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咕和亚尔科斯站在高台之上。
环视宴会厅,咕之父母又在密谋什么,赛琳娜依旧大快朵颐…和看不清的家伙一起,欧文混进了圣辉骑士队列。
而乌姆拉正与前略大教士在另一边的高台上谈笑风生。
一切似乎发展顺利,如果真这么认为的话,那么咕也确确实实是七岁小女孩了。
毕竟夜还长,这场直至黎明的晚宴是否会有变数,没有人能保证。
身旁亚尔科斯是生无可恋的,而咕正揽着他的胳膊,虽说只是订婚,但在外人看来也算是如胶似漆吧。
“话说呢,勇者弟弟~就在刚才咕才了解到你居然比咕小一天哦?”
亚尔科斯皱了皱眉,咕依旧是热脸贴冷屁股,他只是扬起脑袋,灰色眸子望着那水光琉璃的魔法吊灯。
“亚尔科斯弟弟,没有什么想表示的吗?”
冰疙瘩实在是无趣至极,咕都想提裙跑路,晾这个家伙一个人在台上了。
咕看着身旁矮了自己半个头的亚尔科斯,屏气凝神,那淡蓝发丝在灯光下显得极为柔顺。
咕灵机一动,将小手放在亚尔科斯的脑袋上,瞬间咕又感觉到了一番天旋地转。
咕本以为自己要被扔到天上旋转个二十多圈,狠狠砸在地上变成肉酱。
可是宴会厅突然传出喧哗声,一阵阵惊叹让咕回过神来,没想到那冰疙瘩居然一个公主抱擒住咕转身就跑。
“你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小矮子!”
咕感觉浑身僵硬,没想到…不愧是勇者,竟然这么主动,看来,咕也不能落得下风呢。
亚尔科斯微低脑袋,冰冷双眸盯着咕的眼睛,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到安静地方去。”
亚尔科斯虽说疑似走后门,但勇者候补的实力还是有的,脚尖不过几次点地,亚尔科斯与咕便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
咕极为刻意地抓住亚尔科斯的白披风与内衬衣领,就差说出咕好怕怕之类的了。
独处该做什么?
咕暂时还没有想到。
但既然逃出来了,也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寻找传说中的滴嗒族。
“小矮子,你知不知道在日落之城夜晚远离人群会遇到滴嗒族?听说他们是从四百里外的滴嗒魔国流亡来的遗民。”
“没兴趣,就算遇到了,一剑砍了。还有,不要叫我小矮子。”
咕的小眼睛滴溜溜转,嘴角咧起诡异的弧度。
“那勇者弟弟,如果真的遇到了滴嗒族,你就把他们砍得血流成河,到时候咕去找些容器,他们的血有大用哦~”
“怎么?咕还会黑魔法?那我可不答应。”
“嘻嘻,怎么可能呢?只是咕要做魔药而已啦,就是需要传说中滴嗒族血液才能制作而成的神秘魔药——比如一定让你爱上咕之药什么的~”
“多才多艺?”
“技多不压身嘛。”
亚尔科斯带着咕一路爬到了巴斯顿会馆四层的角落,这才停下脚步。
尽管这里依旧灯火通明,但一股腥臭味却让亚尔科斯与咕同时皱了皱眉头。
“啧…真是麻烦。”
咕嘴上不说,咕只默默流口水。咕装害怕。但是你看不到咕眼皮底下的小星星。
“嗯…这座会馆有第四层吗?”
亚尔科斯观察着并无古怪的陈设,咕也思考了一下,但…谁记得这种细节呀?
“或许有吧。”
亚尔科斯倒也不是直男,老老实实将咕的双脚放到地面上,而不是突然松手把咕抛出去。
给你点个好评。
“啧…咕·沃布诺小姐真是个活宝呢。被那么多人围观,倒也一点不感觉恶心。”
“怎么了?亚尔科斯身为勇者候补大人,难道人多的地方就不敢说话了吗?那也太杂鱼了吧。”
亚尔科斯不语,只是一记重拳打来,被咕擦着发丝轻巧躲过,咕华丽地转了几圈,双手捏住黑纱裙摆跳了支即兴舞蹈。
“表演才艺?”
“就当是这样~话说,咕其实也是第一次来日落之城呢,参加晚宴这种事根本不重要啦~咕只是想见识传说中凶猛残忍的滴嗒族,勇者弟弟~帮帮咕好不好嘛?”
亚尔科斯叹了口气,以牙还牙般薅了一把咕那柔顺的樱粉发丝,说道:“咕·沃布诺小姐知道一句在帝国流传甚广的俗语吗?给他一份工作,他就想要第二份。”
“切~不就是你给咕一小调羹,咕就想要一茶杯嘛?当咕是笨蛋吗?”
亚尔科斯重心下压,手腕一抖,一柄闪着银芒的长剑便握于手中。
你们人均会这种小把戏吗?
咕并不紧张,还大摇大摆地单手叉腰,摆弄起走廊的花瓶与柜子。
那股腥臭味一直环绕着,不加重也不减轻。
亚尔科斯谨慎地与咕在所谓第四层转了似乎两圈或是三圈的样子,没有一扇窗户,甚至下楼的楼梯也早已消失。
哎,倒霉的滴嗒族,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遇到了魔法天才咕,还有勇者候选这个来头不小的亚尔科斯小矮子,一定会欲哭无泪的把咕和亚尔科斯放出去的。
哼,既然这里不是真实空间的话,随手烧一下应该无所谓吧?咕搓了搓手指,其实咕早就想放火烧家了不过始终找不到机会,如今倒也能试试咕火球的威力了。
“吃咕厚礼费尔!”
灿金火球自咕指尖冒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向走廊尽头飞去。
突地一声惨叫响起,像是要撕碎咕的耳膜一般响彻四周,像是拉响了什么可疑警报般,随后数十上百声意味不明的嘶吼便齐齐响起。
“咕…咕·沃布诺小姐在做什么?”
亚尔科斯脸色阴沉得比咕之母冰冻的脸还要更冷几分。
“哎呀那啥,怎么回事?不关咕事啊。”
咕多少有点汗流浃背了。
见着前方走廊乌泱泱一片冒着红光的双眼,咕没来由地想到了自己在特别行动部的同事们,又想起了自己的牌友。
想到这,咕便疯狂搓出了十几个厚礼费尔,向那群嘴冒口水的滴嗒族砸去。
金色火焰灼烧着墙壁,将地毯卷曲,将木柜碳化,将油画熏黑,最终点燃了滴嗒族的肌肤,嗷嗷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咕的余光中,亚尔科斯那几乎不变神色的脸也露出了些许惊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