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的操场被阳光涂成金色，各班队伍在草坪上列队，等待校运会开幕式开始。沈乐瑶站在班级方阵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衣角。忽然，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转过头，温小梨正看着主席台方向，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不是她做的。但沈乐瑶看见她嘴角有极淡的弧度，耳朵在晨光中微微泛红。
“紧张？”温小梨没有转头，声音轻得像耳语。
沈乐瑶点点头，随即意识到温小梨可能看不见，小声说：“有点。”
温小梨的手在身侧悄悄移过来，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很轻的触碰，却让沈乐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面的同学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促狭。沈乐瑶的脸瞬间烧起来，温小梨却一脸平静，只是握着沈乐瑶小指的手收紧了些。
开幕式进行得很顺利。校长讲话，运动员代表宣誓，然后是各班级创意表演。沈乐瑶的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温小梨——她站得很直，黑色短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开幕式结束后，各项目陆续开始。两人三足在第二天下午。虽然刚开刚坐下没多久，但温小梨已经拉着沈乐瑶离开了班级区域。
“去哪？”沈乐瑶问，手被温小梨紧紧牵着，感觉很柔软。
“你猜。”
她们穿过热闹的操场，来到体育馆后侧。这里相对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做赛前准备。
这里很安静，比起班级区域来说确实很适合两个人独处。
但毕竟还是有些人在的。
不过正好远离嘈杂的地方，沈乐瑶打算小小的睡上一觉。
沈乐瑶刚坐着闭上眼，一旁的温小梨忽然咬住了她的耳朵。
那一瞬间，沈乐瑶感觉像有电流窜遍全身。她捂住耳朵，脸瞬间红透：“呜！”
温小梨已经松嘴，脸上是得逞后的狡黠笑容，但仔细看，她自己的耳朵也红得厉害。
沈乐瑶没有理会她继续趴着想要小憩一下。
温小梨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在看，于是向前凑近，在沈乐瑶的脸上轻点一下。
沈乐瑶还是闭着眼，不过脸上通红。
两人在这待着，享受着这里的宁静。
午饭时间，两人依旧在这里，并没有出去吃。
温小梨又拿出了饭盒，里面依旧是她做的饭菜。
沈乐瑶夹起一块蛋卷。
“这么好吃！”沈乐瑶两眼放光，没想到温小梨的手艺进步这么大。
温小梨在旁边笑着，眼里满是自信。
这顿饭可是自己和顾河学习许久的成果！
吃完饭，两人没有回班级区域。温小梨拉着沈乐瑶，再次溜到了小树林。这里成了她们在喧嚣校运会中的秘密基地。
沈乐瑶靠在一棵树上，温小梨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天比赛，”温小梨轻声说，“紧张吗？”
“有一点。”沈乐瑶老实承认。
温小梨摇摇头，伸手轻轻握住沈乐瑶的手：“不怕。”
然后，她忽然又凑到沈乐瑶耳边。这次不是说话，而是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让沈乐瑶浑身一颤，耳根瞬间泛红。
“温小梨！”沈乐瑶捂住耳朵，声音里带着羞恼。
温小梨退开一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这样就不紧张了。”
“明明更紧张了！”沈乐瑶抗议，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生气。
温小梨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沈乐瑶，把脸埋在她肩头：“骗你的。是我紧张。”
沈乐瑶愣住了，随即心里一软。她回抱住温小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我们在一起。”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们身上，远处传来运动会的喧嚣，但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第二天下午，两人三足比赛即将开始。检录处聚集了十几对选手，温小梨和沈乐瑶排在中间位置。
沈乐瑶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复检查着绑在两人脚踝上的红领巾。温小梨察觉到她的不安，忽然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我。”
沈乐瑶下意识转头，温小梨极快地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周围没人注意到。
沈乐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瞬间红透。温小梨却已经转回头，表情平静，只是耳朵红得厉害。
“各就各位——预备——”
哨声响起。
两人同时迈出绑在一起的腿。一二、一二，节奏完美。她们像训练过无数次那样默契，步伐一致，速度均匀。超过半程时，已经领先对手两个身位。
终点线越来越近。沈乐瑶能听到观众席上的欢呼，能感觉到温小梨握紧她的手，能闻到风中飘来的桂花香。
冲过终点线的瞬间，两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温小梨及时稳住身体，同时伸手搂住了沈乐瑶的腰。
“小组第一！”裁判宣布。
沈乐瑶欢呼起来，转身紧紧抱住温小梨。温小梨也回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看，我说过，我们可以的。”
后续比赛更加激烈。决赛时，她们遇到了体育特长班的组合，对方明显训练有素，速度快得惊人。最后五十米，温小梨和沈乐瑶拼尽全力，但最终还是以半步之差落后，第三个冲过终点。
获得第三名。
成绩公布时，沈乐瑶有些失落。温小梨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很好了。”
“可是……”
“我们尽力了。”温小梨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和你一起跑，比拿第一还开心。”
沈乐瑶看着她，忽然就释怀了。是啊，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一起努力的过程，是一起训练的那些傍晚，是此刻握在一起的手。
颁奖仪式在下午四点举行。温小梨和沈乐瑶站在第三名的领奖台上，胸前挂着铜牌。阳光照在奖牌上，反射出温暖的光。
颁奖嘉宾为她们戴上奖牌时，温小梨忽然侧过头，在沈乐瑶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沈乐瑶的脸瞬间红了，在台上差点没站稳。
那句话是简短的四个字。
拍照时，温小梨的手悄悄环住了沈乐瑶的腰。沈乐瑶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温小梨肩上。
这个亲密的姿势被相机永远定格。
仪式结束后，两人没有回班级。校运会还剩半天，但她们的项目已经结束。温小梨拉着沈乐瑶，又一次溜到了小树林。
这次，温小梨将沈乐瑶轻轻抵在树干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小梨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沈乐瑶满脸通红，明明自己的耐受度也在提高，但温小梨似乎越来越大胆了。
温小梨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就是上次没有完成的。
两人良久才分开。
沈乐瑶满脸通红，连忙擦了擦嘴。
温小梨怔怔的捂着嘴，脑海里在不断回味着。
“再来一次吗？”
“欸？！”
两人在小树林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牵着手慢慢走回班级区域。同学们大部分已经离开，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收拾东西。
苏恬恬和胡砚也在。看到她们，苏恬恬笑着打招呼：“恭喜你们！”
胡砚也点点头，目光在她们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很厉害。”
“你们呢？”沈乐瑶问。
“胡砚拿了八百米第一。”苏恬恬说，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参加了跳绳比赛，没拿到名次，但胡砚说我很棒。”
沈乐瑶注意到，苏恬恬说这话时，胡砚的耳朵微微泛红。两人的距离比之前近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完全和解，但至少愿意说话了。
“都很棒。”温小梨轻声说。
简单聊了几句后，四人各自离开。沈乐瑶和温小梨手牵着手走向校门，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亲密地交叠。
走到校门口时，温小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乐瑶。
“怎么了？”沈乐瑶问。
温小梨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很紧的拥抱，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谢谢你。”温小梨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和我在一起。”
沈乐瑶回抱着她，眼眶发热：“我才要谢谢你。”
她们在校门口抱了很久，直到顾河的车缓缓驶来。上车前，温小梨忽然拉住沈乐瑶的手，在她手心轻轻写了个字。
是“梨”字。
沈乐瑶握紧手心，仿佛那个字有了温度。
回程车上，两人依然牵着手。沈乐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温小梨。”
温小梨转头看她：“嗯？”
“周末去玩吗？”
“去哪？”
“什么都行。”沈乐瑶笑着说，“只要和你一起。”
温小梨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点点头，握紧了沈乐瑶的手：“好。”
到了沈乐瑶家楼下，温小梨照例下车。但这次她没有立刻递过书包，而是站在车边，静静看着沈乐瑶。
“明天见？”沈乐瑶问。
“明天见。”温小梨点头，然后忽然上前一步，在沈乐瑶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说完，她转身上车，耳朵红得厉害。
沈乐瑶站在原地，摸着脸颊被吻过的地方，笑得像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