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树分离后,夏川葵慢慢走回家,脑中回味着这一个上午的相处。
今天天气很好,可以用凉爽来形容,她得以穿的住这套甜美风格的衣服,不至于被汗弄花妆容。
其实,这套衣服是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现在已经有点紧了,大小也不太合适。
之所以执意选择这套,是为了给他足够大的冲击,让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刺激到他的感官。
见面时机的选择同样经过深思熟虑。
最后一次咨询结束后,没有着急难耐,隔天立刻找上他,也没有冷淡疏远,很多天不联系,像这样三到四天的间隙是最合适的。
同时,没有刻意地去邀请,只是满足了他不想开会的愿望,算是个顺水人情,降低他抗拒的可能。
特意把志愿活动安排在今天是她最得意的手笔,这种“有很多人在,但实质上是两人独处”的场合最容易增进感情。
学生会的人都在她的间接控制下,没人敢跳出来对“一树”这个称呼指指点点,可能碍事的人也早就排除掉了。
时间、地点、人物,一切都很完美。
气氛很好,本来考虑一起回家的,但她选择循序渐进。这只是作为异性朋友的第一次相处,不能太急躁。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吗?
夏川葵从来都是收放自如,在和他的相处上也是如此。
总的来说,这次相处很成功,光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了。那种微妙的视线,还有时不时流露的惊讶与困惑,贯穿始终。
最后在分别时,再用最直白的话语表达最暧昧的情绪。
既避免了当面可能的尴尬,又给足对方回味和思考的空间,效果最大化。
她的话语将自我满足建立在对方的愉悦之上,显得无私而深情,一树他就是那种会被这类话戳中的人。
就这样下去,一步步,一点点,慢慢渗入他的心,慢慢得到他的爱。
相比之下,那种只会跟踪偷拍摆臭脸的野猫,简直和小屁孩一样幼稚可笑。
“哼哼~哼哼哼~”
夏川葵心情很好,连取出钥匙开家门的时候也哼着歌。
她现在的家距离一树家只有一个路口,可以清晰看到他家的阳台。
说有门禁是谎言,说父母还管着她也是谎言,父母忙于高层内斗,无暇他顾,在熟人的帮助下,她已于一年前搬出了财团名下的高档公寓。
以防万一,她会时不时回去住几天,留下生活痕迹,毕竟在医生印象里,她家还在那里。
转动门把手,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当然没有人回应。
不过总有一天,当她回家时,一树会站在面前,笑着迎接她,说出“欢迎回来”。
在玄关换好拖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脱掉衣服,换上睡衣。
如果一树碰过的话倒是会先用一下,不过今天没有,所以已经失去价值,洗衣机是它们的唯一归宿。
走到洗手台前,夏川葵简单洗手,泡沫揉搓间,她低下头,深深嗅了嗅手腕,表情立刻变得嫌恶。
“......还是好臭。”
衣服、头发、皮肤,到处是野猫野狗的恶心气味。
和一树说喜欢小动物也是谎言。
猫、狗,她讨厌那些愚蠢的动物,讨厌向人类摇尾乞怜的样子,更讨厌哈气的样子。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他的欢心,她绝不会让那种生物弄脏自己的衣服。
“啧,还是得洗个澡。”
她的身体是属于他的,随时可能派上用场,所以必须时刻保持清洁。
浴室里很快变得水汽氤氲。她闭眼站在花洒下,让稍烫的水流冲刷过每一寸肌肤。
她习惯在洗澡时玩会儿淋浴头,借此放松一下心情,再加上身上气味很重,所以这个澡比预想中洗了更久。
洗完澡,保养好头发和身体,她看了眼时间——绰绰有余。
于是,她进到书房。
书房里除了书架和书,还有各种笔记本、便利贴,上面记录着她的思考和猜测。
【独居,很会照顾人,对异性一些暧昧的行为抵抗性很高——有女友?(已排除)】
【对魔法少女的执念很深,灌输的概念理想化,对魔法少女知道很多——身边有熟人做魔法少女?(已确认)】
【熟人和我年纪差不多,天赋惊人,十一十二岁就崭露头角了,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可能的结论:有妹妹(义妹),已经不做魔法少女或去世已久(已确认,妹妹,于和我认识前去世)】
诸如此类,这些小东西有助于思考,所以一直留着。
夏川葵在书架上翻找一番,抽出一本《败犬女主实在太多了》看起来。
最近,她一直在看这种ACG领域的书,还有动物相关的书。
她本人对所有类型的书籍都提不起兴趣,只是出于了解一树的目的才认真阅读。
这很麻烦,但也很重要。
兴趣爱好、一言一行,她就是综合方方面面的信息,才推断出了一树的理想型。
端庄优雅,温柔体贴,能力强,私下稍微带点可爱和俏皮,也就是现在的夏川葵。
当然,这也带有别的目的。
根据她的观察,一树最近和春日眠、冬月凉的关系有所发展,这必定离不开某种契机。
ACG是属于春日眠的契机、动物是属于冬月凉的契机,契机逐渐发展成共同话题,成为感情的基础。
夏川葵要做的,就是夺走她们的契机,夺走她们在一树心中的独特性,彻底断绝感情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今天的相处中,她就有意提起了这两个话题,展现出深入的了解,从而吸引到了他。
这样,一树日后在和她们聊起这些话题时,就不只是想着坐在面前的她们了。
“啊,说起来葵同学也很了解这个,听她说......”
一树很可能会像这样,无心地提及她。
一想象听到这句话时她们的脸色,夏川葵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闹钟忽然响起——时间到了。夏川葵拿起椅子,坐到窗户边。
窗户玻璃擦得一尘不染。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清晰的影子。她调整了一下窗帘的角度,让视野最佳,又不至于暴露自己。
一树的生活很规律,周日下午会到阳台洗衣服,而且一般都穿着睡衣。
所以每到周末的这时,她都会坐在窗户边,用眼睛记录下那一幕。
“来了......”
一树穿着那套她熟悉的深灰色条纹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应该是午睡过。
他手里抱着洗衣篮,弯腰将衣物塞进滚筒洗衣机。
设置好程序后,他直起身,舒展手臂,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哈欠,睡衣下摆随之提起,露出了点肚皮。
“呼呼~真可爱。”
接着,一树顺手拿起水壶,走到绿植旁。
阳台有很多绿植,他悉心照顾,为它们浇水时总是小心翼翼、表情专注。
多么有爱心啊,她也很喜欢他的这点。
注视片刻后,她向后靠进椅背,身体微微放松,右手轻轻滑下,隔着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小腹正微微发热——积攒的欲望必须发泄,否则会失去冷静。
她将与一树有关的事物称为思念物,分为高、中、低三等,眼前的这一幕就属于中等思念物。
本来经常可以得到吃剩下的东西、用过的纸巾这种高等思念物,但被冬月凉发现后,她决定停止那么高风险的行为。
冬月凉最近对自己的警惕性很高,绝对不能留下证据。
所以,今天的夏川葵只能勉为其难地,用那个身影抚慰空虚而饥渴的身心。
“呼......一树......”
呼唤这个名字总是让她浑身愉悦,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爱你......我爱你......”
她爱他,这份感情不止停留在话语上,甚至有了温度、重量和触感。
它堵塞她的喉咙,灼烧她的胸腔,转化为流淌的物质,如同呼出的气息一般,滚烫而粘稠。
“我的......一树......”
粘稠得和她的声音一样,连自己的耳朵也听不清,只有呼出的热气证明她的确说了。
热气模糊了玻璃,形成一片白雾。她一时兴起,用手指在上面画出一个个爱心。
爱心恰好包裹了他,包裹了那个浑然不知,还在阳台做着家务的他。
“也一点点......一点点爱上我吧......”
她画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心形连成串,直到自己愉悦到咬住下唇,肩膀轻颤。
视线短暂模糊,又迅速清晰,继续捕捉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身影。
“好想......快点在一起......”
黏腻而沉重的呢喃,今天也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