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要去干那种事吗?”
夜晚的剿匪营地,多处营帐都燃着篝火,士兵、佣兵和赏金猎人们每天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此刻了。
“难,难道我还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碎嘴者拿酒杯的手略微发颤,低头抬眼,面颊紫红:
“等着吧,明早你们会发现那两个娘们和之前大不相同的,呵,两张臭脸娘们欠撅玩意,明早,我让她们变得跟人妻一样,走路都两腿打颤。”
这番话说得几个同伴都咯咯地笑起来,连连摇头。
有些人晚饭还没吃饱,正啃着从海盗船上缴获来的烧烤过的海鱼。
“你对她们了解多少?别惹得一身腥。”有人借着鱼腥提醒道。
碎嘴者咽了口鱼肉,说得更起劲了:
“我已经完全了解她们了!那个美妇叫葛妮,雀斑脸叫希琳!”
“你怎么知道?”
“问的呀,她们在西北边救下了一队卫兵,我刚好在那里面有熟人。葛妮没什么本事,就会射箭,希琳倒是个会冰魔法的女巫。”
“你真是疯了,别去惹女巫。”
“怕什么?你们都觉得女巫很可怕,所以你们一辈子都吃不上好的!告诉你们,女巫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们放魔术要念咒,施法要时间,本体就是瘦巴巴的小娘们!
“只要在她们反应过来之间,咬住她们嘴巴,看她们能怎么样!”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作为酒中谈资,确实是个不错的笑话。
“白痴,你不知道女巫都是些百八十岁的丑老太婆?甚至可能是恶魔呢,你就亲吧,亲出原型来一口给你吃了。”有人不知是在劝,还是拱火。
“嗝。”碎嘴者喉咙冒泡,“管她呢,我把她掐晕就得了,我真正想撅的是那个叫葛妮的,都熟透了……”
大家都咽了口口水,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到这就是比较刺激的阶段。盖瑞克治军严明,不准带妓女到营地,负责后勤的也都是些老太婆,他们常常半个月才回眉心堡一次,早都憋坏了。
碎嘴者笑了笑说:“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傻大个,听好了,葛妮这种女人我是最了解的,别看她铁青着脸,像个男人一样,私底下不知道玩得多花呢!
“她那张脸年轻时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一个女人生下来有那样一张脸,怎么可能不想靠脸吃饭?
“她估计是某个没落贵族的小姐,嫁给了某个尚武的骑士,学了一招半式就以为能挑大梁了,所以说不要把剑交到女人手里,不然她们会真觉得自己能行!”
“你他妈能不能别废话了?”有人急着催促道。
“好好好,你急什么?”碎嘴者抬手安慰,随即压低声音,“听好了,葛妮绝对是那种会在没有人的草原上骑着安装了异形马鞍的女人,那种马鞍会在中间的位置有个胶质的凸起,别看她策马狂奔,英姿飒爽,其实就是为了在战争年代钓那些有钱的贵族凯子!”
“哈哈哈哈哈哈!”篝火旁响起癫狂的笑声。
“那么,兄弟们,我要出发了……”碎嘴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先去盯梢,等她们一熄灯就行动。”
“喂,你他妈是真疯了吧?”有人不悦地叫道,“开开玩笑得了,我们为塔诺大人做事,别到处惹麻烦!”
碎嘴者恼怒地指着他:“如果对方是羚羊男爵的人,那就不是麻烦!现在正是为塔诺大人挫挫男爵锐气的时候,塔诺会很高兴的,遗憾的是男爵没把那个‘剑鞘’福迪带下来,否则我会把福迪的脑袋献给塔诺大人,因为他一直为几十年前的那一拳恨不得杀了福迪,那个传言大家都知道的。
“而现在,我会去小小地品尝一下葛妮女士的禁果,等着吧,我会从她身上顺便带走一件小礼物的,可能是她的齁咸的短裤,而你们这帮怂货只有拿它煮汤喝的份。”
说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是不有什么毛病?”劝阻者摊了摊手。
“也许他真能成功呢。”
“我就不是那种能‘酒壮怂人胆’的,但是平心而论,葛妮绝对是妈妈级别的美人。”
“难道不是更像苦修会里的修女吗?严厉型的看上去应该更像爸爸吧?”
“不不不,关键在于,谁不想成为唯一一个能叫她妈妈的人呢?她只让你叫她妈妈,对别人则冷脸相向,想想吧,妈妈就是这样的,只偏爱你一个人。”
“就到这吧,我要去睡觉了,你们这群该阉了做太监的杂种。”
“我也去了……新来的怪人,记得撒泡尿把火熄了。”
最后大家都走了,只剩下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头戴着猪面盔,手戴着皮手套。他确实是个怪人,刚才始终一言不发,也不吃东西。
他用一把粗制滥造的短剑,捣灭了火堆,但还是留着些火星。他没管,站起来,沿着那个碎嘴者去的方向去了。
到了葛琳和希雅娜的帐篷外,灯火还没熄,他看到碎嘴者钻进了一辆装着草料的木推车里,探出一个脑袋,死死地盯着帐篷。
他也就耐心藏在阴影中等着。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已至午夜,帐篷总算熄灯了,营地也又黑又静,但人估计没睡,于是又等了半小时。
终于,碎嘴者蹑手蹑脚地爬出推车,提着靴子走向帐篷。由此可见他是个说到做到、坚毅非常的人,单就这点,跟踪者都不得不佩服,也跟在后面。
只见碎嘴者,悄悄掀开无人看守的帐篷,走了进去,跟踪者还不急,盘算着那家伙差不多脱裤子的时间,再冲进去抓现行。
忽然,就在他要行动时,帐篷里传来惊疑声、闷哼声,还有挣扎的动静。
跟踪者心里一惊,虽然没那么悲观,但居然真的让那畜生得手了吗?若是真的,他说什么也要把那畜生碎尸万段。
他猛地前冲,又突地被人往后一拽,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喉咙上。
“别出声,很快就轮到你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语气冰寒。
“赞帕诺……”跟踪者颤声说,“是我……”
“啊?”
赞帕诺大惊,收了匕首,把他拉到暗处藏起来。
等了几分钟,忽听低低的抽泣声响起,那碎嘴者踉踉跄跄地出了帐篷,径直往营地边缘的荒野走去。
二人怀着好奇的心思跟上,到了月光下,远远地一看碎嘴者的背影,他僵住了,然后噗啦一声,一条长长的东西从他后端掉了出来。
碎嘴者捂住嘴哀哭起来,侧倒在地,一边忍痛把那东西,一截一截地塞回去。
赞帕诺忍不住拿出望远镜,借着月光也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好在那东西的颜色甚是鲜艳,一旦看清,让探险家竟是心惊肉跳起来。
一条红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