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约想要为草药师向除火教会讨个公道。
“真正的正义之士,是不会滥用私刑的!”他说,“除火教会应该拆除那种用来折磨人的水牢,这一点也不光明。”
似乎是因为遇到宝藏团的原因,加上昨天和希雅娜的伙伴作战,比约的正气有所恢复了。
葛琳感到很高兴,但还是劝道:
“不要冲动,比约,在这件事上我有打算。大家都知道,现在莱村面临麻烦,炙雪佣兵团随时会找上门去,而佣兵团里曾出现一个火巫婆。
“更何况,‘炙雪’这个名字,本就对狼国的神权充满了挑衅。
“我们何不设法让两虎相争呢?除火教会对上炙雪佣兵团,彼此削弱力量,最后再让他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是啊……”比约一下觉得心里落了块石头,可面盔后却红了脸,只觉得自己是那样幼稚可耻,冲动莽撞。
这时老神官说:“我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但却没有多少力气了,我的魔法消耗了大量精神力,不是治疗术可以恢复的。”
人作为魔力的载体时,尤其会使得他们大脑疲劳,这就是精神力的消耗。
“爷爷,我来帮你!”蒂安塔自告奋勇。
起初老神官是拒绝的,但当蒂安塔拿到弗斯经典和雪花权杖,使出像模像样的治疗术后,他也是拒绝的。
为此,葛琳只能和希雅娜说:“看来今天我还是在营地等你们凯旋吧。”
“这样最好不过啦。”希雅娜笑着说。
赞帕诺:“若是除火教会的人找到这里来怎么办?”
葛琳:“你和赎罪者都去剿匪,回来的时候先让希雅娜他们进来就行,没事的话再去叫你们……拿去,这上面是那些海盗的悬赏单。”
于是希雅娜、比约、赞帕诺、赎罪者随着男爵的队伍去剿匪了。赞帕诺和赎罪者经过治疗后,仍有些累,所以只安排在后方队列。
葛琳和蒂安塔,接任了老神官的工作,帮助治疗兵营里的伤员。
兵营不单是靠几位神官的魔法治疗,还有负责熬药的士兵。
神官更多是用低阶的微量治疗祷告魔法,让士兵的情绪变得安宁,利于恢复,关键还得靠药食。
一般留在这的都是像老神官一样上了年纪的,年轻的大都在战场,战斗中的祝福可以直接减少伤员,其中最高阶的兵种叫弗斯国教骑士。
“呕——!”
正在用入门茉莉配合蒂安塔治疗的葛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回头一看,一个士兵正拿着木盆,接在痛苦的伤员面前,前者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这一幕习惯了。
葛琳正要扭回头,就看到那伤员上身一仰,喉咙里爆喷出一片白色的硬物,那士兵猛闭眼,吓得木盆脱手掉落,秽物洒了一地。
接着士兵面向葛琳,她看到了他脸上紧紧吸附的藤壶。
而那伤员已然仰躺在地,双目圆睁。
……
羚羊男爵的剿匪队伍,往东南方向出了营地大概半小时,身后就远远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希雅娜回头一看,烟尘滚滚,来了一队人马,声势看起来比男爵这边大多了,男爵的队伍加上宝藏团除葛琳以外的人,也不过三十来个,对方的人数起码是这边的两倍。
那队人马近了,先看到为首一个穿灰色板甲衣的寸头中年男人,和男爵年龄相近,胡须刮得很干净。
希雅娜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感觉他画了眼线。
他的脸上时刻带着自信而嘲讽的笑容,与之完全相反的是旁边男爵明显有些不适和不耐烦的局促。
“他就是塔诺爵士。”男爵侧头对希雅娜说。
“乡巴佬!”塔诺大叫着,策马远离他的大部队,奔了过来。
男爵手下的骑士却没有很大反应,好像已经对这种无礼习以为常。
“这位是?”塔诺一脸新奇地越过男爵,望向满脸雀斑的希雅娜。
“容我向您介绍,这位是希琳女士。”
“噢,你就是希琳,听说过你了,冰霜女巫,”塔诺马上就不看希雅娜,而是侧目打量着男爵,“老兄,你看上去有些惆怅,是否为后天的眉心堡竞技大会紧张呢?”
“对于没什么悬念的事,我无可紧张,塔诺。”男爵说。
“是了,很明显你已经认命了,”塔诺望着前方遥远的海峡,“等我接管莱尔玛顿之后,会让那里再次伟大,我是有那种预感的,因为莱尔玛高原太大了,而弗雷瓦尔具有开拓野望的人却如此之少。”
“先解决目前的问题再谈开拓吧。”男爵转身对队内朗声道,“斥候,到前方打探!”
他自己也加快了马步,带动整个队伍试图逃离那个粘人的扫把星,但塔诺爵士却紧追不舍,喋喋不休地跟他唠家常。
“你有多久没回去了呢?乡巴佬?福迪差不多该到死的年纪了吧?真难想象我在那么小的年纪,就抽得他浑身痒痒。
“为什么不来点腌鳕鱼呢?前天刚从狼脊城运过来的,我们都分了好多给各处的战士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荤腥不沾,就像只会嚼草根的绵羊一样,哦,是羚羊吗?对不起。”
这样说了十多分钟,男爵终于看到斥候兵回来的身影,于是当即迎了上去,如同迎接救世主。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斥候刚绕出一个海岸山坡拐角,在五百步远的地方策马狂奔,嘶声大叫,让所有人都心生疑惑。
随即他们看到斥候整个人稍微缩小,那匹马则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斥候已经倒飞在地上,被马给挡住了。
最后是男爵手下的一个骑士将马牵住,而斥候已经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拐角,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这让男爵和塔诺的队伍,同时愣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前进。
就连原本玩世不恭的塔诺爵士,也收敛笑容道:
“‘尖钩’费希曼。刚才是他的鱼钩。”
闻言,希雅娜当即翻出葛琳给的那叠通缉单。
“如果是费希曼的话,本身不足为惧,”男爵沉声说,“可是最近的消息显示,费希曼是和布洛克走到一块了的。”
“布洛克?”塔诺笑了笑,“若是这么简单就能抓到那家伙的话,我们岂不是有机会骑在雪崩骑士头上?想想都不可能吧?”
“你轻视布洛克?说得好像关键在运气一样。”
“天呐乡巴佬,”塔诺有些惊讶,“你该不会真的觉得布洛克的赏金和他的实力挂钩吧?布洛克已经被神之赐福抛弃了,他发挥不了雪崩骑士的力量,他现在和凡人又有多大差别呢?
“看在你后天就要沦为我封臣的份上,”塔诺率先前进,“我就以费希曼的脑袋作为礼物赏赐给你吧,剿匪指挥官的那点薪水你就少做打算了。”
希雅娜瞧了眼塔诺,又低头看向“尖钩”费希曼的肖像画,最后,眼睛定定地钉在了那排数字上:
8000赫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