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修士转过头，上下打量她两眼，目光落在蘑菇的荧光上，眉梢挑了挑：“看着倒是稀奇，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好不好用，试过便知。”林千雪强装镇定，指尖的蘑菇却捏得更紧了些，
“仙武大赛期间，我天天给闯黑风岭的人供货。两朵菇能顶一包清瘴丸，价格还便宜得多。”
修士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矮胖些的拍了拍大腿：“给我们来五朵！多少灵石？”
“一朵两块下品灵石，五朵九块，算你实在价。”林千雪报完价，手心已经沁出薄汗。
交易很顺利，冰凉的灵石落入掌心时，她悄悄松了口气。
正想问问黑风岭的动向，那伙修士却急着赶路，只丢下一句“谢了姑娘”，便匆匆汇入人流。
“成了！”慕容霜快步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你卖东西还挺利索。再找找下家，多换点灵石，顺便探探消息。”
林千雪捏着灵石，指尖传来沉甸甸的质感，心里既踏实又发沉。
她抬眼望向鬼市深处，那里的灯笼更暗，人影往来更杂。
她刚想再摸出蘑菇找下一个买家，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角落，两个戴着宽檐斗笠的人对面而立，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半张脸。
一人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片，另一人正往他掌心塞着什么，动作飞快。
“怎么了？”慕容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尖悄悄按住罗盘，纹路泛起极淡的微光。
“那两人不对劲。”林千雪压低声音，捏着布囊的手指紧了紧，“你看他们手里的纸片，像不像地图碎片？”
慕容霜眯起眼，罗盘上的微光忽明忽暗：“有点像，但咋了？你想去看看？”
两人装作随意闲逛，林千雪又摸出三朵清心明眸菇，故意放慢脚步，朝着角落附近的一个符箓摊走去。
“这位兄台，要不要看看解毒菇？”她对着符箓摊前一个修士开口，
“闯黑风岭必备，比清瘴丸管用，价格还实在。”
独身修士转头，打量了眼她手里的蘑菇，兴趣缺缺地摆摆手：“不用，我有符箓护身。”
林千雪没强求，顺势往角落方向挪了半步，借着符箓摊的遮挡，悄悄侧耳。
“……就这半张残片，只能确定在赵家老宅附近，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攥着纸片的人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给的价太低，至少再加三块下品灵石。”
“最多加一块。”另一人语气强硬，
“这残片没头没尾，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黑风岭的人也在找，我冒着风险给你带出来，够意思了。”
两人讨价还价的间隙，林千雪忽然瞥见那半张纸片上，隐约画着几道弯曲的线条，像极了赵家庄附近的山路轮廓。
她心头一震，刚想再听，却见那两人已经谈妥，飞快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转身就要汇入人流。
“等等！”林千雪下意识开口，随即又意识到不妥，赶紧补了句，
“两位兄台，要不要带两朵解毒菇？黑风岭最近不太平，夜里赶路用得上...”
两人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她，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