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穿透窗帘,陈卿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她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鼻尖萦绕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竟意外觉得整个人轻快了不少——不知道是昨天心理测评的作用,还是昨晚那个甜甜的生日梦的缘故,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沉重感消散了大半。
她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居然才早上七点。这个点对于最近习惯晚睡晚起的她来说,算得上是早起了。陈卿干脆赖在床上,点开抖音刷了起来,指尖划过一个个短视频,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刷了没几分钟,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她点开一看,是“王老板”发来的消息,依旧是老一套,让她再发几张腿照,还特意指定要穿丝袜的款式。
陈卿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德行,只要自己有求于他,他总会借机提这种要求。她没多想,熟练地打开相册,从存好的一堆网图里挑了几张符合要求的,直接发了过去。没过几秒,王老板就回复了:“这个不错,叔喜欢。”
陈卿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叔,我已经学会怎么搭建网络,也会用沙块平台做网站了,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做跨境电商?”
“不急,小妹妹。” 王老板的消息回得很快,“想要做好跨境电商,市场调研是基础。你先去研究研究英国的园艺用品方向,做个详细的PPT出来。要是做得好,叔就给你个亚马逊账号玩玩,让你实操练练手。”
陈卿看着屏幕,无奈地撇了撇嘴。这个王老板虽然老不正经,还总爱忽悠她做各种PPT和可行性方案,但不得不承认,每次给出的修改意见都一针见血,让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从最开始的网络搭建,到后来的网站制作,都是在他的“忽悠”和指导下学会的。
“好哦,那叔叔可不能骗人。” 陈卿回了一句,顺便加了个乖巧的表情。放下手机,她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打开电脑,开始搜集英国园艺用品市场的相关资料,各种数据分析软件、调研网站齐上阵,忙得不亦乐乎。
时间在专注的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陈卿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才想起自己前几天网购的衣服应该到了,快递点就在村口的便利店。她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便决定起身去取快递。
换好衣服,陈卿出门了。她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都是很日常的款式,没有任何不良引导的元素。可刚走到村口的小路上,就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刚好赶上附近工地的工人下班,一群人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陈卿下意识地拢了拢衬衫的下摆,心里暗自吐槽:自己穿得这么正经,有什么好看的?想到“正经无不良引导”这个词,她又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以前作为陈酉新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现在换了身份,反而变得敏感起来。
走到便利店,看到堆积在角落的一堆快递时,陈卿瞬间头疼了。早知道就直接寄到家里了,也不用特意跑这一趟。可她又害怕快递被家人打开,光是想象家人看到一堆女装时的表情,她就觉得头皮发麻——那场景,简直就像儿子穿女装被当场抓包一样,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走上前,试着把快递都抱起来,结果刚一用力,就差点把最上面的包裹掉在地上。细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几包快递,还有三个大盒子,外加一个长长的全身镜包装。这么多东西,以前作为陈酉新的时候,他一手就能拎起一半,轻松抱完。可现在,她只能勉强抱住两三包,根本拿不完。
无奈之下,陈卿只能掏出手机,给陈悦打了个语音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陈悦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过来:“哟,小卿卿,找姐姐有事啊?”
“我在村口便利店,快递太多拿不动,你过来帮我一下。” 陈卿开门见山。
“可以啊。” 陈悦拖长了语调,故意刁难,“不过你得跟我说‘姐姐,可以帮帮妹妹吗?’ 语气要撒娇那种,还要夹住嗓子说。”
陈卿的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地说:“倒反天罡了你!真以为我不发火就当我是病猫吗?”
“嘿嘿,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 陈悦笑得更开心了,“行吧,不逗你了。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到底有多少快递。”
陈卿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然后就坐在便利店的门口等着,可等了好半天,都没收到陈悦的回复。倒是便利店老板凑了过来,主动搭话:“小姑娘,刚搬来这边住吗?这么多快递,怎么不找个男朋友帮你拿啊?”
陈卿扯了扯嘴角,没怎么搭话。这个老板还是老样子,话痨得很。以前她还是陈酉新的时候,经常来这里买烟,老板总会拉着他吹牛,有时候还会让他帮忙指导一下自己女儿的作业。只是物是人非,现在老板根本认不出她了。
“谢谢老板关心,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陈卿敷衍地说了一句,就假装低头玩手机,想以此结束对话。老板倒是识趣,看她不想多说,就转身回柜台忙活去了。
又等了几分钟,陈卿终于看到了陈悦的身影,可让她意外的是,陈悦身后居然跟着陈父!难道他们刚好在这附近?陈卿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父看到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快递堆前,弯腰把十几件包裹一下子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陈悦则走到那个全身镜的包装前,跟便利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就轻轻松松地把镜子扛了起来。最后,陈卿只能抱起剩下的三个小盒子,跟在他们身后往家走。
路过村口的小公园时,公园里没什么人,陈父突然开口,笑着问:“听你妈说,你要搬去小区那边住?”
陈卿心里一紧,不想跟陈父聊太多,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是”,然后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盒子,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她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对话,没想到陈父却特意提高了音量,继续问道:“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多,我看看。”
“别!就是一些衣服!” 陈卿瞬间炸毛,脸颊一下子红了。当着陈父的面看自己的女装,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陈父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笑着说:“衣服啊?那更要看看了。等会儿回家,一件件试出来,我帮你把把关,看看合不合身。”
陈卿听得头皮发麻,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走,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衣服了,尤其是那些裙子和JK,要是被陈父看到,简直没法活了。
好在回到家后,陈父并没有真的要她试衣服,只是和陈悦一起把快递搬到她的房间,就转身离开了。陈悦临走前,还故意凑过来,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两口,留下两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陈卿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等他们都走出房间后,立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反锁了。靠在门后,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一想到陈父刚才说的话,就忍不住懊恼地跺了跺脚。
平复了一下心情,陈卿开始整理快递。她先把那个全身镜拆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摆放好——这是她特意买的,之前拍腿照总找不到合适的角度,有了全身镜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她把一个个快递拆开,里面都是她网购的各种女装。想起之前陈悦提醒她,新衣服先别剪吊牌,不合适还能退,她就乖乖地把吊牌都保留了下来。看着这些衣服,陈卿忍不住感慨:以前作为男生的时候,买衣服都是九十九块三件还送短裤的地摊货,根本不在乎质量和款式。现在买女装,一件就要两三百块,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摸起来的质地都不一样。
她先从快递堆里挑出一套偏中性的港风穿搭——一件水洗蓝的oversize衬衫,布料带着轻微的做旧纹理,袖口能随意挽到小臂,下摆长到能遮住半个臀部;搭配的是一条黑色直筒牛仔裤,裤脚微收,裤腿上有几处不夸张的磨白破洞。陈卿麻利地换上,走到全身镜前站定,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镜子里的女生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宽松的衬衫把身形衬得格外单薄,直筒牛仔裤则中和了几分柔美,多了点随性不羁的劲儿。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皱着眉上下打量自己——以前作为陈酉新的时候,穿类似风格的衣服,自带一股张扬的少年气,走路都带风;现在穿在身上,却总透着股“偷穿大人衣服”的局促,看起来呆呆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果然还是得买件黑色皮衣才行。”她暗自嘀咕,指尖摩挲着衬衫的布料,心里盘算着,得找件更有棱角、更酷的衣服,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免得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脱下岗风衬衫,陈卿翻出了那套让她既期待又忐忑的JK制服。整套是经典的白衬衫+格裙配置,衬衫是细腻的府绸面料,领口有小小的刺绣徽章,袖口是可调节的纽扣设计;格裙是饱和度偏低的灰粉格,裙摆有锋利的褶子,还配了同格的领结和一双浅棕色的中筒袜。可刚把衣服摊开,她就犯了难:丝袜薄得像一层蝉翼,稍一用力就怕勾丝,她捏着袜口,小心翼翼地往腿上套,生怕出一点差错;格裙的正反面也分不清,盯着裙腰上的调节扣研究了半天,又对着领口的刺绣位置比划许久,才勉强分清前后。实在没辙,她只能打开抖音,搜了“JK制服正确穿法”的教程,跟着视频一步步调整领结的松紧、裙摆的位置,折腾了快十分钟,才算把整套衣服穿好。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女生穿着规整的JK制服,领结挺括,裙摆平整,可偏偏她的胸部线条太过丰满,把宽松的白衬衫撑得有些紧绷,打破了JK制服该有的清爽感;再加上她眉眼自带几分英气,没有刻意柔和表情时,眼神里总带着点疏离,硬生生把可爱风的制服穿出了“不良学姐”的气场,像动漫里那种家境优渥、性格乖张的恶毒反派,违和感拉满。陈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抬手扯了扯紧绷的衬衫,心里有点失落——她其实一直很喜欢穿JK制服的女生,觉得干净又灵动,可自己穿起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她对着镜子试着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结果嘴角刚上扬,就觉得别扭得不行,赶紧恢复了原样,吐了吐舌头,麻利地把JK制服脱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接下来试穿的是一套森女风的连衣裙。裙子是浅杏色的,布料是柔软的棉麻材质,摸起来带着自然的肌理感;领口是圆润的娃娃领,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白色蕾丝;裙摆是宽松的A字版型,长度到小腿肚,上面印着淡淡的小雏菊印花,走动时裙摆会轻轻晃动,自带温柔的氛围感。陈卿换上裙子,不用刻意调整,就觉得浑身都放松了。她走到镜子前,眼前瞬间一亮——浅杏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亮,宽松的版型完美遮住了身材上的小缺点,娃娃领和小雏菊印花则增添了几分温婉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像从田园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她忍不住转了个圈,看着裙摆轻轻扬起,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雀跃。她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姿势,一会儿抬手拂过裙摆,一会儿低头看着印花,拿出手机拍了好多张照片,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现在就穿着这条裙子出门散步。
试完森女裙,陈卿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小盒子上——里面是她一时冲动买下的、有点擦边的衣服。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指尖在盒子上碰了又碰,心里既好奇又羞耻。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她走到门口,反复确认房门已经反锁,还拉上了窗帘,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面料光滑得像流水,领口开得有点低,能隐约露出锁骨;一条超短的黑色皮裙,裙摆只有十几厘米长,边缘有不规则的毛边;还有一双黑色的超薄丝袜和一双细高跟的黑色短靴。这套装束和她平时穿的风格截然不同,带着一股直白的性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开始慢慢换衣服,穿丝袜时依旧小心翼翼,穿高跟鞋时则站不稳,扶着墙练习了好几步,才勉强能站稳。
穿好后,她扶着墙走到全身镜前,不敢直接看镜子里的自己。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镜子里的女生和平时判若两人:丝质吊带勾勒出清晰的肩颈线条和丰满的胸部曲线,皮裙则衬得双腿又细又长,高跟鞋拉长了身形比例,黑色的衣服和丝袜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陈卿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变得滚烫。她鬼使神差地抬手撩了撩头发,又轻轻扯了扯皮裙的裙摆,对着镜子摆出各种性感的姿势,还拿起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既陌生又有点着迷,这种展现女性魅力的感觉,是她以前作为陈酉新时从未体验过的。
可就在她翻看着照片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床上。“太色了!太羞耻了!”她捂着发烫的脸,小声地骂了自己一句,心里满是懊恼和自责。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以前的她最看不起这种搔首弄姿的样子,现在居然自己也这样……她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把衣服都脱了下来,胡乱地扔进了脏衣篓里,仿佛多放一秒都是种亵渎。
陈卿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在被子里不停地打滚,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冷静下来,从被子里钻出来,重新坐到电脑前,继续做那份关于英国园艺用品市场的PPT。
时间再次飞快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卿听到家里人陆续出门的声音——应该是父亲去应酬,陈悦出去玩了。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拿起脏衣篓,抱着一堆衣服去卫生间清洗、晾晒。
把衣服晾好后,陈卿回到房间,检查了一下PPT的进度,发现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是还有部分关于英国当地的习俗和园艺用品的关键词,她还有一些疑问,打算明天再请教王老板。
忙完这一切,陈卿感到一阵疲惫,她扑到床上,像只小狗一样翻来翻去,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光。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卿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发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喂,妈。”
“小卿啊,醒了吗?” 母亲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晚又是国庆聚餐,你爸那边有应酬不回家,你跟妹妹好好在家吃饭。对了,你身上还有钱吗?不够用的话,妈妈再给你转点。”
“还有很多钱呢,妈你放心。” 陈卿揉了揉眼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忍不住轻声说,“唔……妈妈辛苦了。” 以前作为陈酉新的时候,她很少跟母亲说这种感谢的话,现在换了身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反而越来越珍惜和家人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愿意表达自己的心意。
“傻孩子,跟妈妈客气什么。” 母亲笑了起来,“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按时吃饭。”
“嗯,妈再见。” 挂了电话,陈卿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