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绕着陈卿转了半圈，突然凑到她面前，挤眉弄眼地问：“你有没有？” 说着，还伸出手，做出一个不可名状的、上下揉搓的动作，眼神里满是猥琐的好奇。
“你是有病吗？！” 陈卿瞬间炸毛，脸颊“唰”地一下红透，猛地拍开他的手，身体往后缩了缩，像被冒犯的小猫一样，眼神里满是怒火。
“我这是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在探讨问题。” 李明立刻收起嬉皮笑脸，板起脸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卿，语气严肃得仿佛在做学术研究，“所以，认真回答我，男生和女生，哪种更爽？”
“你TM找死！” 陈卿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气得发抖，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朝他砸过去。李明灵活地侧身躲开，纸巾盒“啪”地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散落一地纸巾。他不仅不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继续用那副“严谨”的眼神盯着陈卿，追问：“哪种啊？如实交代。”
陈卿被他那股鉴定起来堪比入党宣誓的认真劲儿骗到，一时竟有些恍惚，以为他是真的在认真问问题。她抿了抿嘴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唔……男生会更……方便一点。而且我也没试过连续的，所以……不知道女生的感觉。”
话音刚落，李明瞬间破功，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你可得注意点啊，节制一点，听说女生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得妇科病。”
陈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又羞又气，脸颊烫得惊人，她抓起桌上的小蛋糕就往李明脸上抹：“你居然套我话！太过分了！我这么久就试过一次，还是意外！” 奶油糊了李明一脸，他却毫不在意，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笑了好一会儿，李明突然收住笑容，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盯着陈卿。陈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点懵，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太会演了，她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花样。陈卿懒得猜，索性别过脸，拿出手机刷起了抖音，假装不理他。
咖啡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陈卿手机里传来的抖音背景音乐。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明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确定你是陈酉新？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我不是陈酉新，我是陈卿。” 陈卿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平淡。
“行，陈卿。” 李明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一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证明一下你的身份。”
陈卿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尘封的记忆。她抬起头，看着李明，语气平静地说：“初一下学期，你借我的MP4看黄片，被教导主任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你怕被抓了家里人打断你的腿，又怕影响你当警察的家人的发展，就趁教导主任过来之前，把MP4偷偷塞到了我的书桌底下。最后我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还被我爸知道了，把我打得一蹶不振地回了宿舍。你倒好，不仅没帮我求情，还带着宿舍里的其他人在旁边笑我，说我是‘替罪羊冤大头’。”
现在的陈卿已经理清了自己的身份问题，对于这些过去的小事，已经没什么波澜了，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靠！你居然记到现在？” 李明一脸惊讶，随即又嬉皮笑脸起来，打着哈哈说，“我当时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我的鬼话。诶呀，你就是太实诚了，容易被骗。”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卿的反应，见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心里的疑虑也消了大半。
李明起身拉着自己的椅子，坐到了陈卿隔壁的位置，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陈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气息，让她脑子有点发昏。她看着李明贴得这么近，却懒得躲开了，只是身体微微僵硬。
突然，李明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JK衬衫传过来。陈卿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绷紧了身体，声音都带着点发抖：“干……干嘛？” 她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红。李明的手很大，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就在陈卿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李明却突然抽回了手，重新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你现在喜欢男人吧？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说着，他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和陈卿的距离，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警惕。
陈卿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失落，随即又反应过来——失落个屁啊！这家伙就是个无赖，离他远点才好！她用力摇了摇脑袋，把这奇怪的情绪甩出去。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 李明见陈卿没什么反应，又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咂咂嘴说，“说真的，你现在的长相和身材，比我最巅峰时期的那一任女朋友还‘索’（厉害、漂亮性感的意思）。可惜衣品不咋样，不适合这种可爱风，穿点黑丝加正装，肯定很有御姐范，绝对能迷倒一大片。” 说着，他就伸手拉起陈卿的手腕，想让她起身。
晕乎乎的陈卿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终于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拼命想扯开他的手，嘴里喊道：“你是不是有病！放手！” 她的力气没李明大，怎么扯都扯不开。情急之下，她开始用脚踢李明的腿，“你再不放手我就喊非礼了！”
李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踢打，脸上还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陈卿踢得腿都酸了，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被逼急了的陈卿，张嘴就往李明拉着她的手臂上咬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嘶——疼疼疼！” 李明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终于松开了手，他捂着被咬伤的手臂，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两排浅浅的牙印，还带着点湿润的口水。“你居然咬人！谋害亲夫啊你！”
“谁TM是你老婆啊！臭不要脸！” 陈卿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自己被拉得发红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戒备，像只炸毛的小兽。
李明揉了揉被咬伤的位置，疼得龇牙咧嘴。他看了看陈卿那副戒备的样子，知道再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收起了嬉皮笑脸，说：“算了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走吧，我车停在地下车库，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茶餐厅。”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陈卿跟在李明身后，闷闷不乐地走进地下车库。李明打开一辆黑色的凯美瑞车门，坐进了主驾驶位，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后座的陈卿。
陈卿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烦躁不已，嘟囔着：“烦不烦啊你。” 说着，她推开车门，换到了副驾驶位置上，离他远一点能让她稍微安心些。
“出发！” 李明立刻发动车子，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行驶在市中心的马路上。路过一个红绿灯时，旁边车道停了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车身线条流畅，十分扎眼。陈卿正好奇地打量着兰博基尼，突然感觉到自己这边的车窗被降了下来。
她疑惑地看向李明，只见他正一脸得意地扭头看着隔壁的兰博基尼，还对着兰博基尼的车主扬了扬下巴。陈卿无奈地想把车窗升上去，却发现车窗按钮根本不管用，应该是被李明锁死了。“你有病吧！” 她赶紧用手捂住脸，生怕被兰博基尼车主看到。可已经晚了，兰博基尼的车主探出头，对着他们这边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新开的茶餐厅，陈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看，只点了一个菠萝包就放下了菜单——她现在没什么胃口，而且也不想花太多钱。李明却很自然地拿起陈卿放在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解锁，然后扫码点餐。
陈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李明一边快速地点着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就那三个密码，不是生日就是学号，换来换去都是这三个，稍微试一下就解开了，笨死了。”
陈卿反应过来，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点开订单一看，李明居然点了满满一堆菜，有焗饭、蛋挞、小熊奶茶、白灼菜心，总价九十多块。她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李明，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没点这么贵的，你居然给我点了九十多块钱的东西，太浪费了。”
突然，陈卿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李哥哥，怎么出来吃饭还要花人家的钱呀？这顿能不能让哥哥你请我呀？”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努力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李明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导道：“撒娇不是你这么撒的。你应该这样，把手搭在我的胳膊上，身体再往前倾一点，眼神要更无辜一点，声音再软一点。欸，对咯，就是这个感觉。” 他的手在陈卿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揩油嫌疑。
陈卿忍无可忍，猛地拍开他的手，气得脸颊发红，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跟女生出去约会，居然还让女生花钱啊！你要不要点脸？”
“首先，你要理清楚一点，你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李明摊了摊手，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我于情于理都没法把你当成普通女生来对待，要是我花钱请你吃饭，总觉得太亏了，我又没法得吃你。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昨天跟他们A完酒钱，我手上就没什么现金了。”
“唔……现在看来，你真的是个十足的无赖。” 陈卿皱着眉头，心里暗自嘀咕，以前怎么就老跟这种人一起玩呢？她突然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点恍然大悟：“说起来，以前好像也一直是我请你吃饭吧？你小子，从来都没主动请过我！我以前真是脾气太好了，才会总被你占便宜。”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女生后心思变得细腻了，她现在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居然这么“冤大头”。
“你怎么变得跟女生一样斤斤计较了？” 李明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以前大家一起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你这么一计较，就没意思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么苦，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要不你再转500块钱给我，我最近真的快活不起了。”
陈卿这次可不会再上他的套了，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花我的钱点了一桌子菜，居然还想让我再转钱给你？你做梦！” 她一直知道李明不要脸，但从女生的角度来看，这家伙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点的菜一一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香气扑鼻。陈卿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菠萝包放进嘴里，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李明，小声问道：“所以，唔……在你现在的角度看，我……我该怎么说呢，就是正经地说，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李明似乎早就知道她要问这个问题，头也没抬地吃着焗饭，含糊不清地说：“不谈这个。”
陈卿心里有点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诶呀，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以你的个人观感，现在的我和过去的陈酉新，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唔...就是……就是那种直观的感觉。” 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说得结结巴巴的。
这次，李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陈卿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白富美？你想听这个答案吗？”
“不是！” 陈卿急忙摇头，“我不是想听这个。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感受，不是那些客套话。”
李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不用纠结这些，过好当下就行了。非要我说的话，白富美确实是我对你现在的直观观感。但次要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好骗了，稍微来个懂的男生就能把你骗到手，把你吃得死死的。哦，还有重要的一点。”
“什么？” 陈卿急忙追问。
“你的审美有待提高。” 李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卿的JK裙，摇了摇头，“你穿这种可爱风真的不适合你，浪费了你这张脸和身材。还是穿黑丝加正装好看，御姐范才适合你。”
陈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正面回应，心里更加失落了。李明是过去最了解陈酉新的人，也是她现在为数不多的旧友，可就连他，也没法给她一个关于“身份”的明确答案。
茶餐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吃饭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李明突然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你不是陈酉新，顶多算是一个拥有陈酉新记忆的独立个体。他的生活经验和处事方式，放在现在的你身上，不仅没用，反而会害了你。你必须先明确自己是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节奏和立场，不然什么时候被人不明不白地骗了、被的吃了，都不知道。”
“你就非要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和负面的东西上面吗？” 陈卿皱着眉，有点不喜欢他说的这些话，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有一说一，说一不二。” 李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这是在提醒你，这个社会对女生可不怎么友好，尤其是你现在这种长得好看又单纯的女生。”
“停！” 陈卿打断他，从钱包里掏出手机，“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给我认真回答，我借你两百块钱。”
听到“借两百块钱”，李明瞬间来了精神，搓着手，像苍蝇看到了糖一样，兴奋地说：“快问快问！大小姐，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唔……对于我的未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或者说，换做你突然醒来就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会怎么做？” 陈卿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明收起嬉皮笑脸，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先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找到兄弟陈酉新，给他破个处，然后我再塞几千块钱给他当生活费。接下来……”
“你是不是不想要那两百块钱了！” 陈卿气得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又要朝他砸过去。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认真说。” 李明赶紧举手投降，语气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我，我会跟原本的我没两样，就是经历感情多了，我有分辨能力，当然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的，抵制住金钱的诱惑，自己花更多努力去完成理想。因为实话说，这个社会对女性工作者或者创业者都带着偏见，比男的还要难。”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继续说道，“而回到你第一个问题，给你什么建议，我觉得你首先要明确一下你是谁。我个人感觉，你应该是陈酉新心目中的那种女神的形象——这感觉很奇怪，就像经常一起玩的好友总挂在嘴边说的虚拟理想形象，突然有一天真人出现了的感觉。如果你确定一直都是这样不会变回去，就先好好确定好自己的立场和性格，而不是用类似演、或者装的方式去应对，不要去逃避真实的自己。”
陈卿静静地听着，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李明的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难听，但却戳中了她的痛点。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李明，刚想说话，却发现李明正拿着她的手机在操作。她刚要开口质问，李明就把手机放回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陈卿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微信里竟然给李明转了三百块钱，备注写着“自愿赠与，咨询费”。她惊讶地看向李明：“你居然趁我不注意偷转我的钱！”
李明一脸笑意地对着她拱手作揖：“多谢大小姐慷慨解囊！不用谢不用谢，咱们这么熟，这咨询费我给你打了三折，够意思吧？”
陈卿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菠萝包，慢悠悠地啃了起来。心里却在反复琢磨着李明刚才说的话——明确自己是谁，不逃避，不迷茫，靠自己活下去。也许，他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