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于山脉和帝国的交界处。精灵族其难得一见的行动自然而然吸引了各族的观察,但无论他们使用何样手段都无法探得半分信息。反而是宸壳所赠的计划书给了相对最详尽的信息,但上面也仅仅是记录了此次行动的人员构成,关键的核心信息则是一字不提。
信息的不对等,精灵族的手段平铺在各国的面前,打消了许多心思不正之人的图谋,也让各个族群不得不再次正视精灵这个古老又神秘的族群。
然而,正在执行任务的精灵小队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各族那产生了如何的转变,他们只知道此次行动不同于往常:
以往他们都是隐秘,迅速的处理,然后归队;而现在,宸壳哥特意在出发前嘱咐各位一句要光明正大,现在更是根据莲姐的部署,驻守在各处,久围而不攻。
他们不知道为啥要怎么做,不过也没人质疑,他们相信宸壳大哥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改变往常的习惯,他们润色起了这一句简单的“驻守”命令,布下了防止探查的法阵,将所有妄图探查信息的器械类生物处理掉。然后躲在了驻守点旁边的自然景观中,没有则自己创造出来。
宸壳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怎么去理解这个指令,他的原意是想在各族面前“秀一秀肌肉”。他原本是应该跟各位简单讲解一下这概念,甚至着重对执行此计划的莲杞华详细的说明这个过程。但此次行动为了凸显秀肌肉,他抽了小半精锐。而正是这小半精锐,占据了圣树之乡中相对重要的实干派绝大部分。
(以宸壳,蕾亚莱芙为榜样的精灵类型)
而为了补上这个窟窿,让圣树之乡能够正常的运转,他不得不调动起圣树之乡中大部分花雅嗒尼派。
(花雅嗒尼的特点就是不于人前出面,窝在自己的屋子里。而她又是圣树所钦点的战力数一数二。战力高又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一大批精灵去模仿和追随。然后大家就发现:躺平真好啊)
(毕竟精灵生存的前提要求仅仅是吸收足够阳光,圣树也没有任何指标和对他们的要求,大家就自然而然的传播起了这股名为摆烂的情绪)
宸壳从之前就尝试通过调动雅嗒尼来动员她这一派的精灵,结果十分有效。精灵们都不是慵懒的性子,但雅嗒尼总是在快速执行完他的任务之后,就回到自己的窝里。精灵们也纷纷随之效仿,毕竟没人能拒绝这种让圣树惊讶一下,然后继续默不作声的世外高人形象。
(圣树创造精灵之初就给了一身的好习惯)
宸壳经常劝解雅嗒尼,让她改一改这副性子。但雅嗒尼摆烂的心思非常坚决。宸壳也明白,这事全赖自己,当初自己让雅嗒尼入局而产生了意外,甚至于让圣树也染上了污点。但正是因为如此,宸壳才更不能让雅嗒尼自甘堕落,无论是作为罪人,哥哥,亦或者是同伴,他都不能接受由自我的原因,导致一位能力强劲的同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也正是如此,他不顾雅嗒尼的仇恨和埋怨,逼着她去参加一些活动。甚至于此次圣书的旨意,背后也有他的那一份推手。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这份庞大的人员调动。
正是因为这一份庞大的人员调动,让他忙的乱了手脚,也是因为这一份庞大的人员调动,让圣树之乡重新活络了起来,推动了死血,让身体重新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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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莲杞华出发前,宸壳仍没有出现及召见她向她叙述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她承认,于那一刻,她心慌了,着急忙慌的前往了宸壳的办公室,并没有敲门,就将门推开。但当那一缕光线照进房间内,她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宸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手里尚值着笔,举着。但头却扑倒在桌子上,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了细微的刺激感。但他仍是毫无反应。身旁却是堆积了将近89堆的文件。
(精灵不需要睡眠,但有一种情况能够强制触发睡眠,那就是在经过多日连续劳累,身体或精神达到了极限,那是圣树所设置的紧急措施)
她清楚宸壳没有时间休息,也知道他忙了许多天。她也曾前去看望过那宸壳,总是在忙碌,也总是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但当宸壳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摆在了台面上,她还是忍不住为此停顿了片刻。无论是作为兄妹,亦或者是医生和患者,她都做了一个可称为疯狂的决定。
她迅速的搜罗起了所有有关于此次行动的相关物件,然后写了一张纸条,将其放置在一旁的待处理的文件堆上。然后用自己的能力为宸壳注入了些许生机,让他做了一个不会被打扰的长久的梦,之后将所有窗帘拉开,让屋内充满阳光,再轻巧的给宸壳整了个枕头。然后出了门,还差点迎面撞上了前来送档案的精灵,吩咐了其几句保持安静便匆匆离开了。
(能强制叫醒处于深度睡眠的精灵,但对其身体而言,是绝对的损伤,其寿命也会大大降低)
莲杞华要求自己
莲杞华虽然是个医生,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她大概能明白宸壳的策划。她也知道自己所统领的这部分在本次活动中也担任了相当重要的角色,但是圣树之乡的所有战力基本都是一把轻快而又精准的手术刀,她自己也是。而她所布置的任务,却是一把无论锈钝的大刀所擅长的事。
起初,她想得很理想
但是她担不起这份重责,也不敢妄作主张,只是将宸壳于计划书上所述的原文为各小队颁发了下去。更是将宸壳书上所写的安排贯彻到了极限,但尽管如此,还是有着太多细节没有润色,很多都是由各小队自行安排。她做不到完美,也无法实在的指挥各小队去做些什么。没有人质疑她的命令,但她自己却清楚这一点。
————毕竟她只是个医生
然后她变了,变得慌慌张张。她总是将这些贯彻了下去,也总是做的相当到位。但心中始终有一根刺,刺的她不舒服。
就这么坚持了几天
她在自己心中预估宸壳起来的时间,然后开始疯狂的使用通讯器尝试通讯,但无疑都是无法接通。而试用的通讯器上面并没有其他人的号码。见到如此结果,让她几近崩溃。
当看到了通讯器上讯息界面的信息,虽然只有一句,但她还是无法抑制的狂喜了起来,然后颤颤抖抖的打开消息界面,看到的却是一句无关紧要的于出发前几天发出的:绝对不能让蓟艾看到地图.........就像一盆冷水,将她的欣喜浇灭。也成为了绷住他她的最后那根弦
于昨天晚上,她战战兢兢的写好了两国的信件。在闲聊中得知了蓟艾已经看到了这幅地图。
莲杞华崩溃了,她也知道自己崩溃了。她心中想将所写的纸张撕碎,将桌子推翻,将帐篷点燃。但是并没有这么做,仍是如同往常一样继续安静的与蓟艾聊天。在蓟艾离开后,她还是在处理着事务,表面上连一丝丝的憎恶,一点点的崩溃都没有表达出来,亦如往常那般。
只有心底里那句:既然都这样了,那还不如放任它发展下去,让它变得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