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想的另一个版本,不知道两个用那个好就干脆一起上了哈哈,你们有建议吗?没有的话我就用第一个继续写,这一篇你们看着玩就好了。)
树洞之内·圣树核心
路西菲尔瘫在地上,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九条尾巴毫无形象地摊开,每根毛都写着“累趴了”。刚才跟生命之心那通较劲,差点把他榨干。现在别说战斗,连把尾巴收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呜……尾巴好酸……像被一万只哥布林踩过……”他小声哼哼,脸埋在绒毛里,“魔力空了……骨头散了……想喝瑟茜的精力药剂……”
一边哼唧,一边用尾巴尖无意识地在星光地面上画圈圈——这是九尾狐焦虑时的本能动作。
画着画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疼哭的,是委屈。
“我招谁惹谁了……”他抽了抽鼻子,狐耳耷拉着,“就想当个安静的宅魔王……玩家天天嚷着推我,勇者磨刀霍霍,其他魔王虎视眈眈……现在偷个碎片还要被树欺负……”
越说越伤心,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个银白色的毛球,在空旷的星空里一颤一颤。
完全没发现,身后的“星空之门”泛起涟漪。
伊莉雅踏进门内的瞬间,呼吸一滞。
不是被磅礴的生命能量震撼。
不是被圣树核心的壮丽景象惊到。
而是——
她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星空中央那团东西上。
银白色。
毛茸茸。
九条。
大尾巴。
蓬松得像是用云朵织成,尾尖那抹樱粉色在星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着啜泣的节奏微微发亮。尾巴们此刻正无精打采地摊开,有几条还在地上画着可怜巴巴的小圈圈。
伊莉雅的大脑,“嗡”一声。
二十年来,她用圣女的矜持、教廷的戒律、人前的端庄,死死压住的那个秘密——那个从五岁第一次摸到教堂金毛犬就开始觉醒的、对一切毛茸茸柔软物毫无抵抗力的本能——在这一刻,决堤了。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手已经自己抬起来了。
脚已经自己迈出去了。
理智在尖叫:伊莉雅·圣辉!那是第七魔王!是黑暗的化身!是教廷的头号敌人!你该做的是净化!是审判!是——
眼睛在回应:毛茸茸!九条!在哭!尾巴尖粉粉的!画圈圈的样子好可怜!想rua!想抱!想把脸埋进去!
身体赢了。
伊莉雅的步伐从谨慎变为急促,从急促变为小跑,从小跑变为——
飞扑。
“毛茸茸我来啦——!!!”
路西菲尔正哭得专心致志,突然感觉天黑了。
不是天黑。
是有个什么东西,带着香风和金光,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噗——!”
他被结结实实压在下面,九条尾巴本能地炸开,像朵受惊的银白色蒲公英。
然后,他感觉到了。
脸。
有张温热的脸,正埋在他最蓬松的那条尾巴根部,疯狂地蹭来蹭去。
“啊啊啊这个触感——!”闷闷的、带着幸福颤音的女声从他尾巴里传来,“比光明神像脚下的圣羊绒毯还软!比教皇冬袍的雪貂毛领还蓬松!九条!活的!会动的!还在抖!”
路西菲尔:“???”
他挣扎着从尾巴缝隙里往外看。
金色长发。
圣洁白裙。
绝美侧脸。
还有那张脸上此刻浮现的、让路西菲尔毛骨悚然的——痴迷到近乎神圣的表情。
圣女伊莉雅·圣辉,教廷典籍中记载的“光明的化身”、“纯洁的象征”、“邪恶的克星”,此刻正像只发现猫薄荷的猫咪,整个人埋在他尾巴堆里,一边蹭一边发出“呜呜呜”的奇怪呻吟。
她的手也没闲着,左手揉着一条尾巴的根部,右手顺着另一条的毛流抚摸,动作娴熟得像是专业梳毛师。
“这密度……这光泽……这柔软度……”伊莉雅抬起脸,碧蓝的眼眸水光潋滟,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哈啊……我此生无憾了……”
说完,她又把脸埋回去,这次还深吸了一口气。
“连味道都……淡淡的甜香……像是阳光晒过的绒毛……”
路西菲尔终于回过神。
“救、救命啊——!!!”他惨叫,尾巴疯狂扑腾,“有变态!圣女变变态了!艾莉娅队长!莉莉丝!谁都好!救救我——!”
但伊莉雅已经进入忘我状态。
“别动别动……”她含糊地说,整个人几乎骑在他腰上,双手各抱住一条尾巴,“让我好好感受一下……就一下……”
“你这已经不止一下了!你蹭了三分钟了!”路西菲尔欲哭无泪,“你不是来净化我的吗?!净化呢?!用圣光照我啊!用审判之锤砸我啊!别蹭了!”
“净化?”伊莉雅从尾巴里抬起脸,眼神迷离,“为什么要净化毛茸茸……毛茸茸是世界的瑰宝……九条尾巴更是神迹……”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把你带回圣城!就养在我寝宫里!每天给你梳毛!喂你吃最好的!晚上抱着睡——”
“谁要跟你睡啊!”路西菲尔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我是魔王!是有尊严的魔王!放开我的尾巴!”
“再抱一会儿……”伊莉雅把脸贴在他尾巴尖上,那抹樱粉色蹭着她鼻尖,“粉粉的……暖暖的……还会害羞地卷起来……”
她看着尾巴尖在自己触碰下敏感地蜷缩,眼中闪过更炽热的光。
路西菲尔绝望了。
这个圣女,好像真的疯了。
说好的光明与黑暗的宿命对决呢?
说好的圣洁圣女净化邪恶魔王呢?
现在这个骑在他身上、抱着他尾巴蹭来蹭去、还计划把他当宠物养的痴女是谁啊?!
“那个……”他弱弱地试探,“圣女殿下?您还记得您的身份吗?您是圣女,我是魔王,我们……应该是敌人?”
伊莉雅动作一顿。
几秒后,她缓缓抬起头。
理智,像潮水般一点点回归。
她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位置——正骑在魔王腰上。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搂着一条尾巴,右手摸着另一条。
看了看魔王的表情——眼角带泪,满脸惊恐,狐耳抖得跟筛子似的。
“……”
“……”
四目相对。
死寂。
然后——
“咿呀——!!!”
伊莉雅尖叫着弹起来,连滚带爬后退十米,缩到一块星岩石后面,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我我我我我我刚才……”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尾巴!是尾巴先动手的!”
路西菲尔赶紧把九条尾巴全收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贞操的少女:“我的尾巴好好的长在我身上,怎么动手了?!”
“就是……就是长得太犯规了!”伊莉雅从岩石后探出头,眼神还在往他尾巴上飘,“银白色……九条……蓬松度满分……尾尖还会变色……这谁忍得住啊!”
她吞了吞口水,小声补充:“而且……你哭起来尾巴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很好摸……”
路西菲尔:“……”
所以他还得为尾巴长得好看负责?
“你……”他迟疑地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伊莉雅身体一僵。
然后,她以视死如归的表情,点了点头。
“从五岁开始。”她破罐子破摔,“教堂的金毛犬、后山的雪兔、路过商队的骆驼、甚至神像脚下的羊毛毯……只要是毛茸茸的,我都想摸。”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但九条尾巴的……是第一次见……”
路西菲尔看着她又害怕又渴望的眼神,突然觉得……
这个圣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是个重度毛绒控嘛。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来净化我的?”
“本来是……”伊莉雅老实交代,“但我看到你尾巴的瞬间……就把净化的事忘了……”
她越说越小声:“对不起……我作为圣女失格了……”
路西菲尔反而松了口气。
不是来打架的就好。
他现在这状态,随便来个精灵守卫都能把他捆走。
“那……”他试探性地伸出一条尾巴,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晃了晃,“你还想摸吗?”
伊莉雅的眼睛,“唰”地亮了。
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可、可以吗?!”她声音都在抖,“但、但是……我是圣女……你是魔王……”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路西菲尔说,“而且你刚才已经摸了三分钟了,现在装矜持是不是晚了点?”
伊莉雅的脸又红了。
但她抵不住诱惑。
手,自己伸过去了。
颤抖的、小心翼翼的,碰到了那条晃动的尾巴尖。
“呜……”她发出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真的……好软……”
这一次,她没再扑上来,而是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条尾巴,像在朝圣。
路西菲尔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圣洁的圣女,抱着魔王的尾巴,一脸幸福得要升天的表情。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教廷得炸。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伊莉雅·圣辉。”她头也不抬,脸埋在尾巴毛里,“你呢?”
“路西菲尔·可爱。”他说,“不过你应该知道了。”
伊莉雅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表情变得严肃。
“路西菲尔,”她说,“你为什么要偷生命之心?”
来了。
正题。
路西菲尔抱紧怀里的翠绿色碎片,低声说:“因为我想活下去。”
他把自己的处境——玩家、勇者、其他魔王——简单说了一遍。
“我不变强,就会死。”他看着伊莉雅,“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说我邪恶,但……我只是不想死。”
伊莉雅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正太。
那么小,那么弱,抱着碎片的样子像抱着救命稻草。
眼泪还没干,狐耳还耷拉着,九条尾巴无意识地在地上扫来扫去——每一条都在诉说“我很不安”。
“你没有错。”她听到自己说。
路西菲尔一愣。
“想活下去,没有错。”伊莉雅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星光尘埃,“只是……方法也许有问题。”
她走到圣树核心前,看着那颗由伪心核维持的、光芒略显黯淡的巨大心脏。
“生命之心是圣树的根本,如果被取走,整个精灵领地会在一个月内枯萎。”她回头看他,“你愿意用无数生灵的死亡,换自己的生存吗?”
路西菲尔低下头。
“……不愿意。”
“那就好。”伊莉雅笑了。
她从怀中取出“圣光之源”,那枚散发着纯净白光的水晶。
“我用这个暂时替代生命之心,可以维持圣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精灵族可以寻找其他办法,你也可以……找到不伤害圣树取出碎片的方法。”
她开始吟唱圣光咒文。
路西菲尔呆呆地看着她。
“为什么?”他问,“你是圣女,为什么要帮魔王?”
伊莉雅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她轻声说,“毛茸茸的魔王,比冷冰冰的教条更真实。”
她完成了仪式,圣光之源融入圣树核心,翠绿色的光芒中多了一抹纯白。
圣树稳定了。
她走回路西菲尔面前,蹲下身。
“还有这个。”她从手腕上解下那串月光石手链,戴在他手上,“这个会感应到你的状态。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控了……我会来阻止你。”
路西菲尔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看她。
“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他问,“假装可怜,博取同情,然后继续作恶?”
伊莉雅歪了歪头。
“你会吗?”
“……不会。”
“那就够了。”她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初雪,“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毛茸茸的生物都不会太坏。”
她站起身,后退几步。
“快走吧。传送卷轴还能用吗?”
路西菲尔点头,激活卷轴。
金光亮起。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大声喊:“伊莉雅!如果教廷不要你了……来第七魔域!我请你梳尾巴!”
伊莉雅笑出了声。
“好!”
他消失了。
伊莉雅站在原地,许久,抬起手。
手上还沾着几根银色的狐毛。
她小心地捏起来,对着星光看了看,然后——
“嘿嘿……嘿嘿嘿……”
发出痴女的笑声。
“九条……都是我的……”
树洞之外·艾莉娅的困惑
星空之门外,艾莉娅眉头紧皱。
“里面的波动……”她喃喃道,“很不正常。”
没有战斗的激烈,没有净化的圣洁,也没有谈判的紧张。
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还有伊莉雅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到某种狂热的亢奋,再到现在的……幸福感?
“你的‘催化剂’,到底加了什么?”她看向莉莉丝。
莉莉丝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只是一点……放大内心渴望的小把戏。不过现在看来,伊莉雅圣女的渴望,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
艾莉娅不解。
她和伊莉雅并不熟,只是作为精灵巡林客队长,多次与圣城使者打过交道。在她印象里,那位圣女永远是端庄、圣洁、温和有礼的典范。
可现在里面的波动……
“时间到了。”莉莉丝说,“该进去了。”
话音刚落,伊莉雅从星空之门中走出。
艾莉娅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脸很红,头发有点乱,裙摆上沾着几根银色的毛发,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不再是那种完美的圣洁,而是一种……恍惚的、满足的、还带着点傻笑的表情。
“伊莉雅圣女,”艾莉娅公事公办地开口,“里面情况如何?第七魔王呢?”
伊莉雅回过神,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生命之心已被取走,但我用圣光之源进行了替代,圣树暂时稳定。第七魔王……已经离开。”
“你放他走了?”艾莉娅语气冷了下来。
“是交易。”伊莉雅直视她,“他用一个承诺,换取了圣树一个月的生机。”
“什么承诺?”
“不伤害无辜。”伊莉雅说,“而且……我相信他会遵守。”
艾莉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伊莉雅身体一僵。
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没、没什么……就是……几根毛……”
“毛?”艾莉娅挑眉,“什么毛?”
“就……普通的……动物毛……”伊莉雅脸越来越红。
莉莉丝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艾莉娅队长,就别为难小圣女了。”她走上前,紫瞳扫过伊莉雅通红的脸,“看来这次会面……很‘深入’啊。”
伊莉雅头埋得更低了。
艾莉娅虽然疑惑,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精灵族的大部队快到了。”她说,“伊莉雅圣女,你需要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至于你私自帮助魔王的行为……”
“我会负责。”伊莉雅抬起头,眼神坚定,“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艾莉娅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是圣光,不是信仰。
而是……某种更真实的决心。
“好吧。”艾莉娅最终说,“先回树屋。女王陛下要见你。”
她转身带队离开。
莉莉丝走在最后,经过伊莉雅身边时,低声笑道:“手感如何?”
伊莉雅脸爆红。
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天堂。”她用气声回答。
莉莉丝大笑离去。
伊莉雅跟在队伍后面,悄悄摊开手心。
几根银色狐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她幸福地叹了口气。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