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26日，清晨。
路西菲尔一行人通过瑟茜预设的传送阵回到了魔王城。
当光芒散去，出现在城堡大厅时，迎接他们的是令人窒息的气氛。
卡米拉站在大厅中央，银发披散，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被莉莉丝扶着、脸色苍白还挂着黑眼圈的路西菲尔——以及他身后那个金发碧眼、正偷偷摸他尾巴的伊莉雅。
“陛下。”卡米拉的声音冷得像冰，“您回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莉莉丝搭在路西菲尔胳膊上的手，又扫过伊莉雅那只不安分的手，最后回到路西菲尔颈间——那里，莉莉丝的“霜心之泪”项链还在幽幽发光。
路西菲尔头皮发麻：“卡、卡米拉，早啊……”
“早。”卡米拉扯出一个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看来陛下的‘精灵领地考察’很顺利呢。不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还带回了……两位‘客人’。”
她特意加重了“客人”二字。
莉莉丝挑眉，不但没松手，反而把路西菲尔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确实很顺利。小陛下表现得很棒，差点把整个精灵族都魅惑了。”
“我没有！”路西菲尔红着脸反驳。
“你有。”伊莉雅小声补充，脸颊微红，“在星空空间里，你释放碎片力量的时候，我差点就……咳。”
她没说下去，但卡米拉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这时，阿尔伯特从走廊阴影中浮出，幽绿的眼火平静地扫过现场，然后微微躬身：“欢迎回来，陛下。瑟茜女士在实验室等您，说有重要发现。另外，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为两位客人准备房间吗？”
“当然需要。”莉莉丝抢先说，“我要离小陛下最近的房间。”
“我也要！”伊莉雅举手。
卡米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路西菲尔：“……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先去见瑟茜。”
他挣脱莉莉丝的手（没成功），在三个女人的死亡凝视中，逃命似的冲向实验室。
世界聊天频道（当前区域：第七魔域）
【爷傲奈我何】：“报——！第七魔王回城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了两个美女NPC！一个是冰蓝长发御姐（疑似第五魔王莉莉丝），一个是金发碧眼圣女（就是逃婚的那个伊莉雅）！”
【冲冲冲】：“魔王后宫+2！这什么神仙剧情！”
【魔法少女郭德纲】：“我在魔王城外围做侦察任务，看到城墙上的守卫换班时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陛下带女人回来了’‘一次带俩’‘卡米拉队长脸都绿了’……”
【肝帝007】：“我接到新任务了！‘魔王城的日常·修罗场观察’！任务要求记录魔王与三位女性NPC的互动，根据‘火药味浓度’给予奖励！这什么鬼任务啊！”
【尾巴研究员】：“重点错了兄弟们！我侦察到路西菲尔的数据又变了！等级52没变，但多了一个状态‘神格碎片融合中’，还有一个新技能‘欲望显形·初级’！”
【FFF团后勤部长】：“所以他现在能干嘛？变出更多尾巴？”
【哲学战士】：“最新黑市情报：因为圣女逃婚事件，教廷内部激进派和保守派彻底撕破脸。勇者亚伦被软禁在静修室，但他手下的圣殿骑士已经在私下集结。另外，人类王国公主奥菲莉亚派人接触第七魔域，疑似想建立秘密联系。”
【欧皇在此】：“乱！太乱了！赶紧升级，我感觉马上要世界大战了！”
【非酋本酋】：“我只想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小魔王今晚睡哪？”
魔王城实验室
瑟茜把路西菲尔按在检测椅上，紫眸中闪烁着疯狂的研究欲。
“脱衣服。”她面无表情地说。
“啊？”路西菲尔一愣。
“上衣脱掉，我要检查碎片融合情况。”瑟茜已经开始准备各种检测仪器，“快点，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脱？”
路西菲尔脸一红，慢吞吞地解开衣扣。
当上衣褪下，露出白皙的胸膛和锁骨时，瑟茜的眼睛亮了。
路西菲尔的胸口中央，多了一个翠绿色的心形纹路，正随着心跳微微发光。纹路周围延伸出淡金色的脉络，与原本的粉色纹章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美丽的图案。
“这就是第一块碎片融合后的印记……”瑟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纹路。
“唔！”路西菲尔浑身一颤。
敏感！太敏感了！
碎片融合后，身体对魔力接触的反应增强了数倍。瑟茜指尖那点微弱的魔力探测，在他感觉里就像……就像被羽毛搔过最痒的地方。
“反应剧烈。”瑟茜冷静地记录，“碎片融合导致感官敏感度提升300%，魔力共鸣阈值下降50%。好消息是，你对魅惑神髓的控制力提升了；坏消息是，你更容易被别人的魔力影响了。”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尤其是……莉莉丝那种级别的冰系魔力，或者伊莉雅那种级别的圣光魔力。如果她们想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可能连反抗都做不到。”
路西菲尔：“……这个‘做什么’是指？”
“字面意思。”瑟茜俯身，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拥抱，亲吻，更亲密的接触……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块浸泡了欲望之力的海绵，对任何形式的情感表达和魔力接触都会产生过度反应。”
她的呼吸喷在路西菲尔脸上，带着实验室特有的草药香气。
路西菲尔心跳加速，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瑟茜的手腕。
“看，”瑟茜笑了，“这就开始了。碎片在渴望‘接触’，渴望‘共鸣’。莉莉丝那女人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才会那么积极地贴着你。”
她直起身，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支淡紫色的药剂：“暂时抑制药剂，每天一支，能缓解敏感症状。但治标不治本，根本解决方法还是尽快适应和掌控碎片力量。”
路西菲尔接过药剂，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那股躁动的暖流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有，”瑟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分析了‘生命之心’碎片的能量结构，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它不完整。”
“不完整？”
“对。”瑟茜指着文件上的魔法阵图，“生命之心应该是‘欲望/繁衍’子权柄的完整碎片，但你拿到的那块，只有大约三分之二的能量。剩下三分之一……可能早就被人取走了。”
路西菲尔愣住了：“谁？”
“不知道。但从能量残留痕迹看，取走的时间至少在一百年前。”瑟茜皱眉，“而且手法很高明，只取走核心部分，留下外壳继续维持圣树运转。如果不是这次你置换碎片，可能精灵族永远发现不了。”
她看向路西菲尔：“这意味着，除了你之外，早就有其他人在收集欲望源质碎片了。而且比你先动手一百年。”
路西菲尔感到一阵寒意。
“会是其他魔王吗？”
“有可能。但更可能是……”瑟茜顿了顿，“‘神骸追忆会’。”
她翻开另一本古籍，指着上面的符号：“这个组织活跃了至少三百年，一直在秘密收集上古神祇的遗物。他们的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好事。”
实验室门被敲响。
“瑟茜女士，陛下，”阿尔伯特的声音传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莉莉丝陛下和伊莉雅小姐在餐厅发生了一些……小争执。”
路西菲尔和瑟茜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魔王城餐厅
早餐是阿尔伯特精心准备的：烤得金黄的面包，精灵领地带回的果酱，煎得恰到好处的魔界蜥蜴蛋（虽然名字恐怖但味道像培根），还有新鲜榨取的暗夜浆果汁。
但没人有心情吃饭。
莉莉丝和伊莉雅隔着长桌对峙，卡米拉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原本是路西菲尔的座位），冷冷地看着两人。
当路西菲尔和瑟茜走进餐厅时，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路西菲尔：“……我能去厨房吃吗？”
“不能。”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他硬着头皮在卡米拉身边坐下——这是唯一看起来安全的位置。
“小陛下，”莉莉丝托着下巴，紫瞳中带着笑意，“昨晚在星空空间里，你和圣女殿下单独待了那么久……都做了什么呀？”
路西菲尔一口果汁呛到：“没、没做什么！就是置换碎片！”
“真的吗？”莉莉丝挑眉，“可我感应到你的情绪波动很剧烈呢。有紧张，有害羞，还有……愉悦？”
“那是碎片融合的反应！”路西菲尔红着脸辩解。
伊莉雅小声说：“其实……我摸了他的尾巴。”
咔嚓。
卡米拉手中的银质叉子被捏断了。
莉莉丝的笑容冷了下来：“哦？摸尾巴？摸哪里了？怎么摸的？摸了多久？”
“就、就摸了一下尾尖……”伊莉雅脸红了，“手感真的很好……”
“我也要摸。”莉莉丝站起身，走向路西菲尔。
“我也要。”卡米拉也站起身。
瑟茜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加我一个，我需要收集陛下在情感刺激下的生理反应数据。”
路西菲尔吓得尾巴全部炸开：“你们别过来！”
九条毛茸茸的银色尾巴在身后乱甩，尾尖的樱粉色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四个女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抓到了！”莉莉丝速度最快，一把抱住其中两条尾巴。
“软……”伊莉雅也抓住了一条。
卡米拉犹豫了一秒，也伸手抱住一条。
瑟茜……瑟茜直接拿出了测量仪器，开始记录尾巴的蓬松度、温度、魔力反应。
路西菲尔：“……救命。”
他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九条尾巴被瓜分完毕（莉莉丝三条，伊莉雅两条，卡米拉两条，瑟茜拿着仪器在剩下两条上戳戳点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阿尔伯特端着第二盘面包走进餐厅，看到这一幕，幽绿的眼火平静地闪烁了一下，然后默默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门外，老管家对巡逻经过的格鲁姆说：“陛下正在与各位女士进行重要的‘情感交流’，不要打扰。”
格鲁姆肃然起敬：“不愧是陛下！一次对付四个！我这就去加强守卫，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陛下的……呃，战斗！”
餐厅内，路西菲尔的“战斗”还在继续。
“这条尾巴的敏感度最高。”瑟茜指着其中一条尾尖特别粉的尾巴，“莉莉丝陛下，您用冰系魔力轻轻刺激这里试试。”
莉莉丝照做，指尖凝聚出微小的冰晶，轻轻点在尾尖。
“啊！”路西菲尔浑身一颤，那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了莉莉丝的手臂。
“有趣。”莉莉丝紫瞳微眯，“看来小陛下很喜欢冰系魔力呢。”
“我、我才没有！”路西菲尔红着脸想把尾巴抽回来，但莉莉丝握得很紧。
伊莉雅不甘示弱，掌心凝聚出温和的圣光，轻轻抚摸自己抱着的那条尾巴。
“唔……”路西菲尔又是一颤，圣光的温暖与碎片的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卡米拉看着两人，咬了咬牙，突然低头，在那条尾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真咬，是吸血姬特有的、带着魔力波动的轻咬。
“呀！”路西菲尔这次是真的叫出声了，那种混合着轻微刺痛和魔力注入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瑟茜快速记录：“血族魔力注入引发强烈反应，心率提升180%，魔力波动幅度提升300%……陛下，您现在的状态，很适合进行‘深度魔力共鸣实验’呢。”
她放下仪器，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要试试吗？我可以准备实验室……”
“不试！”路西菲尔终于爆发了，九条尾巴同时用力，挣脱了所有人的手。
他跳下椅子，脸红得像要滴血，衣服凌乱，尾巴和耳朵都炸着毛。
“我吃饱了！我去训练场！”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莉莉丝先笑了：“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伊莉雅脸红红地点头：“嗯……”
卡米拉握紧拳头：“陛下是我的……”
瑟茜合上记录本：“数据收集完成。下次可以尝试更强烈的刺激。”
餐厅外，路西菲尔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尾巴，又摸了摸滚烫的脸。
完蛋了。
碎片融合后，身体变得太敏感了。被那么一弄，他居然……有了反应。
虽然现在穿着宽松的裤子看不出来，但那种燥热感是真实的。
“陛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西菲尔吓得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是阿尔伯特。
老管家端着一杯冰水，幽绿的眼火平静无波：“需要帮忙吗？”
“……需要。”路西菲尔接过冰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稍微压下了燥热，“阿尔伯特，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她们……”路西菲尔指了指餐厅方向，脸又红了。
阿尔伯特沉思片刻：“陛下的意思是，不知道如何处理与各位女士的关系？”
“对对对！”
“那么，属下建议——顺其自然。”阿尔伯特的语气很认真，“根据属下的观察，各位女士对陛下都是真心的，虽然表达方式不同。瑟茜女士想研究您，莉莉丝陛下想占有您，卡米拉女士想守护您，伊莉雅小姐想……嗯，摸您。”
“这算哪门子真心啊！”
“至少她们不会伤害您。”阿尔伯特说，“而且，作为魔王，拥有多位伴侣是很正常的事情。历代魔王中，后宫最多的第六魔王有二十七位妃子。”
路西菲尔嘴角抽搐：“我不想当种马！”
“那陛下就要学会平衡。”阿尔伯特微微躬身，“感情是战争，需要策略和智慧。属下相信，以陛下的魅力，一定能处理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路西菲尔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一个母胎单身的社畜，哪懂什么感情战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