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周五放学，在车上时，沈乐瑶问温小梨。
温小梨大概率是没有安排的。
“没有，怎么了？”
沈乐瑶其实也没想好。她只是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们交往后的第一个周末，和往常似乎应该有些不同。
但具体要做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要不……”她犹豫着开口，“明天一起写作业？”
温小梨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去你家还是我家？”
这个问题让温小梨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才说：“我家吧。”
沈乐瑶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朵，心里突然有了主意：“那去我家吧。我爸妈明天要出门，家里没人。”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些暧昧，脸瞬间红了。温小梨也明显僵了一下，耳尖更红了。
“不是那个意思……”沈乐瑶慌忙解释，“就是……安静……！”
“嗯。”温小梨应了一声，脸上一抹坏笑，“我知道。”
车里又安静下来，但气氛变得微妙。沈乐瑶偷偷看温小梨，发现她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到了沈乐瑶家楼下，温小梨照例下车。今晚她没有立刻递过书包，而是站在车边，看着沈乐瑶。
“明天几点？”她问。
“十点？”沈乐瑶想了想，“会不会太早？”
“不早。”
“那就十点。”沈乐瑶接过书包，“我等你。”
温小梨点点头，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沈乐瑶站在楼下，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晚上，沈乐瑶花了半个小时整理房间。她把书桌擦得干干净净，把乱七八糟的课本和试卷整理好，甚至换了床单被套。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书桌前，盯着墙上的时钟。才晚上八点，离明天十点还有十四个小时。
她拿出手机，想给温小梨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最后只打了一句：
“别忘了带作业。”
“嗯。”
沈乐瑶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又加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沈乐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想起温小梨昨天在车里的那个吻，那个莽撞又生涩的吻，还有她红着耳朵说“我搜到的”的样子。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虽然说好了是运动会比完赛后，但没准明天就要……？
沈乐瑶不禁心跳加速。
周六早上九点五十，门铃响了。沈乐瑶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跑去开门。
温小梨站在门外，背着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黑色短发梳理得很整齐，看起来比平时柔和。
“早。”她说，耳朵有点红。
“早。”沈乐瑶侧身让她进来，“吃早饭了吗？”
“吃了。”
沈乐瑶关上门，突然有点紧张。这是温小梨第一次来她家，虽然之前她们经常一起上学放学，但这样单独在家的场合还是第一次。
温小梨似乎也有些拘谨，站在玄关没有动。沈乐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拖鞋在那边，蓝色的那双。”
温小梨换好拖鞋，跟着沈乐瑶走进客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去我房间写作业吧？”沈乐瑶提议，脑海里不住地想着些其它的事。
“好。”
沈乐瑶的房间朝南，此刻阳光正好。温小梨在书桌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作业本。她的动作很轻，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乐瑶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贴的紧紧的。
刚准备动笔，却发现似乎靠的太近了，手都没地方放了。
两人红着脸向旁边坐了些，给中间空出来了位置。
她翻开数学作业，却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余光里，温小梨正专注地解题，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道题不会。”沈乐瑶指着作业本上的一道数学题，这是最新教的，不过那时候沈乐瑶正在睡觉……
温小梨侧过头来看。她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发梢擦过沈乐瑶的手臂。
“这里，”温小梨用笔尖点着题目，“先解。”
她的声音很轻，讲解却清晰。沈乐瑶听着，注意力却不完全在题目上。
她能闻到温小梨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看见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能感觉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
沈乐瑶忽然有种想抱住温小梨的冲动。
“懂了吗？”温小梨讲完，抬头看她。
沈乐瑶这才回过神，脸一热：“懂、懂了。”
温小梨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哼。”
沈乐瑶被看的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努力使自己专注起来。
时间在笔尖流淌。两人偶尔交流题目，更多时候是各自安静地写作业。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移到地板，又从地板移到墙上。
中午十二点，沈乐瑶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饿了。”
温小梨也放下笔。
正当沈乐瑶准备打开手机点个外卖时，万万没想到，温小梨居然拿出了个饭盒！
沈乐瑶惊讶地看着她：“你做的？”
“顾河教我的……”温小梨说，耳尖微红。
两人移步至客厅，在温小梨期待的目光下，沈乐瑶缓缓打开饭盒。
里面的菜品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卖相，不过沈乐瑶也想得到，这肯定是温小梨第一次做饭。
夹起一块肉，有点咸了。
但沈乐瑶皱着眉吞了下去。
“不好吃……？”
“嗯……还是好吃的……”
“笨蛋。”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继续写作业。沈乐瑶提议休息一会儿，温小梨点头同意。
她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电视开着，播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但谁也没有认真看。
“下周比赛，”沈乐瑶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能拿第几名？”
温小梨想了想：“前三。”
“这么有信心？”
“你跑得快。”温小梨说，顿了顿又补充，“我也快。”
沈乐瑶笑了：“那我们就是最快的组合。”
“嗯。”温小梨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安静了一会儿，沈乐瑶又说：“苏恬恬和胡砚昨天好像和好了。”
“嗯。”
“你怎么知道？”
“早上看到她们，”温小梨说，“一起进校门。”
沈乐瑶有些惊讶。她知道胡砚一直很在意苏恬恬，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好。不过想想也是，那么多年朋友，吵架归吵架，终究还是会在意对方。
“真好。”她轻声说。
温小梨转过头看她，眼神里透着情绪。
沈乐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温小梨，突然想靠近一些，但又有些犹豫。
温小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很轻的触碰，像是试探。
沈乐瑶没有躲开。她翻转手掌，轻轻握住温小梨的手。温小梨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温热。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电视里的笑声和音乐成了背景音，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嘴唇越来越近。
沈乐瑶微微闭上了眼睛。
温小梨轻笑：“作业还没写完。”
“欸？”
沈乐瑶一愣。
温小梨已经坐远了。
明明自己都做好准备了！
看着温小梨离开的身影，沈乐瑶又羞又气。
回到书桌前，气氛变得有些不同。两人还是安静地写作业，但偶尔眼神交汇时，会不自觉地微笑。
下午四点，作业终于写完了。沈乐瑶合上作业本，长长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温小梨也收拾好东西，看了眼窗外：“该走了。”
“我送你。”沈乐瑶站起身。
“嗯。”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镜子映出她们的身影。沈乐瑶比温小梨高半个头，温小梨的头顶刚好到她眼睛的位置。
“明天还来吗？”沈乐瑶问。
温小梨想了想：“你想要吗？”
“嗯……”
“那我就来。”温小梨说。
沈乐瑶眼睛一亮：“好。”
到了一楼，那辆深灰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顾河看见她们，微微颔首。
温小梨走到车边，却没有立刻上车。她转过身，看着沈乐瑶：“明天十点。”
“嗯。”沈乐瑶点头，“我等你。”
温小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沈乐瑶站在路边，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书桌上还残留着温小梨的痕迹——一支忘记带走的笔，一张写了数学公式的草稿纸。沈乐瑶拿起那支笔，笔身上还带着温小梨指尖的温度。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心里满是对明天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