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的黑市位于下水道系统的夹层里。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数根发着荧光的管道和摇摇欲坠的铁皮棚屋。
艾什给西尔维娅披了一件大得离谱的兜帽风衣，把她那头显眼的金发和那身破烂的修女服遮得严严实实。
“低头。别说话。别乱看。”
艾什低声嘱咐道。
西尔维娅乖巧地点头，双手抓着风衣的边缘，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跟在他身后。
周围全是些奇形怪状的人。有装了三只机械臂的拾荒者，有半张脸都是电子屏幕的流浪汉，还有牵着变异猎犬的赏金猎人。
每个人的头顶都顶着五颜六色的信息条：
【通缉犯：赏金50金币。】
【黑医生：擅长切除器官，不擅长缝合。】
【骗子：正在推销假冒的神圣药剂。】
艾什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家名为“老约翰的杂货铺”的铁皮屋。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只有上半身是肉体、下半身焊在一个铁桶里的老头。他正戴着单片眼镜，修理一只断掉的机械手。
“哟，稀客。”
老约翰抬起头，那只电子义眼转了两圈，聚焦在艾什身上。
“听说你把教堂给炸了？现在的年轻人真够劲。”
“谣言。”
艾什面不改色地把一袋金币扔在柜台上——那是他从之前那个倒霉的收租人身上顺来的。
“我要买点东西。”
“只要有钱，连教皇的底裤我都卖。”老约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
“两把枪。一把自卫用的短枪，一把……”
艾什看了一眼身后的西尔维娅。
“一把火力猛点的，给新手用的。”
“新手？”
老约翰打量了一下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
“多新？连保险都不会开的那种？”
“差不多。”
“那就只有那种‘傻瓜式’武器了。”
老约翰按了一下柜台下的按钮。
身后的货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面挂满了各式枪械的墙壁。
但他没有拿那些精良的步枪，而是从最底下的箱子里，拖出了一个沉重的、黑乎乎的大家伙。
那是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
确切地说，是一挺经过魔改的、把支架锯掉、加装了手提把手和背带的袖珍版（虽然也有几十斤重）加特林。
【武器：M134-改“绞肉机”】
【射速：3000发/分。】
【备注：不需要瞄准。只要扣住扳机，面前的一切都会变成碎片。适合视力不好或者脑子不好的人使用。】
“这玩意儿？”艾什挑了挑眉，“她拿得动吗？”
“这上面装了外骨骼助力臂。”老约翰指了指枪身上的液压装置，“只要背上这套背带，连这小姑娘都能单手提起来。”
艾什转头看向西尔维娅。
“试试？”
西尔维娅有些迟疑地走上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那冰冷的枪管。
“这是……乐器吗？”她问。
“……”
老约翰差点把嘴里的雪茄喷出来。
“某种意义上是的。”艾什忍着笑说，“它是用来演奏‘死亡重金属’的。”
在艾什的指导下，西尔维娅笨拙地穿上了那套带有助力装置的背带。
随着“咔嚓”一声，液压锁扣合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原本沉重无比的铁疙瘩，在西尔维娅手里竟然变得轻若无物。她试着提了一下，那挺加特林顺从地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天花板。
少女纤细的身躯，配上这把充满暴力美学的重机枪。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艾什眼前一亮。
【形象更新：西尔维娅（武装修女形态）】
【契合度：99%。】
【评价：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吗？】
“感觉怎么样？”艾什问。
“很……沉稳。”
西尔维娅想了想，用了这么一个词。
“它给我一种安全感。比十字架还要强。”
“废话。”艾什心想，“十字架只能驱魔，这玩意儿能把魔鬼打成筛子。”
“买了。”
艾什把金币袋子推过去。
“还有这身衣服，也得换换。”
他指了指西尔维娅身上那件破烂且显眼的修女服。
“我要那种方便行动的，耐脏的，最好还能防弹的。”
半小时后。
西尔维娅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修女服的样式，但材质变成了黑色的防弹纤维。原本拖地的长裙被改成了及膝的短裙，露出了穿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军用战术靴。
胸前的十字架依然挂着，但旁边多了一条子弹链。
那个巨大的加特林机枪被装在一个特制的吉他箱里，背在她的背上。
【装备：战术修女套装】
【防御力：+50。】
【机动性：+30。】
【回头率：+1000%。】
“有点……短。”
西尔维娅扯了扯裙摆，有些不自在。
“在战场上，长裙只会绊死你。”
艾什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
他推开门，带着这位焕然一新的圣女走进了黑市的阴影里。
“我们去哪？”西尔维娅背着沉重的吉他箱，却走得异常轻快。
“去找个能让我们活过今晚的地方。”
艾什看了一眼头顶。
虽然看不到天空，但他能感觉到。
那个“作者”的视线，依然在注视着这里。
而且，随着西尔维娅拿起了武器，剧情的走向似乎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女主角人设发生重大偏移。】
【原定人设：柔弱、牺牲、治愈。】
【当前人设：重火力、冷漠、物理净化。】
【剧情修正难度：极高。】
艾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偏移？
这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