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把牛顿的棺材板掀了
苏彻擦掉键盘上的鼻血，视线有些模糊。
权限透支的后遗症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他的太阳穴里来回拉扯。
“系统，解除物理法则修正。”
他下达指令。一直维持那种高强度的空间凝固，能量消耗是指数级的。
广场上，那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瞬间消失。
哗啦啦——
原本悬在半空的几十件宝具失去了支撑，像废铁一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其中一把做工精良的黄金长矛刚好插在坂田银时的胯下两厘米处。
“哇啊啊啊！！”
银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弹跳出三米远，“那是我的那个吧！刚才那是瞄准了我的那个吧！这就是你们对待JUMP男主角的态度吗？绝育吗？！”
吉尔伽美什没有理会这个聒噪的卷毛。
他从路灯上跳下来，脚下的金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些掉在地上的宝具化作金色的粉尘，重新回到了他的宝库里。
“哼。”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个问号，转身走向广场边缘。
“这次就算了。但如果让本王发现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留下一个让人背脊发凉的背影。
苏彻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广场被夷为平地了。
但他的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耳机里就传来了新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因果律武器启动迹象。】
【来源：C区居住区】
【涉事人员：爱因斯坦（崩坏3）、冈部伦太郎（命运石之门）、千古一帝（FGO）】
“……哈？”
苏彻愣了一下。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能干什么？开学术研讨会吗？
他把画面切到了C区。
那里原本规划的是一片安静的欧式别墅区，用来给那些不需要打打杀杀的文职角色居住。但现在，那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违章建筑搭建现场。
一座看起来像是用微波炉、旧电视和奇怪的绿色发光管拼凑起来的巨大装置，正耸立在街道中央。
冈部伦太郎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站在装置顶端，正对着天空狂笑。
“哇哈哈哈哈！这就是机关的阴谋吗！居然把我也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没用的！这一切都在凤凰院凶真的掌握之中！”
在他下面，那个蓝发的双马尾博士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扳手，对着装置底座敲敲打打。
“虽然是个看起来很蠢的助手，但这个理论确实有点意思。”爱因斯坦头也不抬地说，“如果把这个世界的‘人气值’看作是一种能量波，那我们只要制造一个反相位的波源，就能……”
“就能把那个榜单炸了。”
旁边那个穿着黑色龙袍的男人接过了话茬。始皇帝（FGO版）漂浮在半空中，身后悬浮着几个水银球，“虽然朕对你们这种粗糙的机械美学不感兴趣，但这种反叛精神，朕准了。”
苏彻在屏幕前目瞪口呆。
这帮人是疯了吗？
刚落地不到十分钟，就要炸服？
【弹幕】
【这什么神仙组合？胸针+爱酱+政哥哥？】
【他们在干嘛？造高达？】
【听说是要炸榜单？带我一个！】
【这就是理科生的浪漫吗？】
【快看！那个装置亮了！】
那台破铜烂铁拼成的机器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那种魔法造成的扭曲，而是更加根本的、法则层面的扭曲。
苏彻看到后台的数据疯狂跳动。
【警告：重力常数正在被篡改】
【警告：摩擦系数归零】
【警告：局部区域热力学第二定律失效】
“牛顿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啊喂！”
苏彻咆哮着，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他不能直接删除那个装置。因为那是角色利用“现有素材”造出来的，属于合规行为。如果管理员强行删除，会被系统判定为“过度干涉”，导致偏移值暴涨。
“既然不能删，那就……”
苏彻眯起眼睛，输入了一串指令。
【指令：环境参数调整】
【对象：C区街道】
【修改项：引入“不可抗力”因素 —— 香蕉皮】
下一秒。
冈部伦太郎正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大按钮。
“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
他的脚下，突然凭空多出了一块黄色的、看起来极其新鲜的香蕉皮。
哧溜。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香蕉皮的物理法则。哪怕是疯狂科学家也不行。
冈部伦太郎整个人向后滑倒，手里的可乐瓶飞了出去。
那瓶可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装置的核心电路板上。
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短路声，那台刚刚还要毁灭世界的机器冒出了一股黑烟，然后在一声闷响中散架了。
“……失败了？”
爱因斯坦眨了眨眼，看着一地的零件，“这不科学。刚才那个摩擦系数的突变是怎么回事？”
始皇帝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降落到地面。
“看来，这个世界的‘天意’，并不希望我们这么做。”
他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苏彻。
“有趣。所谓的管理员，原来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苏彻没有理会这句嘲讽。
他只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又往后移了一毫米。
这就是综漫世界。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哪个疯子想毁灭世界，或者是用什么离谱的方式毁灭世界。
而他，只能用香蕉皮去拯救世界。
“呼……”
苏彻靠在椅背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至尊人气榜】，突然再次刷新了。
并没有新的排名出现。
但在那个巨大的问号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
【系统公告：为增加互动性，现开启“人气对赌”功能。】
【规则：角色可以用自己的人气值作为筹码，对其他角色的生死/胜负进行下注。】
【获胜者，将获得败者的部分“命运权重”。】
苏彻猛地坐直了身体。
“等等！我没写过这个功能！”
他疯狂翻阅代码，“这是谁加进去的？这根本不在策划案里！”
屏幕上，那行字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不是BUG。
这是系统自己在“进化”。
或者说，是那五千万个充满恶意的观众，用意志强行催生出了这个规则。
广场上，原本有些平息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下注。
不仅是观众可以下注，角色之间也可以互相下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猎杀”开始了。
苏彻看到，那个一直坐在长椅上的库洛洛，再次拿出了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发弹幕。
他在下注。
【下注对象：坂田银时】
【赌注：1000人气值】
【内容：他在十分钟内会再次倒霉。】
几乎是同时。
还在抱怨胯下之痛的银时，突然感觉头顶一凉。
一只路过的机械鸟，精准地在他那头天然卷上拉了一坨机油。
“啊啊啊啊！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啊！！”
苏彻看着后台。
库洛洛的人气值瞬间涨了一截。
“糟了。”
苏彻喃喃自语。
“这群家伙，发现玩法的漏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