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后的第二天,郑钱和自己自言自语了一整天。
他终究是没想到自己也能体会到度日如年这个词的分量。真的太漫长太漫长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阳请假了。
下午放学,郑钱终于是得到了解放。不过另一边,今天白苏棠就得一个人回去了。
白苏棠知道林阳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感冒了,稍微有些自责。
而且因为林阳今天没有来,所以洗好的外套也没能还给他。
本来为了今天能把外套还给林阳,白苏棠还特意用吹风机吹了好久把外套吹干了。
结果没想到林阳今天还真的生病请假了。
白苏棠手上还抱着林阳的外套,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去家里看看他。
可是走到林阳家门口白苏棠却反而不敢敲门了。
怎么办?真的要进去吗?说自己是来看林阳的还是送衣服的?林阳现在见到自己会不会觉得打扰?要不要还是把衣服给林阳妈妈然后直接回去吧……
白苏棠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突然里面的江慧看见了白苏棠。
“哟,苏棠吗?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啊?”
“啊,啊江阿姨,那个,我来送林阳的校服,之前他借给我了。”
白苏棠把叠的方方正正的校服伸出去递给江慧。
但是江慧注意的却不是白苏棠递过来的校服,而是她微红的脸颊。
这丫头肯定是来看林阳的吧。
“啊,苏棠啊,既然来都来了,就来帮阿姨一个忙呗。”
江慧边说边边搭着白苏棠的肩膀把她往家里勾。白苏棠有点想反抗,但是凭她的力气根本没法反抗江慧。
“阿…阿姨……什么忙?“
“啊是这样的,阿姨一会要出去,晚点回来,你留下来帮我照顾一下林阳吧。”
于是白苏棠就这样被江慧推到了林阳的房间门口,然后江慧就这样消失了。
这下白苏棠从站在大门前变成站在林阳门前了……
犹豫了好一会,白苏棠还是选择了敲了三下门。结果好久里面也没有反应。
还在睡觉吗?
白苏棠于是缓缓把门推开,但是老旧的木门还是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进去再慢慢把门关上,果然林阳还在睡觉。
此时的林阳正仰躺在床上,头上搭着湿毛巾,脸色有些难看。脸还有些红,表情也有些难受。
是在做噩梦吗?
此时,林阳的嘴巴动了两下,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梦话吗?会说些什么呢?
果然,白苏棠听见了林阳小声嘟囔的声音。
可是声音太小了,白根本听不清林阳在说什么。
白苏棠好奇的把耳朵凑近了一些,没过多久林阳果然又说话了。
“苏棠……不要丢下我……一定有办法的……”
白苏棠脸一红,立刻把耳朵收了回来很是惊讶。
“苏棠”是一些玩的好的女同学对自己的称呼。林阳从来不会叫自己苏棠的……
白苏棠赶紧抛开奇怪的想法,不对,这不是重点……林阳的梦里……自己死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一定是因为发烧的原因!
白苏棠摸了摸林阳头顶的毛巾,已经基本上干了,而且还有些温热。
于是白苏棠摘下毛巾,用旁边盆里的水把毛巾洗了一遍。
在重新把毛巾放上林阳的额头前,白苏棠还帮林阳把脸上的汗擦了一遍。
正当白苏棠忙完准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却感觉似乎有什么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白苏棠低头看向林阳,他好像还没有醒,但是林阳手的位置确实变了,到了自己袖口的旁边。
“别走……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次,林阳的声音大了不少,不用把脸凑过去也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了……不过这样可不好,看起来林阳正在做很可怕的噩梦。要不要把他叫醒?
正在白苏棠犹豫之时,林阳的手又动了。
他的手再次伸向白苏棠手的方向。白苏棠的手并没有挪动位置,他就看着林阳的手向自己渐渐靠近。
可是就在林阳的手要和自己的手相触的时候,林阳的手突然没了力气似的,摊了下去。
白苏棠看向林阳的脸。他的眼皮紧闭,眼角的缝隙似乎还渗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是泪水?
白苏棠有些心疼,主动把手伸了过去,想握住林阳刚刚试图伸过来的那只手。
可是指尖相触,白苏棠像触电一样迅速把手收回,犹豫了好久,她最后还是又伸了过去。
林阳的手比自己的手要热好多,温度很快传来,把白苏棠手上原本的冰凉覆盖。
不经意间白苏棠小声说道:“我不会走的……会一直在林阳身边的……就在这里……”
林阳还真的做出了回应,把白苏棠的手握的很紧,几乎要把她弄疼了。
可就在这时,林阳的眼皮挣扎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
两人对视,注意力同时转移到相握的手上,脸都迅速涨红。
白苏棠立即把手抽开,心里抱怨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醒啊!
林阳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对不起……”
白苏棠有些惊讶,林阳好像以为是他主动抓的白苏棠的手。
“没,没事……你没事就好……”
换做平时白苏棠可能就主动道歉诚实的承认是自己握的他的手了,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做不到啊!
“那……那个,我是来送外套的,江阿姨有事出去了,我就代替她,来照顾照顾你……”
“嗯,谢谢你。”
林阳的眼睛盯着窗外,他已经渐渐忘了刚刚那个噩梦的内容,但是他还记得那种感觉。
真的很真实,真实到,自己的心脏到现在都跳得很厉害。那种强烈的不安与空虚感还缠绕在周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刚刚那个噩梦太痛苦了,应该是他从小到大做的最痛苦的一个噩梦。
不是恐怖而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