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帕诺和赎罪者各自获得和装备了:
“精良的”寒鸦利爪覆面战盔
“精良的”带鸦羽披风的寒鸦利爪羽状链甲
“精良的”寒鸦利爪臂铠
“精良的”寒鸦利爪纹钢护腿
装备上这一套装备的两人,除了没有寒鸦骑士或扈从的武器之外,可谓是妥妥的寒鸦战士了。
毕竟武器都是需要被正式册封为骑士,才能发放的,艾米拉能赠送这套装备,已属大方。
整整两套精良的盔甲,按照后来希雅娜的估算,起码要三万多赫汀才能买到,比她们现在的总资产还要多了。
……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艾米拉小姐。”葛琳说。
“我也是,”艾米拉说,“我有许多话想和你们说,自高原分别后,我几经辗转,最后还是回到了父亲的城堡,他让我成为了一名寒鸦骑士。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将剩下的故事留到明晚的宴会上慢慢说。”
“当然,”希雅娜说,“我们不胜荣幸。”
“那么,各位准备好了可随时出发,我们会在那里恭候,”艾米拉再度躬身施礼,然后转身面向羚羊男爵,“日安,勋爵大人。”
男爵亦是躬身回礼。等到艾米拉走远,他一步三回头,来到葛琳和希雅娜的面前说:
“看来你们真是福泽四方,小姐们,所以……”他看向两名新的“寒鸦骑士扈从”,说,“是有什么麻烦吗?”
“我们需要您的一些帮助,”葛琳说,“如果您想缓解缓解莱尔玛顿此刻的压力的话。”
“愿闻其详。”
于是,葛琳和男爵简短地说了她的计划。
“真是巧妙,”男爵点头道,“看来明晚的宴会有我发挥的了,只希望假如输了竞技大会,人们不会把我当做丑角。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就一起出发。”
男爵离开。
宝藏团的成员们又围成一圈,商议刚才发生的事。
赞帕诺:“艾米拉可信吗?让我和赎罪者混进她的骑士团?”
比约:“在下无比信任她。”
葛琳:“我猜盖瑞克领主和除火教会的矛盾也不小,如果他们是串通一气的话,没必要做这些戏来看。
“比约爵士,你是打算在眉心堡逗留两天,还是直接去沃夫图斯找雪崩骑士团大部队呢?”
比约:“我……”
希雅娜:“你这么早回去,他们会大吃一惊吧?为什么要赶急赶忙地回去挨欺负呢?你知道特鲁安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比约:“可是证明函上写了日期。”
赞帕诺:“我略懂一点伪造信函方面的事,而且你迟到的借口也多的是吧?感染了藤壶疫?祝盖瑞克大人一臂之力?歇歇吧比约,就当是护卫在葛妮和希琳的身旁,免得她们被可恶的除火骑士打扰。
“她们还得参加宴会呢。”
希雅娜冷哼道:“我们可没那么娇贵。”
总之,赞帕诺说服了比约。
这时小女孩蒂安塔跑了过来:
“我也要回去!”
赞帕诺一怔:“蒂安塔,别闹,我昨晚应该和你说了,眉心堡形势很复杂,你在这里照顾老神官和阿姨就好,我们还会来接你的。”
蒂安塔激动地说:“我就是为了阿姨和爷爷才要回去的!阿姨已经醒了过来,她告诉了我藤壶疫的解药配方!
“她最近半个月都在研究解药,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果,就被可恶的除火骑士抓走了,解药的样品正放在她的‘森林住所’呢。
“神官爷爷还让我把这些信带回弗斯教会,”小女孩拿出一沓信封,“这是爷爷连夜写的,因为昨天的事有几个神官不幸死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蒂安塔的身上带着弗斯教经典,作为信物,那支遗落在治疗屋的权杖,则仍由老神官收着。
老神官则会留在这照顾草药师。
“那就回城吧,”商议结束,葛琳说,“赞帕诺到中途先送蒂安塔去拿解药配方和样本,回眉心堡的时候比约和赎罪者去接应,若能解决藤壶疫的话,有寒鸦骑士的帮助,我们对上除火教会能有更多底气。”
于是,宝藏团开始装载行李和帐篷套件,他们发现一辆货运板车对目前的物资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到时候可能要多买一辆,然后多招募一点战士。
至少目前的财富是让人感到轻松的,只要不大量开销,两个月的发薪和物资补充都不成问题,而且后续说不定还有进账。
宝藏团与男爵的部队,在威风凛凛的寒鸦骑士的护送下,抵达眉心堡村镇外时,刚好是午前。
才刚骑马踏上街道,希雅娜心中便猛地一震,只觉得浑身血液迅速被抽干了一般,她眼睛瞬间瞪大,冷汗齐流,座下的马颠着颠着,她整个人直接往前一栽,趴在马后颈上。
眼看她就要滑到地下,并辔骑行的葛琳自然是眼疾手快,伸手一抚,看到她表情痛苦呼吸困难后,葛琳心中立即刺痛连连,恐慌随之而来。
“希雅……你怎么啦?”她关切地问。
“头晕……”希雅娜咬着牙摇头。
葛琳赶紧把她抱了过来,放在身前同乘,比约牵了她的马,艾米拉呼唤葛琳,前方带路,几个人加速驶往高地上的眉心堡。
当她们骑行到眉心堡下方矮山的盘山石子路时,希雅娜艰难开合的眼睛,远远地望见了那座高耸的除火大教堂,主体塔楼由下至上逐渐收窄,就像是剔尖了的人的脊柱。
她满脸恐惧地扫视着教堂,仿佛里面蜷缩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同时脑中不断地回想着上次死亡后,在耀月境界听见姐姐说的那番话:
“……真相散落在你的那些尸块里面,找到你每次复活后遗失的肉块,吃掉她们,你才能集齐所有的拼图……”
希雅娜现在无比确认,她的某部分,就在那座深不可测的除火教堂里。她与它之间存在着根深蒂固的联系,已经达到了能够互相感应的距离范围。
当她意识到那个可能是肉块的东西就在那里,在那个如同莱尔玛高原一般——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饱含血肉的地方,在那种实在难以亲眼求证其内部到底有什么、是什么的地方……
她感到无比饥饿。
吃过的东西,像是从胃里凭空消失了一般,进而抽干她所有力气。
她眼睁睁地望着除火教堂的塔尖,消失在阴绿色的冷杉之后,而那种饥饿感,也从胃里奋力地拖拽着她的大脑,那双疲惫的眼睛,终于沉重地阖上。
……
当她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温热,暖香扑鼻,是那种她再熟悉不过、再渴望不过的香味,一闻到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正仰躺着,头顶是花纹华丽的纱帐,彩色的丝绸帐帘用金色的穗子绳束在一起,如同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左边能看到墙上挂着红色花纹的壁毯,窗口外正昏暗一片,房间里点着油灯。
“咳。”
身旁传来轻轻的咳嗽声。希雅娜扭过头,葛琳正侧睡在左边,脑袋靠着自己肩膀,双眼不安地闭着,似乎睡得并不好。
当然,因为葛琳正睡在被子外面。
“咳,咳……”
咳嗽声再度响起,葛琳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希雅娜知道自己是昏迷过去后,被送到了眉心堡的某间卧室。
她侧过身,细细地看去,葛琳脸上挂着泪痕,原本轻盈翘挺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而耷拉着。
希雅娜悲从中来,扁着嘴流下眼泪,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反着盖到了葛琳的身上,慢慢地下床,到另一边去,又钻进被子,从后面抱住葛琳。
“咳。”
这时葛琳又咳嗽了一声,不安地扭动起来,然后翻了个身,眼睛还是紧闭着,希雅娜顺势将葛琳抱入怀中,嘴唇抵着她的脑袋,手掌轻拍她的背。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葛琳咳嗽的频率逐渐降低,时而发出慵懒的轻哼,睡得很熟,似乎都忘了自己正看护着希雅娜,时而也贪婪地往希雅娜的怀里蹭着,而希雅娜只是极力地隐忍着,不让自己被这种需要和依赖冲昏头脑,她除了加倍抱紧葛琳外,什么也不要做。
不知过了多久,希雅娜仍不舍得睡,而葛琳已在她怀中露出满足的微笑,而后完全是无意识地将梦中的呢喃唤给现实的人:
“娜娜……”
希雅娜倏然瞪大眼睛,心脏快速跳动起来,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口,正在不断地推开和接纳着葛琳。
“娜娜……”葛琳继续呢喃,“要我。”
希雅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前方。
(此处省略部分被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