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名？”
白兰站在商业街的钟楼顶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发光的红色骷髅标记。
“哎呀，这还是第一次被系统标记成怪物呢。感觉……还挺帅的？”
在他脚下，A区商业街已经变成了炼狱。
虽然伊甸园没有死亡，但痛觉是真实的。Caster召唤的海魔正在肆虐，那个卖假药的黑白熊正在趁火打劫，还有无数个越狱的小反派正在享受着破坏的快感。
“这就是所谓的‘圣战’吗？”
折原临也站在白兰身边，俯瞰着下面惊慌失措的人群。
“人类在绝望时的表情，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啊。”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光辉，像是利剑一样切开了混乱。
“以此旗帜，守护吾主之荣光！”
贞德挥舞着圣旗。
并没有华丽的魔法，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炮。
只有最纯粹的、带有神性的物理打击。
砰！
旗杆横扫。
几只正在追逐路人的海魔直接被抽成了肉泥。
紧接着，她反手一刺，旗尖精准地挑飞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小反派。
“好强……”
躲在垃圾桶后面的菜月昴看呆了。
“这就是Ruler吗？那个旗子是铁做的吧？绝对是铁做的吧！”
贞德并没有停下。
她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凡是被她锁定的“红名”，没有一个能撑过三秒。
“以令咒之名，命令尔等——停止暴行！”
每一个被她击中的红名，身上都会出现一道金色的锁链。
那是强制束缚。
系统的规则之力通过贞德的手具现化了。
“哦？那个女人有点意思。”
白兰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贞德身上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是相连的。
“如果能把她吃掉……我是说，把她的力量吃掉，我是不是就能直接改写规则了？”
他张开翅膀，准备俯冲。
但有人比他更快。
“喂，那边的圣女小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贞德身边的路灯上，手里还拿着一罐没喝完的可乐。
“虽然你的旗子舞得很漂亮，但这种清杂兵的活，是不是太没效率了？”
贞德停下动作，抬头看着这个戴眼罩的男人。
“你是……那个破坏了半个B区的五条悟？”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对于秩序维护者来说，五条悟这种混乱善阵营的家伙，比反派还要头疼。
“别这么看着我嘛。”
五条悟耸了耸肩。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打，不如直接把那个领头的干掉。”
他指了指钟楼顶端的白兰。
“那是我的猎物。”
贞德冷冷地说，“他是这次暴乱的主谋，必须接受审判。”
“审判？”
五条悟笑了。
“那种东西太麻烦了。我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法。”
他摘下了眼罩。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夜空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领域展开——”
“等等！”
苏彻在后台吓得魂飞魄散。
“别在商业街开领域！那里全是平民！你想把路人的脑子都烧坏吗？！”
但五条悟显然听不到（或者装听不到）。
“——无量空处。”
嗡。
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无尽的信息流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钟楼上的白兰愣了一下。
“这是……”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宇宙。每一秒钟都有几亿年的信息冲刷着他的神经。
思考停滞。
动作僵硬。
连背后的翅膀都忘了扇动。
“机会！”
贞德虽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作为战士，她不会放过这个瞬间。
“吾主在此（Luminosité Eternelle）！”
圣旗展开。
金色的结界并没有用来防御，而是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然后，狠狠地砸向了被定在原地的白兰。
轰！！！
钟楼崩塌。
白兰的身影被金光吞没。
“结束了吗？”
菜月昴从垃圾桶里探出头。
并没有。
烟尘散去。
废墟中，白兰依旧站着。
虽然他的西装破破烂烂，脸上也流着血，但他还在笑。
而且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厉害！太厉害了！”
白兰擦了擦嘴角的血。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是……”
他举起手。
手指上那枚玛雷指环，正在发出刺眼的橙色光芒。
“我也看到了。”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缝隙里……那个真正的‘神’。”
他看向天空。
看向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苏彻所在的控制室方向。
“原来如此。”
白兰的眼神变得狂热。
“所谓的管理员，也不过是个看着屏幕的凡人啊。”
“他在看我。”
苏彻感觉自己被那道目光锁定了。
即使隔着屏幕，即使隔着维度。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恐惧感，依然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绫小路。”
苏彻的声音有些颤抖。
“把贞德撤回来。还有五条悟。”
“为什么？”绫小路不解，“现在是乘胜追击的好机会。”
“不。”
苏彻看着白兰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觉醒了。”
“不是力量上的觉醒。是认知上的觉醒。”
“他意识到……只要杀了我，这个世界就是他的了。”
就在这时。
白兰突然消失了。
不是瞬移。
也不是隐身。
而是……直接从监控画面里消失了。
“他在哪？！”苏彻疯狂切换镜头。
“在这里哦。”
一个声音，在苏彻的身后响起。
在那个本该绝对安全、绝对封闭的控制室里。
苏彻僵硬地转过身。
看到白兰·杰索，正坐在那张折叠椅上，手里拿着绫小路没吃完的便当盒。
“这就是管理员的伙食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白兰微笑着，把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
“初次见面，苏彻君。”
“或者说……我的造物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