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SUV缓缓远离了市区,驶进了大山之中。
夏仁好奇地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小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正在开车的方胜咧嘴一笑,道:“军事基地。”
夏仁神色一愣,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事基地?”
方胜轻笑一声:“准确说是从前的军事基地,不过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废弃了,我托了不少关系才租到的,这次也是第一次用它来拍摄电视剧。这次我们大概会待上一两个月,你不用觉得太拘束,放轻松点吧。”
夏仁默不作声地低下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脸上的神色愈发不自然,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紧绷着。
车子缓缓驶入一扇大铁门后,随便停在了一处空地。方胜与夏仁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一群人正围坐在几个烧烤架前聊着什么,其中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方胜的到来,目光却更多的落在和方胜同行的夏仁身上。
方胜大步走了过去,来到一名头发染成粉色的短发中年女身旁坐下,笑呵呵地说道:“金老师,这位就是我的外甥夏仁。小仁,你也别站在那了,赶紧过来和大家打一下招呼吧。”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夏仁一个人的身上。从未被这么多人注视的夏仁十指用力地扣进掌心中,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该说点什么?该做点什么?给小舅丢脸了怎么办?夏仁,你总该先说点什么啊!
夏仁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大步走了过来,神色漠然地目视着众人,声音冰冷道:“你们好。”
【当前角色同步率48%】
金姓女人愣了愣,猛地转过头看向方胜:“方老板,你不会给我找了个有命案在身的吧?”
方胜快速隐藏好眼底的那一丝错愕之色,淡淡一笑,道:“怎么会呢,我这位外甥是我那离家出走多年的二姐的孩子,可没有接触过我方家的那些事。”
金姓女子仍是皱了皱眉头,目光打量夏仁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剧本有看过吗?”
夏仁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金姓女人的声音:“那你就演一下男一倒在泥泞中的那场戏吧。”
夏仁愣了一下,随后用力地往地下吐了口唾沫,举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目光桀骜地扫视一圈,咧嘴一笑,猛地竖起一根中指:“就你们也想围堵小爷我?做梦去吧!”
【当前角色同步率67%】
金姓女子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微微颔首,道:“演技不错。”
方胜见此咧嘴一笑,随后起身走过去揽住夏仁的肩膀,大声地说道:“来,我带你认识一下。这位就是本次剧本的编辑,金恩惠老师。”
他稍作停顿,指向一名饶有兴趣看向这边的胡子大叔:“这位就是张寒张大导演,《天才侧写师》就是由他制作拍摄。这两位,算是这次剧本拍摄的核心主导人物了。”
张寒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我哪是什么核心主导人物,这次拍摄很多场景可是要用上真实机甲的,我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还得和我儿子多学习学习。”
方胜一拍脑袋,笑道:“你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忘记介绍了。张大导演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就是他的儿子张天赐。虽然只比你大了几岁,但已经是联邦认证的单核机战师了。”
机战师!
夏仁目光触动地看向张寒身边的年轻人,随着时代的发展,现代战争已经用上了机甲。即便是一名普通的单核机战师,都能轻易摧毁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陆战军队,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以一敌百!
张天赐随意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很快地低下了头。方胜扯了扯嘴角,脸上并无半分怒色。
他虽然不是什么机战师,但由于家里的背景关系对这种现象早就司空见惯。任何一名机战师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无论是联邦还是帝国的机战师都是这种目空无人的性子,能让他们平等对待的只有他们自己。
方胜拍了拍夏仁的肩膀,道:“不用管那小子,机战师都这个性子,坐下来先吃一顿吧。”
夏仁默默地坐了下来,方胜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笑呵呵地说道:“喝点小麦果汁没事吧?”
夏仁摇了摇头,道:“我不喝酒。”
方胜神色错愕,道:“不喝酒?你父母应该都不会禁止这种事啊。”
夏仁犹豫了一下,就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声音极为漠然:“是我之前就读的大学不让喝,虽然中途被退学了,但我保留了这个习惯。”
一直不和旁人说话的张天赐突然抬起头来,目视着夏仁,道:“你是联邦大学机战系的?怎么退学的?”
酒精会麻痹大脑,而对于机战师来说,大脑就是他们的根本,因此绝大多数的机战师都不会碰酒精。
夏仁沉默片刻,淡淡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打架斗殴。”
张天赐皱了皱眉头,道:“可惜了。”
能考上联邦大学机战系的未来即便是成不了机战师,也可以转为机修师,虽不能亲自操控机甲,但社会地位同样不低。而对于机战师来说,机修师可不是能平等对待的人。没有任何一名机战师会愿意得罪一名机修师,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机甲被动什么手脚。
方胜半眯着眼睛,由于担心二姐那边发火,他从未调查过关于夏仁的事,却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居然曾是联邦大学机战系的学生。
打架斗殴?
他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小麦果汁,这种事放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都可大可小,更何况还是联邦大学的机战系。
就因为这种事情退掉一名学生?
方胜低声冷笑了一下,起身离座:“我去方便一下。”
他来到远离人群的无人角落,取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我是方胜,帮我查一下我的外甥夏仁为什么会被联邦大学机战系给退学。”
结束电话后,他重新回到了餐桌上,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异色,只是保持着平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