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烧掉了德克萨斯家族在叙拉古最后存在的证明。德克萨斯拖着疲惫的身躯,行走在荒凉的土地上。拉普兰德并没有伤害到她,但连续的战斗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家族,利益,叙拉古……这些都和她无关了。从今往后,世界上再没有德克萨斯这个家族。
“跟踪别人的那位小姐,能麻烦你说明自己的来意吗?”德克萨斯扭头看向一直在不远处跟着自己的维娜卡,那双血色的眼睛瞬间让她想起了那一晚的遭遇。她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在叙拉古到处杀人的疯子。虽然不清楚她跟着的目的,但德克萨斯还是把源石剑紧紧握住,随时准备对对方的攻击做出应对。
但……一路跟了这么久,她都只是在不远处跟着,甚至德克萨斯一回头就会立马躲起来。这种跟踪持续了一天了,从德克萨斯打败拉普兰德的那个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像一个幽灵一样跟着在。
不如好好问一下她?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除了叙拉古,我还能去哪。”维娜卡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耳朵和尾巴也同样的耷拉着。这不像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更像是一位委屈的孩子。德克萨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她连对方的名字姓氏都不知道。
“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维娜卡,维娜卡·奥本海默。”奥本海默,这个词瞬间在德克萨斯脑中清理出一些细碎的片段。在即将离开叙拉古的那段时间里,她确实听到了一些叙拉古家族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奥本海默家族被灭的事实。
看来她就是之前被人们议论纷纷的奥本海默,那位黑夜里的吹哨人。
这下情况更麻烦了。德克萨斯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眼前的人。她确实差点将自己杀死,德克萨斯就算这时候砍了她也无所谓。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德克萨斯否认了,上一次差点被杀掉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就算动手估计很大概率也是会被她杀掉吧。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你要离开叙拉古了,我想从你的身上知道我该何去何从。毕竟,我也无法留在这里了。”很直接的答案,直接到有些意外。德克萨斯观察着维娜卡的眼眸,那双血色的眼眸只有如清水一般的单纯和真诚,和那晚宛若厮杀了数十年的狠厉大相径庭。德克萨斯很确认这不是她的伪装,这种底色是伪装不了的,但她判若两人的行为又是怎么回事?那种疯狂并不像拉普兰德那般非常自然的融入在了性格的底色里,反而更像是一种强制粘贴上去的产物。
她会不会再次发疯,挥刀砍向我呢?德克萨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现在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哪怕拒绝她,她也会继续跟下去吧?
“要跟着的话就跟着吧,只要你不会对我不利。”德克萨斯继续向着远方走去,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了上来,慢慢的与她齐平。德克萨斯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今后的路,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走下去。
与此同时,被逐出家族的拉普兰德来到奥本海默家的旧址之上。废墟里,一朵野花正悄然盛开。拉普兰德轻轻跪在这废墟之上的新生前,放下一束枯萎的玫瑰。
“再见,以及,晚安。我的挚友。”
月亮下,三位叙拉古人离开了这片土地,从泥潭里挣脱,踏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