栗和灰烬拉开,只好躲到草坡的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这件事对希雅娜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因为在上面的是葛琳的马,而不是她的马,虽然两匹马都没把,也不知道在拱什么。
“这治疗药水真该改良一下了!”她愤然握紧拳头。
“我当时在神庙里就是这个态度的。”葛琳懊恼地说。
她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对于缺乏智慧的生物,治疗药水将会是可怕的椿药。
随即就沉默了。正因为两匹马都没把,所以她们很难不代入到马身上。
两人的周围开始弥漫起一股该死的黏腻的气氛,因为板栗和灰烬的吭哧声正隐隐约约传到耳边,葛琳作为精灵听得更加真切。
她们不得不避开那两匹马,但没了画面,声音的主体就会被另一种形式代替,不具象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人自行脑补。
葛琳和希雅娜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攥紧衣服,极为不安,极力想要驱逐脑子里绝对不会从嘴巴承认出来的欲望。
“啊!”希雅娜突然大叫一声,扯下宝箱发卡,打开宝箱,掏出那个冰霜史莱姆宠物蛋,大声说,“葛琳!我们来看一下这个蛋吧!”
“好!那么现在打算孵化吗!”
“那就试一下吧!”
这个蛋从此对她们有了救命之恩。
冰蛋的手感很重,像一块结实的圆润冻土,即使不孵化,上面的霜花也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希雅娜敲了敲冰蛋,声音很实,完全难以想象里面是一只冰霜史莱姆。
她开始尝试释放冰霜之力。
嗡,冰蛋甫一接收到冰霜之力,就离开了希雅娜的手,漂浮了起来。
咔嚓。
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要出来了吗?”葛琳问。
“不应该吧,”希雅娜歪头皱眉,“之前都没机会孵化呀,不至于这么快吧?”
“可能是因为你一直戴在头发上,离得很近,所以接收了一些冰霜之力。”
只有这种可能了,随着希雅娜持续调动霜花王戒里的魔力源泉,冰蛋上面的霜花开始迅速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变得像一大片星空中的漩涡,或是葛琳看过的《星月夜》梵高油画。
咔嚓!
最后一次开裂传来,冰蛋从里面被掰开了,然后砰,又像是被踹开、击碎,蛋壳消散成星,一团东西落了下来。
希雅娜合手接住,“好冰!”她惊呼,星光散去,只见双手掌心上,一只鹅蛋大小的冰蓝色史莱姆,正在缓慢蛄蛹。
它既不是冰刺史莱姆,也不是白色的冰雪史莱姆,而是头上戴着小小的霜花王冠的冰霜史莱姆。
它有着半透明的身体内部,地下铺着白雪,中间落着雪花,表层随着蛄蛹不停地结霜、消霜。从表层有两“横”和一“点”可以判断出那里是它的正面。
它看上去毫无恶意,甚至有些瞌睡连连、情绪迟缓,就像一只冬眠的懒惰史莱姆,但很快,它又高频蛄蛹起来,对着希雅娜发出“姆姆”的凝胶摩擦声。
“听起来像在喊你妈妈呢。”葛琳惊讶地说。
“啊呀……”希雅娜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冰霜史莱姆,“好可爱……”除了面对葛琳以外就会尘封的心,居然也因为这坨冰球开始融化了。
她把史莱姆递到葛琳脸前,“这个也是你的妈妈呢。”
“姆姆!”冰雪史莱姆朝向葛琳,前后拱来拱去。
“诶……”葛琳才不想被叫妈妈,连忙往后仰,“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葛琳,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呢?”希雅娜歪头问。
“啊?这……”怎么搞的好像是我跟你生的一样,葛琳内心无语。
“毕竟不知道它的性别呢。”
“感觉它性格挺呆的,比较像男孩吧,而且明明是你孵化出来的,问我干什么……”
“不是的!”希雅娜认真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孩子!”说得自己都哗地脸红了。
“什么啊,什么叫共同的孩子啊?!”
“可是我生它的时候你明明在场呀。”
“哎呀求你别说了,快点取个名字吧!”
“好的……”希雅娜想了想,“有了,就叫‘莱尔王子’,用来纪念它的出生地莱尔玛高原。”
“真不错,今天是莱尔王子的生日。”
有了名字的莱尔蛄蛹得更厉害了,一下跳到葛琳兜帽上,又跳到希雅娜头上,反复横跳,展现王子的嚣张跋扈。
“不可以这样哦,莱尔殿下。”希雅娜把它抓下来,才发现它不是睡不醒的眼睛,只是没睁开罢了,睁开后反而有些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呆。
两人开始给莱尔做幼教,一直等到板栗和灰烬做完,期间莱尔拉出了一坨冰霜凝胶,比它自己小一半。
发现莱尔可以生产凝胶,两人兴奋不已,因为凝胶意味着方便火源,葛琳就能够随时随地点燃希雅娜,获得火之祝福。
但莱尔本身是不可燃物。她们还尝试给莱尔吃各种食物,发现它并没有兴趣,反而很喜欢去钻希雅娜的靴子。
本以为它是足控,希雅娜脱掉靴子露出玉足后,才发现它是喜欢那枚霜花王戒,于是她把戒指戴到了手上,断定莱尔只需要冰霜魔力就能维生。
“呜呜呜,”希雅娜哭着脸,“葛琳,希雅娜,你们两个坏蛋,你们把我爸爸怎么了?”
“你爸爸没有离开你,”葛琳配合地说,“他只是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
莱尔好像听懂了,生气地一缩,然后弹起撞击希雅娜的鼻子,自然毫无攻击性。
那边,板栗和灰烬终于消停了,主动走到主人这边,两人带上新伙伴莱尔,重新出发,并发现了一个头疼的事实。
那种绊倒板栗的裂缝,随着她们深入高原,出现得越发频繁了,就好像这片地区被什么巨型异物的爪子划过了一样。
在一次马匹奔跑慢下来的过程中,希雅娜瞥到远处的山丘之间,有什么鬼祟的东西闪烁而过。
不久之后,她们就在地上发现了熟悉又陌生的蹄印。
她们好奇地沿着蹄印寻去,慢慢的天上居然飘起了雪花,在蹄印的尽头,一只雪花麋鹿出现在大雪之中。
是鹿头祭祀。她们赶了过去。
祭祀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葛琳,发出如同邪恶祭文般的阴森低语。
“你身上穿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