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小区的楼道灯坏了。
夏晴摸黑爬上三楼，手里提着从楼下便利店买的打折饭团。那是她今晚的晚餐，也是明天的早饭。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却转不动。
夏晴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不对，她是独居。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染着一头银灰色短发的少女站在门口。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正在转着玩。
目标人物C：秦墨
身份：地下摇滚乐队贝斯手 / 黑客 / 信息贩子
性格：高智商、冷感、对“无聊”极其厌恶
原著定位：智囊型后宫，唯一能跟上男主（并不存在的）智商的角色
“你是谁？！”夏晴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饭团掉在地上。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地侧过身，露出了屋里的景象。
原本狭窄凌乱的出租屋，此刻变得……更加拥挤了。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把几个巨大的纸箱搬进来。那是全新的画架、顶级的颜料套装，还有一台最新款的绘图工作站。
而在那堆昂贵器材的中间，苏暮正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椅子上，手里拿着夏晴那本还没画完的速写本。
“苏……苏先生？”夏晴彻底懵了，“这……这是在干什么？”
苏暮合上速写本。
“我说过，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那个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有些逼仄。
“你的那些装备，就像是用烧火棍在打仗。既然我要投资你，我需要确保你的产出效率。”
“可是我没说要接受……”
“这是预支。”苏暮打断了她，“从你未来的画展收益里扣。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上浮20%计算。”
夏晴张了张嘴。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那台她梦寐以求的工作站，看着那些她平时只敢在橱窗里看一眼的颜料。
那是武器。
是她在这个残酷战场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还有衣服。”
苏暮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件黑色晚礼服。剪裁利落，低调却奢华。
“明天的沙龙，穿这个。”
夏晴看着那件礼服，脸有些发烫。
“这太贵重了……而且，林澈说他会帮我挑……”
提到林澈，苏暮的眼神冷了一分。
“他？”
苏暮走到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现在正在公园里陪另一个女孩数星星。你觉得他还有空来帮你挑衣服吗？”
夏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眼睛。”苏暮淡淡地说，“不像某些人，把眼睛长在了耳朵上，只听得见甜言蜜语。”
夏晴握紧了拳头。
那种不安的直觉再次涌上心头。
店里加班？数星星？
哪个是真的？
“我不信。”夏晴咬着牙，“林澈不是那种人。”
“信不信随你。”
苏暮不再多说。他转身走向门口。
“秦墨，走了。”
那个一直靠在门边的银发少女耸了耸肩，收起蝴蝶刀，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
“好嘞，老板。”
秦墨跟在苏暮身后，在经过夏晴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那双带着深灰色美瞳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了夏晴一番。
“啧。”
秦墨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真可怜。”
她轻声说。
“被那种‘温柔’裹着，就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晴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墨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祝你好运，小白兔。”
……
楼下。迈巴赫车旁。
秦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老板，那个叫夏晴的，真的有投资价值吗？”
秦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她的画我看过。技巧是有的，但灵气被那个叫林澈的家伙磨得差不多了。画里全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看着就让人不爽。”
苏暮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你也看出来了？”
“废话。”秦墨嗤笑一声，“那种‘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傻白甜气息，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这种人就是最好的饲料。”
“所以。”苏暮睁开眼睛，“我们需要给她一点刺激。”
“比如？”
“比如让她亲眼看看，她的‘温柔王子’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秦墨吹了个口哨。
“老板，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她转过头，看着苏暮。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
“什么？”
“你在这个局里的位置。”秦墨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不像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钱，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值得你亲自下场。你也不像是为了那个女人。如果是为了旧情复燃，直接砸钱把她养起来不就行了？”
“你现在的做法，更像是在……”
秦墨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措辞。
“在做实验。”
“把那个叫林澈的家伙当成小白鼠，一点点剥离他的外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垃圾。”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暮看着这个敏锐得有些过分的少女。
不愧是原著里的“智囊”。在这个全员降智的恋爱喜剧里，她是唯一一个还带着脑子走路的人。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苏暮淡淡地说。
“但笨蛋活得更惨，不是吗？”秦墨反击道。
苏暮笑了。
“确实。”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不是实验。这是清洗。”
“那个叫林澈的家伙，就像是一个不断散发辐射的污染源。他把周围所有的女性都变成了围着他转的卫星，让她们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判断力，甚至失去了生存能力。”
“夏晴只是第一个。”
“如果不切除这个毒瘤，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秦墨挑了挑眉。
“听起来像是正义使者的发言。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像是反派宣言？”
“正义？”
苏暮摇了摇头。
“正义是小孩子的玩具。”
“我们要做的，是维护‘逻辑’。”
“在这个世界上，付出要有回报，错误要有代价，选择要有后果。”
“而那个家伙，一直在透支这些东西。”
“现在，账单到了。”
秦墨看着苏暮那张冷漠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兴奋。
这种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从未被攻破的高级防火墙。
危险，未知，但充满了挑战性。
“好吧，老板。”
秦墨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既然要清洗，那就需要情报。”
“那个叫白小雅的女孩，还有那个还没出场的……嗯，叫什么来着？柳如烟？”
“那个学生会会长？”苏暮问。
“对。听说她是林澈的青梅竹马，也是个重量级的‘受害者’。”
秦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给我三十分钟。我要把那个渣男的所有底裤都扒出来。”
苏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嘴角微扬。
很好。
这就是专业人士的效率。
比起只会送关东煮和说“加油”的林澈。
这才是真正的队友。
“不急。”
苏暮说。
“先让夏晴那边发酵一会儿。”
“今晚，她会看着那堆昂贵的器材，和那件华丽的礼服，失眠一整夜。”
“而在失眠的时候，人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我们去浇水了。”
“林澈自己会把它浇灌成参天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