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哐当哐当地碾过旷野的碎石路,一支装饰华丽的鎏金车队,在数队黄金级冒险者的护卫下,缓缓驶向星沐帝国东北方向。
视野尽头,连绵的雪山已隐约露出银白的轮廓。不时有商队赶着马匹从旁经过,微风卷起天边的白云,掠过田野,掀起层层叠叠的金色麦浪。
塔西娅支着下巴,淡色的眸子望向窗外。自领地出发后,途经帝国第二大城市阿尔肯,繁华的街市便渐渐被无垠的旷野与麦田取代。
她轻轻咬了咬唇,心里竟莫名惦记起阿尔肯街头那家糕点铺的酥皮饼——也不知道在奥德里奇学院里,还能不能尝到那样香甜的味道。
不过一想到下个月就能踏入那所顶尖学府,心头的遗憾很快就被满满的期待取代。
总是帮父亲处理领地事务,虽然她毫无怨言,但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终究也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吧。
就像小说里描写的校园生活一样,塔西娅暗嗔。
成人礼那晚,艾尔薇娅二皇女对学院生活的描述,像一粒种子悄悄在她心里发了芽,让她对即将到来的校园时光愈发憧憬。
“老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低声呢喃,白嫩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裙摆。
可下一秒,可爱的脸蛋上却浮现出一丝嫌弃——精致的礼服裙摆被她皱成一团。身旁的女仆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抚平褶皱。
“不过……那个讨厌的家伙居然也去奥德里奇学院。”塔西娅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愤愤,“真希望永远别再见到那个油腻又自大的莱斯特!不然,我一定叫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仆:“还有多久到奥德里奇学院?”
“小姐,冒险者们说还要十天车程。”女仆低头恭敬回应,“您放心,定能准时抵达。另外……您带来的曲奇已经所剩无几了,要不奴婢沿途再为您置办些?”
“嗯?”
塔西娅眉尖微挑,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最后一块曲奇,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牙齿轻咬,曲奇“啪”地裂成两瓣,甜腻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可她却隐隐觉得,胃里还是空落落的。
与此同时,奥德里奇学院法术楼的走廊上,一声软糯的猫叫突然响起。
“啊啾。”
变成橘猫的林牧窝在莉诺尔的大腿上,打了个喷嚏,心里五味杂陈——契约之后变成猫也就罢了,可这软乎乎、暖融融又肉肉的触感,又让他忍不住觉得……好像也不错?
感受着少女大腿上传来的温热与柔软,林牧眯起眼睛,暗自感叹:天堂也不过如此了吧。
“怎么啦,小猫咪?是不是着凉了?”莉诺尔低头,指尖轻轻抚摸着他蓬松的橘毛,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不行,来诺斯,我还是去医疗室陪着莱斯特吧。”
林牧昏倒后,来诺斯让哈吉先把他的身体送进了医疗室。莉诺尔本想跟着去,却被哈吉婉拒了——大概是怕有人造谣生事。
林牧心里默默给哈吉点了个赞:好哥们,够意思,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
莉诺尔话音刚落,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来诺斯,却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主人,没什么好看的。”来诺斯飘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要是我的话,倒会趁机欺负他一下呢。”
肩头的绒焰也欢快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来诺斯高傲地仰起头,目光落在林牧这只橘猫身上,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林牧气得甩了甩尾巴。
“都怪我,太心急了。”莉诺尔轻轻卷着鬓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自责,“我还以为契约过程会很顺利的。”
“事到如今,先去上课吧。”来诺斯化作一道光斑,眨眼间便消失了。
“嗯。”莉诺尔指尖轻轻点了点林牧的脑门,柔声问:“你也想跟我一起去上课吗,小猫咪?”
可恶啊!跟着她一起上课,会不会打乱剧情?可万一能发现什么转机呢?
林牧纠结了一瞬,但此刻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温暖、安心,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于是他最终放弃了思考。
反正目前情况还没完全失控,就静观其变吧。我真是聪明。
他无意识地趴在莉诺尔腿上,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纯净的魔力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那好吧,我们先去找学姐她们。”莉诺尔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了打气。
告别森林里的精灵伙伴后,她小心地把林牧拢在怀里,转身朝法术楼走去。
走廊上,莉诺尔一边用魔力托着课本缓缓浮动,一边低头翻看,专注研习着高级净化类魔法,神情认真得不像话。
“咦?这不是我们可爱的莉诺尔宝宝吗?今天还是这么用功呀~”
清脆又带点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洛洛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一头艳红卷发衬得她肌肤胜雪,黑色连衣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既活泼自信,又透着一股天生的“屑气”。
“是啊,又在为拯救世界努力奋斗呢。”一旁的白发学姐笑着补充。
“还带了只可爱的小宠物呀。”黑发的副剑少女走上前,抬手就要揉林牧的脑袋。
林牧瞬间炸毛:就算你是美女,也不能随便撸猫啊!
他傲娇地扭过头,决定低调装猫,绝不暴露身份。
“才……才不是宠物呢!”莉诺尔连忙合上课本,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好啦,快要迟到了,我们走吧。”她朝众人微微颔首,抱着林牧,跟上洛洛安她们,朝走廊尽头那间宽敞的教室走去。
伊瑟拉教授的魔法课?
林牧心里一喜——那可是只有历届年级第一才有资格旁听的高阶课程!说不定自己能从中获得启发。
关键是……这个班据说全是优秀的女孩子。(男孩子只能去西奥多教授那里“坐牢”)
林牧差点没忍住流鼻血。
他立刻来了精神,尾巴愉快地甩了甩,觉得这场意外或许是天赐良机。
虽然不愿承认动机,但多少……还是有点帮助吧?
事情,好像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