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圆圆全神贯注于前堂大门异响时,墙头黑影一闪!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翻墙而入,落地时仅发出微不可察的轻响。
此人同样一身红衣,但样式略有不同,面目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提着一柄狭长的直刃,身上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把‘影血刀’交出来!”红衣人声音嘶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杀我‘血刃’兄弟,夺我煞兵……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后堂方向,根本无视院中的赵圆圆和林千雪,足下发力,便要直冲过去!
“站住!”赵圆圆心头骇然,却反应极快,将一直捏在手中的那包强效麻痒药粉,再次奋力向他前方地面掷去。
药包在半空中散开,一大片淡黄色的辛辣粉末弥漫开来,封住了他前冲的路径。
红衣人前冲之势骤然一停,侧身挥袖,带起一股劲风,将大部分药粉扫开,但仍有少许沾上衣袖。
他眉头微皱,似乎感觉到一丝轻微的刺痒,动作却丝毫未停,快刀已然出鞘,寒光一闪,就要绕过药粉区域。
就在这时,林千雪的攻击到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一枚“地衣孢子弹”砸在了红衣人试图绕行的落脚点上!
“噗!”
墨绿色的菌丝网络再次爆开蔓延,湿滑黏腻的区域挡住了他的去路。
红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怪异手段,脚下一滑,虽未摔倒,但突进的速度再次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不再试图完全避开菌丝区,而是凭借更好的身法控制,脚尖在菌丝边缘一点,身体借力侧飘,同时手中快刀化作数道寒光,直取挡在通往后堂小径上的赵圆圆和林千雪!
刀法狠辣,显然意在逼开或重创两人,清出道路。
赵圆圆脸色发白,急忙向一旁闪避,同时将手中扣着的两枚银针当作暗器射出,直取对方眼目,逼其回防。
林千雪则向后退去,却不忘将一枚“爆炸菇”扔向红衣人身侧的地面,不求炸中,只求爆炸的声响和气浪干扰对方。
“轰!”爆炸菇的威力不大,但声响在相对封闭的后院显得格外惊人,气浪掀起了尘土和碎裂的菌丝。
红衣人被爆炸的气浪和声音干扰,刀势微微一乱,眼中凶光更盛。
他显然没料到两个毫无修为的女子竟如此难缠,手段还如此古怪刁钻。
“找死!”他低吼一声,不再追求直接突破,而是刀光一展,竟是朝着离他最近的赵圆圆横斩而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杀意,显然是想先清除一个障碍。
赵圆圆骇然失色,她虽懂些粗浅防身术和医理,但哪敢直面这等刀锋?
她尖叫一声,狼狈地向后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刃,却摔在了旁边晾晒药材的竹匾上,哗啦啦一阵乱响,各种草药撒了一地。
红衣人一刀落空,毫不停留,踏步上前就要补刀。
林千雪看得心胆俱裂,想也不想,将手中一枚“爆炸菇”和一枚“黏胶菇”同时朝着红衣人后背扔去!
红衣人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听风辨位,回刀一撩,精准地将两枚蘑菇凌空斩爆!
“轰!噗!”
爆炸的气浪和四处飞溅的黏性胶质虽然没能伤到他,却再次成功阻滞了他的追击,也让他身上沾上了不少滑腻恶心的胶体,动作不由得又滞涩了几分。
他暴躁地甩了甩手臂,粘稠的胶丝却拉扯不断。
“圆圆!这边!”林千雪趁机冲到赵圆圆身边,将她拉起来,两人踉跄着退向堆满杂物的墙角。
红衣人怒极,不再理会身上的黏胶,目光锁定两人,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装满干药材的大麻袋,粉尘飞扬,他则借势前冲,刀光直刺!
赵圆圆情急之下,抓起手边一个陶制药碾子奋力砸向对方的面门,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用牙咬开塞子,将里面刺鼻的液体泼向对方。
那是她用来处理腐疮的强效消毒药酒,浓度极高,气味呛人,溅入眼中更是剧痛。
红衣人下意识偏头闭眼,挥刀格开药碾子,药酒大部分泼在了他的手臂和衣襟上,刺鼻的气味让他眉头紧皱,攻势再次受挫。
“砸!用东西砸他!”赵圆圆嘶声喊道,自己也抓起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
晒药的笸箩、捣药的铜臼、称药的戥子……没头没脑地朝红衣人扔去。
林千雪也反应过来,不再只依赖蘑菇,顺手抄起一根支窗户的木棍,又将旁边一筐晾干的、带刺的苍耳子整个掀向红衣人。
一时间,后院鸡飞狗跳,各种器物、药材满天飞。
虽然这些东西根本伤不到红衣人,被他轻易格挡或避开,但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视线和行动,
加上满地之前撒落的草药、菌丝以及黏胶,让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混乱不堪的泥沼,空有武力却难以痛快施展,气得他连连怒吼。
“砰!”红衣人一刀劈碎了迎面飞来的铜药臼,碎片四溅。
“咔嚓!”又一个沉重的药柜被他一脚踹得歪斜,里面瓶瓶罐罐滚落一地,药汁粉末混杂。
“哗啦!”晾晒药材的竹架被他愤怒的刀风扫倒,顿时一片狼藉。
百草堂的院子,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破烂不堪。
然而,红衣人也终于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最后一点猫捉老鼠的耐心。
他猛地提气,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微光,那是运转灵力、准备以力破巧的征兆。
他不再闪避那些零碎的攻击,硬扛着几颗苍耳子和一个陶罐的砸击,身形陡然加速,如同蛮牛般撞开挡路的杂物,刀光凝练,带着令人心悸的锐啸,直取缩在墙角的赵圆圆和林千雪!
这一下,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
赵圆圆和林千雪眼中同时露出绝望之色,对方显然要动用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