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琳和希雅娜,派赞帕诺去小心盯着瑰奇冒险队的动向,哪怕所知有限,也不要暴露偷窥意图。
葛琳仍旧在庄园练剑,增加熟练度,希雅娜则开始和赎罪者打点行装,方便后天一大早上路。
关于要不要招募那五名青年的事,希雅娜和葛琳提了,对方欣然支持。
“可以的,正好我想试试普通村民离开高原后,心态会不会发生变化,找到神官也能测试驱邪。
“况且我们也要试着从小开始经营一个多人队伍。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好消息,有志青年和朋友们很高兴,他们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孤儿,家人都死于保卫战和水源污染了,他们渴望远离糟糕的回忆和无能的领主,踏上新的征途。
“我会带着对那个女孩的爱上路,”有志青年说,“我对福迪的复仇已经完成了,即使用不齿的手段我也无法战胜他,但我还是赢了,光是刺出那一剑也够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一名骑士,即使有机会。因为我不会和福迪一样无耻。”青年斩钉截铁。
神使队伍扩大了
人数+5=9
“你要把男爵的耕驴牵走?”福迪听说后大惊,“赶紧的吧,因为那就是一群蠢驴!破烂蠢驴!对了,我去给你拿个东西……”
希雅娜从福迪那里,得到了两张“弗雷瓦尔王国兵种进阶”的示意图,上面记录了符合狼国民族文化的、平民可以成为的兵种、装备模板和参考周薪。
兵种树如下:
平民→弗雷瓦尔新兵→弗雷瓦尔民兵→弗雷瓦尔熟练民兵→分支
步兵分支→弗雷瓦尔轻步兵→弗雷瓦尔大剑手→弗雷瓦尔狼剑士→莱尔玛高地剑士
骑兵分支→弗雷瓦尔轻步兵→弗雷瓦尔轻骑兵→弗雷瓦尔具装骑兵
射手分支→弗雷瓦尔短弓手→弗雷瓦尔猎狼者→弗雷瓦尔狩猎大师
狼国领主们的私兵,也基本由这些兵种构成。
目前,五名青年的兵阶位于熟练民兵,参考周薪40赫汀,赞帕诺和赎罪者不需要钱,那么一个月就要发薪800赫汀,以目前的财富来看,压力还是很大的,还得包吃住。
好在装备不用愁,西山伏击战缴获了大量的链甲头盔、刀剑弓弩盾,还有马匹,要不是青年们经验低,都能把他们称为轻骑兵了。
编完队伍,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瑰奇冒险队似乎和莱村的大人们闹掰了,也没来吃住,赞帕诺后面说他们吃在酒馆,住在了温泉澡堂。
第二天。
瑰奇队长米瑟尔,一大早就出了门,独自在莱村探索起来。
队友们昨晚泡温泉泡麻了,他打算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
昨晚在澡堂老板娘这里,米瑟尔了解到一些事,足可让所见所闻变得扑朔迷离。
“她们是真的神使,”老板娘说,“雪之神使希雅娜拥有冰霜之力,山之神使葛妮拥有治愈之力,她们替我的女儿报了仇。
“我分得清好歹,那群强盗就是纯粹的坏种,而那两个少女怎么看都是天使,就连我手下的女工们都想服侍她们安歇,更别谈她们的慷慨了……
“至于福迪?我并不恨他,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归根结底要自己有强大的信仰才行,领主和骑士是靠不住的。
“我们通过信仰召唤了神使。”
“那么夫人,”米瑟尔当时拿起雪花项链问,“你有没有看到她们使用过类似于这种的护符?”
老板娘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也许那个赎罪者知道吧,还有一个朝圣的男人,但他已经死了。”
米瑟尔迎着晨光,在酒馆外,和这里的老板娘“狍子女”打了个招呼,她正在给送水队伍准备早饭,那些人还没到。
狍子女对神使们的评价,自然也是极其正面的,米瑟尔以为她见多识广,所以昨晚还问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二十年前的医生?”狍子女眉头紧皱,“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还刚学会走路呢,你明早可以去问问皮匠,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从小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米瑟尔放下手,看到赞帕诺正带着几个人背着晨光,远远地走来。
“大哥哥!”左手边忽然有孩子叫道。
米瑟尔露出微笑,走过去给胆小鬼之子和他妹妹,一人喂了颗来自东方大陆的蜜饯,又揉了揉小孩脑袋。
“大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噢。”胆小鬼之子奶声奶气地说。
“当然。”米瑟尔笑眯了眼。心底却暗自惊疑昨晚这个小孩的口齿伶俐。
他转过身,发现赞帕诺刚好用嘲弄的眼神,瞥了自己一眼,一边走进酒馆空地。
米瑟尔毫不客气地跟上,在赞帕诺桌对面坐下,开口就问:
“赎罪者说葛妮大人戴着雪山护符,赞帕诺大人,您知道吗?”
赞帕诺的眼睛倏然瞪大,脑中发生电光石火般的反应,才想起米瑟尔从昨天到现在,在自己的监视下,根本就没可能和赎罪者对话,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他诧异地问,“什么雪山护符?”
“葛妮和希雅娜是弗斯神使,难道会没有护符吗?我相信作为教会成员,我有幸询问相关事宜,如果您也景仰神使的话,应该会不吝赐教。”
“哈,你搞错了,”赞帕诺摆了摆手,“她们自称神使,是因为这样能凝聚村民们共同对抗入侵者,实际上她们只是会点魔法罢了。
“村民们好不容易盼来救星,当然就真的以为是神使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她们究竟是不是。
现在活在世上的,亲眼看到过葛琳拿着雪山护符的,只有希雅娜和赎罪者了。
“哦,原来是这样。”米瑟尔站起身,没有继续追问。
米瑟尔离开酒馆,在朝圣者之家外面,见到了身穿黄铜板甲、看守一辆板车的赎罪者。
“弗斯弗斯,您就是赎罪者?”他问。
“弗斯弗斯,尊敬的神官大人,我正是戴罪之人,从我这身镣铐和我早起的意志您就能判断。”
“可以打开头盔护面,让我为您净化面目吗?”米瑟尔虔诚地说,“这会让您在向着天国朝圣时免受一些风霜。”
“我求之不得。”
赎罪者抬起护面,米瑟尔施展了雪花祝福,清洁了他的面容,然后陡然问道:
“听说您正在保管葛妮大人的雪山护符,可否借我一观呢?”
赎罪者先是皱眉疑惑,随即哑然失笑:“您是听谁说的?葛妮大人并无护符,但她和希雅娜大人在我心中仍然算是神使,因为她们给了我赎罪的机会。
“我相信,神使并非一定要有弗斯神的护符,只要她们的信仰足够虔诚。基于这点,您,还有您教会的所有神官,都算得上神使。
“难道你们不是作为弗斯神的使者而创立教会的吗?”
米瑟尔被他说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只好悻悻逃走了。
没过多久,葛琳和希雅娜也起床出门了。
“干得不错,赎罪者,”葛琳夸赞道,“你对教义的理解愈发深刻了。”
“弗斯弗斯。”赎罪者低下头,不敢直视山之神使。
那边,米瑟尔一路走一路想,还是拿不准葛妮和希雅娜究竟有没有雪山护符,或者风暴护符。
他不敢再问了,否则意图会暴露无遗。
他找到了正在晾晒毛皮的皮匠。
“二十年前的医生?”皮匠沉吟思索,“不对吧?是十八年前。”
米瑟尔突然非常激动,连连问那个医生的情况,皮匠娓娓道来:
“嗯,那是个很好的男人,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和福迪差不多年纪了吧……
“最后,他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说他被冰封狼叼走了,我更倾向于他登上了雪山,因为他曾说‘想去那座蓝宝石湖看看’。
“我对这句话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我也想去,但去那的旅途非常危险。”
答完话,等米瑟尔走远,皮匠才擦了把冷汗。
“你明明知道那个医生是被男爵和福迪杀害的。”妻子扶着他手臂,担忧地说。
皮匠叹了口气,“他专门问这事,肯定和医生有关系,他不会一直呆在这里,我们要是得罪了福迪和男爵,又会怎么样呢?
“所以,我们还得去通告福迪。”
那边,走远的米瑟尔不忍而垂泪,躲到无人的地方哭了起来,抱着自己像抱着一个无助的孩子。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到他的面前,嘴巴一张,舌头便像烂红毯一样滚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