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除火教堂回来后的这天晚上,八点左右,葛琳和希雅娜躺在城堡卧室的床上,讨论起白天的事。
房间里还亮着最后一盏壁挂油灯,要熄灭的话,希雅娜随时可以施展冰霜魔法。窗户关闭着,室内弥漫着暖色的昏暗,似乎很适合做某事。
葛琳身上穿着买来的棉质睡衣,希雅娜就没那么客气了,只穿着粉色的内衣。两人靠在床头,将罩着丝质床套的被褥拉在胸前,挨得很近,但没有贴着。
本来想着今晚会很危险,葛琳现在才发现是想多了,白天的参观给她们带来不小的危机感,希雅娜似乎都没兴趣开玩笑了。
“贝隆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希雅娜双手随意地搭着,直视前方,语气平静,面色镇定。
“嗯,他是想展示一下除火教会的实力,除了那些一看就会魔法的大量教士,教堂附近还有骑士团的据点,有专人负责训练他的骑士。”葛琳说。
“以宝藏团现在的兵力,想要对抗除火教会是不可能的。”
“当然,”葛琳抱着手臂说,“不过今天骑马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过莱村的事了,炙雪佣兵团什么的,之前还想让羚羊男爵说的,现在不用了。”
“他什么反应?”希雅娜有些不悦地问。一想到白天葛琳和贝隆并辔骑马,她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本来看到昂丁就很烦。
“他有些惊讶,但不多,我感觉他没怎么把佣兵团放在眼里。他告诉我,有一支除火骑士小队在一周前,已经出发前往莱尔马高原了,领头的号称‘大狗’托尼沙,是个女巫猎人。
“他们的消息没错,火巫婆确实上去了。”
葛琳说着,转向希雅娜,瞥了眼床头柜上发呆的莱尔史莱姆,“他们肯定不知道火巫婆就在这里。”
“如果不能让他们引起重视,多派些兵力上去制衡佣兵团,”希雅娜看着葛琳,“那我们就只有推一把了,以林尔德的名义。
“也许我们迟了一步,因为除火教会还要去支援剿匪营,估计不太情愿管上面的事。眉心堡这边就更不用想了,没有人会帮羚羊男爵的村子。”
葛琳对希雅娜的话点了点头,发现已没什么好说的了。下一步估计得趁竞技大会到来之前,主动做点文章。
否则就只能被动希望上面的卡米耶和芙丽嘉,做点什么,比方说和除火骑士起冲突,然后把他们杀死,逃走一两个人通风报信。
但那样的话就完全不可控,也不可能让卡米耶应付那么多势力。推动除火教会往上面派兵后,宝藏团也得跟队上去,控制形势。
葛琳和希雅娜沉默了一会,葛琳才往上坐了坐,看着希雅娜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希雅娜一下子看了过来,盯着葛琳。她已经提前触碰过火焰,现在头发呈现粉色,只要是在较安全和稳定的休息点,她都习惯睡前进入复燃状态,这是一年多来养成的习惯。
“怎么啦?还能有什么事呢?”希雅娜若无其事地说。
“你从海岸回来之后,就一直容易不舒服。”
“所以说啦,只是有点累而已。”
“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葛琳凝视着她眼睛,却不自觉地瞟了一下希雅娜泛着珠光的嘴唇,心中一凝,赶忙说:
“你昨晚昏迷之后,我对你用了很多次茉莉法印,并没有哪里受了外伤,就算是有内伤也大概治好了,所以只有可能是更深层次的伤。
“也许和你的血脉有关,或是别的?”
希雅娜似乎被葛琳说中了,眼睛明显地凝了凝,就在后者心中产生“猜对了”的喜悦时,还想追问,却赫然看到希雅娜勾起了嘴角,毫无顾忌地凑过脑袋来。
葛琳本能地想躲,右手却被希雅娜揽到了怀里,柔软的触碰让她心神一荡,温暖的夹击让她感到空气开始升温。
“我倒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希雅娜不止是伸手,就连穿着棉袜的脚,也从被子下搭了过来,牢牢地禁锢着葛琳,她带着挑衅的表情接着说:
“你用了‘很多次’茉莉法印?嗯?”
“对,对啊。”
“难怪你累得趴在被子上睡着了!”希雅娜忽然大声耳语,一个翻身,抬着被子坐了上来!
葛琳全身一沉,面颊瞬间绯红,低呼道:“希雅娜,别胡闹!”
希雅娜却握住她双手,十指相扣,压在柔软的大枕头上,脸蛋蒙在阴影下拂着灼热的香风,压了下来,冷声耳语道:
“你把自己弄得那么累,结果还不是要我半夜醒来给你盖被子?你说我瞒着你什么,那我就说是我的秘密,而现在我要说的是,你当时半夜可是咳嗽个不停呢。”
“好啦,不说就不说,我不问就是啦。”
葛琳整个人被压得滑了下去,沦陷在枕头中,随即感到希雅娜顺势贴了下来,彼此的贴贴程度迅速上升,就像是两块刚蒸出来后黏在一起的米糕。
希雅娜的嘴角冷笑着,粉发遮住了全部的光线,显得她面部满是危险的阴影。她的手一下放松了葛琳的手,可还不等葛琳觉得逃脱,她的手便用力地抓住自己手腕,拇指在腕部血管上方轻轻摩挲了起来,让那里阵阵发痒。
“琳琳,我重嘛?”她忽然柔声问了个题外话。
“不重呀……”
“真的嘛?”
“真的。好啦,好好睡觉,吧……”
“可是这样很舒服呢。”希雅娜放松身体,抱住葛琳,脑袋靠在葛琳的左肩上,鼻子贴着她的耳下。
葛琳无话可说。
“琳琳,我不想你再那样,不想听到你咳嗽的声音,就像不想听见你叹息一样。”希雅娜一边说着,一边左手轻抚着葛琳的右脸。
葛琳感到希雅娜的身体很轻盈,完全就没有让人产生压力的负担,却也兼顾着饱满的拥抱感,而且是温暖到近乎发烫的拥抱,还有那种酥麻的潮流又开始涌动了。
“嗯……”葛琳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哼哼。”希雅娜就姑且当她答应了,轻笑了两声,开始亲吻葛琳的耳垂,一边耳语着:
“你不热嘛?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多负担?一层层的裹着自己,真的好嘛?”
“嗯,嗯……希雅,娜……”葛琳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上方,吞了口唾沫。她早已丢失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像跌进了耀斑祝福的棉花般的海洋,海水中浮游着大量红彤彤的草莓果酱,希雅娜的气息又热又甜,持续地抽离着她的理智。
“对不,起……”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挤出这三个字。
突然,她感到脚上传来不妙的蹭感。“我来帮你……”希雅娜轻语着,帮她褪去脚上的棉袜。
“唔嗯。”葛琳能感受到希雅娜光滑的脚趾腹,还有卷曲过来的平滑的脚指甲,她还记得那些指甲,干净、晶莹,些微长出甲床。希雅娜的脚简直是世上最完美的脚,而现在那双脚正在帮自己脱袜子。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呢,”希雅娜换到葛琳的右边耳朵,继续开发那里的耐受值,“你昨晚做梦的时候,可是说了不太明智的话,让我听得明明白白。”
葛琳心里一咚,聚焦眼神,有些惶恐地看着她,“不要,不,不要说出来,希雅,娜,求你……”
“不是不要噢,”希雅娜的褪除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右手正有条不紊地解着扣子,“而是,想要呢。”
“胡,胡说!”
“‘娜娜,要我~’是这样说的呢。”
“胡说!”葛琳忽然低声叫道,可下一秒,她就嘤咛一声,脑袋猛地后仰。
希雅娜已经将她握住。
“放心吧琳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除非你自己说想要,否则就一直忍耐下去吧,我就是想看你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自欺欺人嘴硬的模样。
“但是,如果只是这里的话,让琳琳舒服一半也是可以的。”
从那里开始,葛琳即使是想求饶都发不出声音,只有无意识的低吟,即使是说想要也很难,也不会说,因为光是到这一步都让她感觉脑子要坏掉了。
如果真要动真格,只怕是会被希雅娜玩坏。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