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姚摸了**口，那颗金色的心脏像是长在了自己身上，暖暖的，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她抬头看了看天，刚才还乱糟糟的云层这会儿散了，露出瓦蓝瓦蓝的颜色，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
“走吧。”琉璃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还是那股淡淡的调子，可秦小姚听着，心里踏实得很。
山脚下的人早就散了，刚才跟秦小姚叫板的杨音竹，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明远，连影子都没留下。唐小柔和王浩他们倒是还在，见秦小姚下来，赶紧迎上来。
“你没事吧？”唐小柔攥着她的手，眼睛里全是担心，“刚才天上那火，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没事，”秦小姚笑了笑，晃了晃胳膊，“你看，好着呢。”
王浩在一旁拱手，脸色比刚才正经多了：“秦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他这态度转变得挺快，大概是真见识到了厉害。
秦小姚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她转头看向陵山，那道入口不知啥时候合上了，整座山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些金光、黑影全是幻觉。
“我们回临海吧。”琉璃突然开口。
“现在就走？”唐小柔愣了一下，“不再歇歇？”
“歇啥，”秦小姚跟着点头，“早回去早踏实。”她现在心里装着事儿，秦皇的话，琉璃的身份，还有那颗突然钻进胸口的心脏，乱糟糟的，得找个地方捋捋。
王浩倒是干脆：“行，我去安排飞行器。”修真界也不是人人都能飞，远距离赶路，还是得靠特制的飞舟，又稳又快。
没多大工夫，一艘银灰色的飞舟就停在了空地上，看着跟艘小游艇似的，就是没有轮子，底下喷着淡淡的白光。唐小柔拉着秦小姚往上跳，琉璃轻飘飘地跟在后面，脚都没沾地。
飞舟启动的时候，秦小姚扒着栏杆往下看，陵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个小土堆。她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好像丢了啥东西，又好像捡到了啥宝贝。
“想啥呢？”琉璃递过来一块晶莹剔透的果子，看着像葡萄，又比葡萄大，“吃点东西，刚才耗了不少力气。”
秦小姚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一股清凉劲儿顺着嗓子眼往下滑，刚才打架的疲惫好像真的少了点。“师傅，你跟秦皇到底是啥关系啊？”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琉璃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算是……战友吧。”
“战友？”
“嗯，”琉璃点头，“当年我俩一前一后穿到这个世界，他那会儿还是个穷书生，我也才刚懂点修行的皮毛。后来碰到一块儿，就结伴往前走。他脑子好使，我身手还行，就这么一路闯过来了。”
秦小姚眼睛瞪得溜圆：“那你们……是不是跟话本里写的那样，一起打怪升级？”
琉璃被她逗笑了，嘴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差不多吧。那时候这世界乱得很，妖魔鬼怪到处跑，我俩提着剑，从南打到北，从东跑到西。”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后来他厉害了，想回去看看，就琢磨着怎么破开虚空。”
“回去？回地球？”
“嗯，”琉璃点头，“他总说，家里的红烧肉还在锅里炖着呢。”说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眼里闪着光，“可惜最后没成功，倒是把自己练得能飞升了，就留下这么个遗迹，还有你这一脉后人。”
秦小姚心里怪怪的，原来自己的老祖宗，也是个惦记家乡菜的普通人。“那你为啥不跟他一起走？”
“他让我留下的，”琉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说秦家血脉里有股特殊的劲儿，说不定以后还能出个能回去的人，让我帮着照看着点。”她抬眼看向秦小姚，“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秦小姚咋舌，这时间长得能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现在了。她忽然想起刚才那颗心脏：“那秦皇的心脏，到底是啥用啊？”
“那不是普通的心脏，”琉璃解释，“是他用毕生修为凝练的本源，能帮你淬炼血脉，还能……”她犹豫了一下，“还能让你在危急关头，借用一点他的力量。”
“借用他的力量？”秦小姚有点懵，“那我岂不是能变成秦始皇了？”
“想啥呢，”琉璃敲了下她的脑袋，“就是点皮毛，真要动用全力，你这小身板扛不住。”
正说着，唐小柔端着一盘子点心过来了：“你们聊啥呢，老远就听见笑声。”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尝尝这个，我家厨子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
秦小姚捏了一块塞进嘴里，确实好吃，带着股桂花的香味。“在说我老祖宗的事儿呢。”
“秦皇啊？”唐小柔眼睛也亮了，“我爷爷书房里有本《上古秘闻》，里面说他老人家当年一剑劈开了黑水河，把水里的蛟龙都给斩了，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琉璃点头，“不过那蛟龙是自愿的，它想跟着秦皇修行，又抹不开面子，就故意找茬，被秦皇打折了尾巴，才乖乖跟在后面当宠物。”
“哇！”唐小柔听得眼睛都直了，“比书里写的带劲多了！”
飞舟飞得稳，几个人聊着天，时间过得挺快。秦小姚本来还担心会碰到啥不长眼的劫匪，结果一路顺顺当当，连只飞鸟都没撞见。王浩说，这是因为飞舟上挂着唐家的令牌，一般人不敢惹。
快到临海市的时候，秦小姚扒着窗户往下看，底下不再是树林子，而是一栋栋高楼，车水马龙的，跟她记忆里的城市差不多。“这里也有汽车啊？”
“当然有，”唐小柔笑着说，“修行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过着普通日子。不过市里有规矩，不能随便在天上飞，不然会被特殊部门盯上的。”
飞舟在郊区一个庄园落了地，这里看着像个别墅区，绿树成荫，空气挺好。唐小柔领着她们往里走，穿过一个种满月季花的院子，就到了一栋三层小楼跟前。
“这是我家在临海的住处，你们先在这儿住下，有啥需要跟我说。”唐小柔推门进去，屋里装修得挺雅致，不像秦小姚想的那样金碧辉煌。
刚坐下喝了杯茶，王浩就匆匆忙忙跑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小姐，秦姑娘，外面来了群人，说是……修真联盟的，要见秦姑娘。”
“修真联盟？”秦小姚皱眉，“他们来干啥？”
琉璃放下茶杯：“估计是为了九转焚天诀来的。”
“那咋办？”唐小柔有点急，“修真联盟势力大得很，咱们惹不起啊。”
“怕啥，”秦小姚撸了撸袖子，“来就来，我又没偷没抢，传承是我老祖宗给的，他们管得着吗？”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秦小姚姑娘在吗？修真联盟执法队，特来拜访。”
琉璃给秦小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别冲动。然后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挺锐利，身上带着股肃杀的气场。他扫了屋里一眼，最后落在秦小姚身上。
“你就是秦小姚？”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股压迫感。
“我是，”秦小姚没起身，“你们找我有事？”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闯秦皇遗迹，盗取上古传承，”男人拿出一个黑色的本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放屁！”秦小姚噌地站了起来，“那是我秦家的东西，啥叫盗取？你们联盟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小姑娘，说话注意点。修真联盟规矩在此，不管是谁，犯了规矩都得受罚。”
“规矩？”琉璃忽然开口，声音冷冷的，“你们联盟的规矩，是秦皇当年定下来的吧？现在拿着他定的规矩，来抓他的后人？”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琉璃会这么说。“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琉璃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释放出来，那几个穿制服的瞬间就跟被钉在地上似的，脸色煞白，“回去告诉你们盟主，秦皇的后人，轮不到他来管。”
男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又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我……我们走！”带着人跟跑似的溜了。
唐小柔看得目瞪口呆：“琉璃姑娘，你……你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执法队的队长，据说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琉璃没说话，只是看着秦小姚：“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你要是想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人，还得再努力。”
秦小姚点点头，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她刚才确实有点慌，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但现在她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小柔的爷爷唐老爷子来了。老爷子头发都白了，精神头却挺好，拄着个龙头拐杖，眼睛跟鹰似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姚姑娘，”老爷子坐下就直奔主题，“今天联盟的人来找麻烦，只是个开始。你手里的焚天诀，还有那颗心脏，都是烫手的山芋，肯定有不少人盯着。”
“爷爷，那咋办啊？”唐小柔急道。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慌啥。秦皇的面子，在修真界还是管用的。我已经让人去送信了，给各大世家和宗门都递了话，就说小姚是秦皇钦定的传承人，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整个上古传承过不去。”
秦小姚挺感动：“唐爷爷，谢谢您。”
“谢啥，”老爷子摆摆手，“当年你秦家对我们唐家有恩，现在该我们报答了。再说了，我看好你这丫头，有股子闯劲，跟你老祖宗一个样。”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子，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个怪人，说要见秦姑娘，还说……还说要是不见，就拆了咱们唐家！”
“啥？”唐老爷子把脸一沉，“谁这么大胆子？”
几个人跟着走到门口，就见院子里站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头发跟鸟窝似的，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一脚一脚踹着门口的石狮子，嘴里还嘟囔着：“秦皇那老小子的后人呢？出来陪我喝两杯！”
秦小姚看着这老头，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琉璃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是酒仙翁，当年跟秦皇喝过酒，脾气怪得很，但人不坏。”
“酒仙翁？”秦小姚忽然想起来了，在遗迹的壁画上，见过这么个拿着酒葫芦的老头，跟秦皇勾肩搭背的，看着挺亲热。
她赶紧走过去，对着老头拱手：“前辈，我就是秦小姚。”
老头停下脚，眯着眼睛打量她半天，突然咧嘴一笑：“嗯，有点那老小子的影子。走，陪我喝两盅，我跟你说点他年轻时候的糗事。”
秦小姚看了看琉璃，琉璃点头示意她去。她就跟着老头往屋里走，心里还挺期待，想听听老祖宗还有啥不为人知的故事。
唐老爷子和唐小柔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看来这秦皇的面子，确实比想象中好用多了。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啥等着秦小姚，谁也说不准。
秦小姚跟着酒仙翁进了屋，就见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坛子，打开塞子，一股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有点晕乎乎的。“来，尝尝这个，我珍藏了三千年的桂花酿，当年那老小子跟我抢着喝呢。”
秦小姚端起酒杯，心里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接下来要听到的事，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离奇。她看了眼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圆乎乎的，亮堂堂的，好像在照着她接下来要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