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终笛昏昏欲睡之时,庭院里的动静引起了她的注意,让她耳朵动了动。
当然,是变化之后的人类耳朵。
终笛知道身边的侍女都信不过,所以不会轻易露出兽娘本形。
因为根据主人以前的说法,兽娘有可能引得秩序教会的警觉甚至是追杀。
所以主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一定不要在任何除了主人之外的场合暴露。
而这时候,终笛终于见到了斯卡诺尔归来。也就是说,主人也回来了。
她赶快坐到主人身体旁边,趁主人还没上来用鼻子不断地嗅主人身体上的味道,隔着衣服用舌头感受着主人白糖糕的热度。
终笛其实很纠结。
她刚才是因为嗅主人身体累了才休息的。
主人回来,意味着她没法再独占主人身体了。
可主人不回来,又担心她的安危。
主人啊主人,终笛知道你其实是一名可以与帝国莱斯特王子掰掰手腕的野心家(伊婕菈:?)。
但是王室水太深,怕主人掉里面淹死了。
下次如果有机会,终笛一定要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着主人身体,她必须亲自跟在主人身旁保护她。
终笛不仅仅喜欢主人精致的身体,更喜欢主人把野心藏在心里的狂野人格啊!
况且,如果斯卡诺尔作为魔导人偶把主人攻陷了呢……
“终笛,我回来了。”
关上房间门,伊婕菈敞开胸怀,招呼终笛快过来。
终笛的兽耳与尾巴都不再隐藏,尾巴摇出残影,那真挚的眼神又让伊婕菈产生怜惜之情。
自己不在,终笛一定很想自己,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回来吧。
下次要是再碰到这种情况,一定找别人看着自己身体,然后带终笛出去。
狗狗注定是喜欢和主人出门的。不然为啥需要遛狗呢?
于是,伊婕菈狠狠地摸了摸终笛的棕色头顶,不过越摸越感觉不对劲,好似触感有失真的感觉。
抬头一看,自己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呢。
哦对,自己还用的是斯卡诺尔身体啊!
多亏斯卡诺尔比较大度,没有阻止自己的行为。
意念一动,伊婕菈的人格化作金色光点回到本体内。
斯卡诺尔的身体顿了顿,眼球翻转180°之后,又翻转回来。
然后,它收回手,指了指伊婕菈本体:
“终笛,公主大人的人格已经回到体内了。”
“……”
斯卡诺尔看到,终笛看它的表情在一个瞬间冷了一下。
这个变化转瞬即逝,正常人不特意观察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斯卡诺尔作为魔导人偶,一些感官比人类敏锐,所以更能捕捉这样的变化。
而且,终笛表情冷的时候还有一丝更不易察觉的杀意。
没错,是杀意。
终笛本人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表现出杀意吧。
可是,为什么终笛会表现出杀意呢?
思考无果后,斯卡诺尔把这一点计入水晶脑中,并且决定暂时不去管ta。
伊婕菈睁开眼睛,抬起胳膊,低头看了看自己本来的身体。
魔导人偶的身体好是好,但自己的人类身体才是最舒适的。
不过,怎么感觉胸前凉凉的?
伊婕菈摸了摸衣服,发现有一小块湿的地方。
终笛看到伊婕菈注意到了这一点,尾巴摇的速度明显变慢了,然后缓缓地半跪在主人面前,辩解道:
“主人,对不起,我在搬你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洒了一个水杯,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终笛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似乎在说“求原谅”。
……
说实话,伊婕菈自己是不信的。
碰洒了水杯,那水泼出来打湿衣服应该是一大片才对,怎么只有胸前一小块湿了呢?
自己倒不是不相信终笛,她一定是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自己身体旁边的。
可是遇到这样的事,很像是一个男人趁着终笛不注意过来,然后对自己身体行龌龊事情啊……
想到这里,伊婕菈赶快查看了自己全身,确认除了衣服湿了一小块外一切正常。
还好不是臭男人碰了自己……
那这是为什么呢……
然后,看着终笛的表情,伊婕菈心软了下来。
这次自己没有带终笛出去已经心怀愧疚了,再责备终笛也不太好。
最后自己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总而言之就是没啥大问题嘛。
算了算了,不去管ta。
伊婕菈微笑着用双手稍微用力地抻了下终笛的脸蛋。
和凯琳比常人明显凉一些的体温不同,终笛的脸明显比常人热一些。
这是因为她本体是犬娘,可以理解。
“我知道了,终笛。下不为例哦!”
得到主人原谅,终笛也笑开了花:
“好耶,我的主人最好了!不过……”
终笛话锋一转:
“斯卡诺尔没有对我的~主人做什么奇怪事情吧?”
“当然不会!”
伊婕菈右手握拳,轻轻敲了终笛脑袋一下:
“我借用人家的身体,人家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事情呢?不要疑神疑鬼的。”
“好吧……”
终笛摇了摇头,同时收回了兽耳和尾巴。
然后,伊婕菈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与终笛说了一遍。
讲到凯琳的时候,伊婕菈想起刚才终笛对斯卡诺尔无端的怀疑,故意把凯琳描述成一个路过的路人冒险者。
好在终笛也没有在意这个。她一直竖着耳朵,乖乖听主人讲故事。
末了,终笛也是十分愤慨:
“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用脑袋。这个玛丽公主太可恶了,竟然不惜杀人……”
伊婕菈现在想明白了一点:
自己还是一直用现代的价值观衡量生命,人的生命生来平等。
站在异世界王族的角度,人命又算什么呢?
人命对他们来说是有价值衡量的。
一位70岁的老人已经是随时都有可能病死老死的人,价值已经无限接近于0,玛丽王姐大概认为杀了也不可惜。
自己现在也是一名王族,是王国的公主。自己也会接受这样的观念吗?
不,
绝对不可能。
自己自认为心中怀有大爱。
除非对方真的与自己为敌不得不除掉,否则从自己的本心来看,任何人都不能被以奇怪的理由杀掉。
终笛也这么想,自己还是很欣慰的。
不过一个花瓶这时候会怎么说呢?
伊婕菈如此回答道:
“虽然我心里也很难受。但很可惜我并做不了什么,能自保已经很不错了。”
“那主人,《王室礼仪通解》该怎么看呢?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手段了吧?”
伊婕菈笑了笑: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斯卡诺尔,明天麻烦你走一趟,把我亲爱的莉娅妹妹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