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真的是女生吗？不会其实真的是个男生吧……”我盯着眼前的“枫叶飒飒”，也就是之前的在网上聊天的陪聊，还是忍不住把最大的疑问抛了出来
她——或者说他？——今天穿着一件线条利落的黑色机车夹克，内搭简约的白色T恤，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头发看似随意地抓了几下，带着一些略带凌乱感的造型。
脸上似乎做了点修饰，阴影让轮廓显得更英气，眉毛也画粗了些。
整体感觉……酷酷的，还有点帅。
但越看越觉得，这真的不是个清秀系的帅哥吗？！
“枫叶飒飒”闻言，似乎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我们约在离商业区有点距离的公园长椅边，附近人不多——然后，她干脆利落地拉开了机车夹克的拉链。
“哇、哇哦？！”我吓了一跳。
里面是那件贴身的白T恤。然后，她微微挺直了背，双手稍微叉腰，让身体的曲线在白T恤下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确实是……不容错认的、独属于少女的优美弧度
而且规模相当可观，甚至把略显中性的T恤都撑出了柔软的轮廓。
“哇偶，还真是女生啊，这令人羡慕的凶器……”我下意识地小声嘀咕，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胸口瞟，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贫瘠的胸口，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唔……这样完美的幅度，好像只在Blackcat店里的楚瑶姐身上见过……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枫叶飒飒”已经拉好了拉链，褐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但那笑意底下好像还有点别的……意思？
“没、没没没！”我赶紧摆手，脸上有点发烫
“只是……被你完美的身材惊到了，和某个在店里勾引我哥的偷腥猫差不多……”说完我就想咬舌头，怎么把真心话和奇怪的比喻混在一起说出来了！
“偷腥猫……哈哈……”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有点中性，但莫名好听
“你对的‘所有物’看得还真紧呢，白玲珑”
“才、才不是所有物！只是……只是看不惯某些人意图不轨！”我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虚了一下。
她怎么好像很懂的样子？不过也是，我都在“陪聊”里跟她倒过那么多苦水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虽然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但还是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顾瑜，是你的......嗯，租赁男友？”
“我叫白玲珑，呃，不对，自我介绍干嘛啊....”
我们相互看了看，相视一笑
“顾瑜”正了正神色
“那么，关于我们今天的‘作战计划’——”
“对对，正事！”
我立刻被拉了回来
“可是我们俩真的能骗过我哥吗，顾瑜？你之前……谈过恋爱吗？我是说，真刀真枪那种，不是理论哦！”
顾瑜的表情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困扰的笑
“这个嘛……哈哈，玲珑。实不相瞒，我在这方面……经验也是零呢。理论知识或许有一些，但实践操作，今天算是第一次‘上岗’。”
“诶——？！！”我拖长了音调，感觉刚刚燃起的火苗被泼了盆冷水
“那、那怎么办啊！两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要怎么演出那种……那种情侣之间自然而然的氛围啊！会不会一眼就被我哥看穿我们在做戏？”
“冷静点。”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正因为我们都没经验，反而可能更真实？毕竟很多第一次谈恋爱的人，也会笨手笨脚、不知所措，对吧？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种‘青涩感’和‘刻意想表现好’的感觉演出来。”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还有你哥不是也没有交往过女友嘛，他看不出来就是了”
“诶？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交过女友的事？”
“猜、猜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变的有些动摇了起来
“哈哈，要不……要不，我们先试着假约会一下，磨合磨合？就……就像正式演出前的彩排！”
“诶，可，可以啊”
“我记得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挺大的商超，里面有各种店铺，也挺多情侣会去逛。要不我们先去那边‘试试约会’怎么样？”
“OKOK！”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逛街，和一个女孩约会
去商场的路上，我们一边走一边试着聊天
但话题很快就从“作战计划”歪到了奇怪的地方。
“话说，顾瑜你今天的造型真的很成功诶！”
“是吗，嘿嘿...”
“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你这夹克和裤子搭配得真好，在哪里买的？感觉质感不错，而且很显腿长！”
“嗯嗯，这件裤子是我自己买的哦？其实选的时候纠结了好久，这条稍微修身但不紧绷，行动也方便。鞋子也是，既要考虑搭配这种风格，又要兼顾万一需要走很多路……”
“我懂我懂！”我深有共鸣地猛点头
“我今天也是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连衣裙加外套对吧？但其实我挑了快一个小时！这条裙子长度要刚好，太短了会显得轻浮，会被别人背地里说是不是**女什么的，又不能太长，显得像老太婆一样...”
“是啊是啊，衣服的颜色又要衬肤色，款式要有点小心机但不能太夸张。外套也是，既要能搭裙子，又要考虑脱掉外套后里面的样子.....”
“而且还要考虑对方的可能着装，尽量做到风格上不要冲突得太厉害，或者能有巧妙的呼应……”
“发型也是，我早上弄这个头发就花了二十分钟.....”
“我还不是！我这头发看着是随意披着，但早上特意洗过吹过，还抹了护发精油让它有光泽，脸上也是，淡妆比浓妆难画多了，要看起来像没化妆但气色很好……简直是终极挑战！”
我们俩不知不觉间，从“如何扮演情侣”的战术讨论，彻底滑向了“变装/约会着装心得交流会”，并且越说越投入，几乎忘了本来的目的。
“所以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啊！”我最终发出了灵魂呐喊，“就为了骗过那个可能根本不会在意细节的木鱼脑袋老哥！”
就在这时，我们随着人流走进了商超一楼宽敞的中庭。周末下午，这里人不少，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化妆品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中庭中央那家很有格调的服装区
然后，我的脚步僵住了，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去。
“顾、顾瑜……”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边人的胳膊
“你……你快看那边……”
顾瑜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是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和深色长裤的男生，侧脸清秀，眉头微蹙，脸颊微红，甚至有一点女生的的扭捏的感觉——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笨蛋老哥白琉璃！
而他对面坐着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女生，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线条精致得不像真人。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的风衣，举止优雅，正微微倾身，对白琉璃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简直像是在拍偶像剧海报
此时，白琉璃正拿着一件类似女仆的装扮的衣服，有些忸怩的递给了她对面的女生，而那个女生一边笑着说了些什么，一边接过了衣服
他们……他们在约会？！！
“这、这是约会对吧？……”
“好啊……白琉璃你个混蛋！我说你今天早上怎么奇奇怪怪地换衣服，还抓头发！原来真的是要约会！还是跟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女生！你这个轻浮男！见色起意的混蛋！笨蛋！木头！”
我咬牙切齿，手指都快掐进顾瑜的胳膊里了，但顾瑜好像完全没有反应
“顾瑜，我们先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向前带动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顾瑜牵着手，走到了老哥和那个女生的面前
“白琉璃！！！”身边的顾瑜发出了如同咆哮般的质问声
“诶诶？！楚瑶......哦，不是，你是...”
我缩在不知为何大发雷霆的顾瑜的后面瑟瑟发抖
“你明明就....有了楚.....”顾瑜的声音突然变的越来越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是激动还是害羞的变的羞红
“有了什么？”
“你明明就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了，怎么还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啊！！”
“诶诶诶！！我、我是你老板啦，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白玲珑？！你怎么在这？还有这男生是谁？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男朋友吧？”
“哈...哈哈，一个朋友而已啦...”
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在老哥的面前撒不了谎
“那些都不重要，这个女人是谁？！你是在和她约会吗？！”旁边的顾瑜依旧追着老哥身边的女生质问个不停
虽然很感谢你替我出头啦，但是反应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我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慌乱地看了一眼苏晓，又看回我，语无伦次
“我、我这是在谈正事！工作！跟你不一样！你才多大就交男朋友？还是个……还是个……”
“还是个什么？”顾瑜毫不退让的向他走近一步
“怎么？就允许你在外面找女朋友，不允许你妹妹找男朋友？”
“这不一样！你懂白玲珑什么？你凭什么当她男朋友？你知道她...”
“琉璃，要我先出去吧？在外面等你”
“等等，你到底是谁？你和白琉璃是什么关系？”顾瑜强硬的、有些不礼貌的抓住了苏晓的手
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或者讨厌的样子，只是轻轻的拿开了顾瑜的手
“想要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自己去问问他本人不就好了吗？毕竟，比起我和琉璃的妹妹，你好像更在意琉璃本人呢？”
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她对我和顾瑜微微颔首，然后优雅从容地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混乱的池塘，激起的涟漪让我哥怔了怔，他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苏晓的话
苏晓的身影消失在商超的人流中，留下我们三人站在原地，被一种奇怪的寂静笼罩。
顾瑜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了，慢慢转变成一种茫然的空白
她似乎被苏晓最后那句话击中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慢慢地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
“她……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哥白琉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紧锁，看看脸色发白的顾瑜，又看看我，显然没完全理解苏晓的弦外之音，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妹妹和陌生男人在一起”这个核心危机上
“喂，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跟玲珑什么关系？”他盯着顾瑜，语气里的敌意丝毫没有减少。
顾瑜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背，努力让声音恢复成之前那种略显低沉的镇定
“我是顾瑜。玲珑的……朋友。”她避开我哥锐利的目光，补充道，“偶然遇到的。”
“偶然遇到就手拉手？”我哥显然不信，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顾瑜，又落在我身上，“白玲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心里一紧，知道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说：“就、就是朋友啊！一起逛个街而已！哥你才是，你跟那个苏晓……”我试图把火力引回去，手指向苏晓离开的方向，“你们刚才在干什么？那件衣服……那件女仆装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在约会？！” 最后一句，我还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带着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焦躁和委屈。
我哥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他显得慌乱极了，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我咄咄逼人的目光。“那、那是……是工作！是正事！”他结结巴巴地辩解，“苏晓她……她是我的……我的……”
“你的什么？”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顾瑜不约而同的质问起了他
他的话卡住了，仿佛在脑海里急速搜索着合适的词汇
他的目光匆匆扫过我，又极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紧紧盯着他的顾瑜，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或者是为了彻底堵住我们的追问，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
“苏晓她……现在算是我的女朋友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女朋友？！
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哥
那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孩？这么快？！
一阵尖锐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丢脸的声音漏出来。
不知为何，而站在我身边的顾瑜，反应比我还大
我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刚才强撑的镇定荡然无存。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变得惨白如纸。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褐色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受伤，还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破碎的情绪。
她死死地盯着我哥，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这个人。
“你考虑好了说这话吗？白琉璃？”顾瑜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刻意压低的中性音，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
她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我哥身上，那股逼迫的气势让我哥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窘迫。
“我、我为什么要盯着我妹妹的男朋友说这个啊？”我哥试图用愤怒掩盖慌乱，声音却有点发虚，“不对，我不会认可你做白玲珑的男朋友的，你没那个资格！”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更安全的宣泄口，猛地转向我，语气重新变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惯常的唠叨：“还有白玲珑你！你男朋友的事我们回家慢慢说！你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今天太阳这么大，紫外线指数爆表，你伞呢？带没带伞？”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和背包侧袋，心里一慌。
“唔……走、走得急，忘了……”
糟糕，光顾着紧张和挑选衣服，完全把这事抛到脑后了。皮肤已经开始隐隐传来被阳光过度照射的不适感，让我更加焦躁。
“我就知道！”我哥一副“果然如此”的懊恼表情，眉头拧成了疙瘩，“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这种天气也敢往外跑！还逛商场，这里光线也强！”
他一边数落，一边已经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跟苏晓说一声，让她稍微等一下。走，我先送你回去。晒伤了或者头疼了，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有些烫，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拉着我就要往商场出口的方向走。
“等、等等！哥！”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慌忙想稳住身体，同时忍不住回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顾瑜。
顾瑜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失去色彩的雕像。
“白琉璃！”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绝望，“你……你就这样……”
我哥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我能看到的那半边脸上，眉头紧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烦躁
“我说了，玲珑的事回家再说。其他的，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顾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几乎是用跑的，朝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冲进了人群，那身帅气的机车夹克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顾……”我想喊她，声音却堵在喉咙里。手腕被我哥攥着。哥哥突然有了“女朋友”这个爆炸性消息，让我心乱如麻，一时不知该先顾及哪边。
“别看了。”我哥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拉着我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商场中庭，直奔出口
“以后少跟这种来历不明、说话莫名其妙的人来往。网上认识的？谁知道是人是鬼。”
“可是哥，你刚才说苏晓她……” 我被室外猛然涌来的热浪和明亮光线刺得眯起眼，皮肤的不适感更明显了，但比起这个，那句“女朋友”更让我心头堵得慌。
“刚才什么？”他打断我，语气生硬，同时迅速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把原本可能准备给苏晓的伞（？）撑开，严严实实地遮在我的头顶，他自己大半个肩膀和后背立刻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下
“我的事你少管。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再说！车我叫好了，马上到。”
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手快速操作手机确认网约车的位置，眉头自始至终没有舒展过，侧脸在阳光下线条紧绷，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我被他半护在伞下，感受着他抓着我手腕的温度，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委屈、酸楚、对阳光的隐隐恐惧，还有一丝被他这样紧张对待时、内心深处不该冒出的一点点可耻的悸动……全部搅在一起。
车很快来了。我哥拉开车门，几乎是把我塞进后座，然后自己也挤了进来，对司机报了家里的地址。
“伞收好”他把伞塞给我，自己则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看起来疲惫又烦躁。
车厢内冷气很足，和我刚才在室外感受到的炙热截然不同。我抱着微凉的伞，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老哥。他闭着眼，但睫毛在轻轻颤动，显然没有真的睡着。
那句“算是我的女朋友吧？”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还有顾瑜……她刚才跑开的样子，好像真的很难过。是因为我哥态度太差了吗？还是……她也觉得我哥有了女朋友这件事，让人很失落？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吓了一跳。顾瑜为什么会失落？
“哥”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眼睛盯着怀里的伞，“你和那个苏晓……真的是……男女朋友吗？”
他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算是吧。暂时……别问那么多了。”
暂时？
这个词让我心头莫名地跳了一下。还没等我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带着警告：“回去别在妈面前提今天的事。尤其是你那个‘朋友’顾瑜，一个字都别提。听到没有？”
“那……楚瑶姐呢？”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驶入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街道，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也别提。”
然后，他便彻底不再开口，仿佛睡着了，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抱紧了怀里的伞。
家里的暴风雨，恐怕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突然跑掉的顾瑜……她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