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表达诚意？
艾克至今为止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正因为如此，他试着在此刻努力去想，给予眼前随时可能不耐烦的男人，一个能让他信得过的理由。
诚意是什么东西呢。
他想了想。
让人信得过的东西，让人觉得能让自己万无一失的话语，也让人觉得自己已然在某种情况下握着对方的死穴，由此才能放心，由此才能给予任意对方作为的理由。
这样啊，那便实在好办。
艾克点了点头，认真对着乔伊开口。
“我对一个三十二岁的大叔所变成的少女产生了■欲。”
“你这**的跟我说什么天杀的东西呢。”
即便镇定如乔伊，这时也险些被杯里的茶水给呛死。那张原本风轻云淡的脸被憋得发红，用力咳嗽几声才总算是缓过来，成功规避了以丢脸死法去世的下场。
“你说让我表达诚意，所以我把最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出来了。不对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随便往外说的，说我艾克·莱昂——”
“好，好，好，你到此为止！好吗，打住，别继续了，你难不成是真想看我呛死在这里？”
见艾克一脸急切的模样，甚至打算把那震撼性是言语再重复一遍，乔伊只好急忙连声打断，他无论如何，还是不太想知道现如今的年轻人，伦理甚至变成这般扭曲模样。
真是世风日下，他知道眼前的小子多半不是个正常人，可谁能想到他能到这地步？假如可以，他甚至希望只是个恶劣的玩笑，可那神态完全做不了假。
真恶心啊这人。
“你不满意吗？”
“…我还能说什么，艾克，我问你，你指望我说什么。”
“满意与否给个答案，也没什么困难的吧，我已经把这种最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出来了，难道还不够有诚意……”
这种回答，其实还真不好说，究竟是有没有诚意。
乔伊像是生吃了一大盆生盐一样，面容跟着扭曲。
说实话，这种事也只是让人感叹确实xp真**的怪的程度，真要说怎样捅破天的见不得人，也不至于，既没害死哪个人，也没造成多恶劣的后果。
可是你要说不算什么事，可又明显超过太多了，还难以形容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是伦理还是审美癖好之类的…
所以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痛。
乔伊暗自苦恼着，他还没想到居然能把话题拐进这种阴沟里，这下又能怎样去圆呢，又怎样引导着他转向另一种答案？
想来想去，他觉得对于这种怪人，还是直接拉开说比较好吧。
“你听着，艾克，我同意你具有诚意，可言语上的还不足够。”
“言语上的？”
“是的。”
艾克了然地环顾了一圈四周，陈旧的柜台，远处隐约还能听见瓶罐碰撞，还有某个人抱怨的声响，这陈旧而狭窄的店铺，显然已无可救药。
于是，艾克明白了眼前人的意图所指。
“工作到能偿还为止？”
“是的，工作到能偿还为止。我还觉得蛮宽松，不是吗？”
“…嗯。”
艾克仔细想了想。
他所要承担的工作，主要是理念的提出，以及概念上的总体设计。虽说对于这个项目而言是重中之重，却绝非是要随时呆在团队中的职务。
假设说合理地安排时间，让他们在自己不在时做些重复性的工作，而在自己在的时候，再进行技术方面的争议，由此进行错峰地具体安排的工作的内容与方向，以及各位所属的范围…
……那么，总体上，魔导道具的开发是不该有影响的？
大概吧。艾克也只能这样希望。
虽然脑测并不能完全保障，但是显然，这时候已然没有更好的答案。就算是艾克能够随时呆在团队里，错过这家店，可就没机会稳定拿到优质的魔导材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这种说法。
无论如何，进度迟缓与进度停滞比较起来，都是前者要好上太多。至少前面的还能运行，而后者算是完全放弃思考，从结果上，与一开始没在做算是没区别。
所以，艾克觉得自己只能同意了。
他点了点头。
乔伊对于他这样回归正常的表现，也莫名其妙心底觉得有些欣慰。也跟着点点头，继续低头喝手里杯子中的茶水。
“明天再说吧，今天你先把这些材料拿回去。虽然我不明白你是在捣鼓什么，竟然要花这种数量的………噢，我也就不打探太多了，谁没有什么秘密呢？尤其是魔导道具。”
“——明天吧，明天我再告诉你，你所需要做的是什么，包括交代之后的工作。”
面对事情平稳发展，艾克才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虽说莫名其妙揽下来了一份毫无自知的兼职，可至少要比什么都做不出来要好，顶多是要累一些吧。
而就在我们的赤发学生在犹豫着材料时，我们那位人见人爱的金发老师，又在捣鼓着什么呢？
“茶水，感谢。”
凯瑟琳再度将茶水入口，多亏昨晚的判断，她也知道这大概是不是泡的原因，因此这次不吝赞美，喝下茶水便利落地进行着称赞。
至于当事人知不知道？…这她就没办法保证了。反正她是把自己的真情实感说了出来，也没遮遮掩掩，那么就没什么亏欠。
“你还有品茶的功夫吗，迪斯特小姐？你不明白你搞了多大的动静！？”
而纳布尔警官则有种淡淡的死感了，他有些崩溃地双手猛拍桌，而凯瑟琳毫不在意，只是继续咂嘴，继续努力回味茶水本该有地味道。
“为什么不跟我提前报备一声！？那样我还能有些准——”
“可那样就没意义了，警官，我就白忙活了。实话讲，这种情况下，一点东西没找到，并非是贬低警卫队，是我确切觉得你们能力稍微不足，而且存在敌人潜伏的可能…”
凯瑟琳摇了摇头，她绝非不是瞧不起为维护市民的和平而奋斗的他们，只是这行动必然建立在绝对保密的基准上，若非如此，一点的情报泄露，都可能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反正没可能像这次一样顺利。
隔着破烂些的大衣衣料，伸手轻拍拍。虽然如同预想的，是空瘪的触感，毕竟进入审讯室前，两把魔导枪铳已然因为安全性的形式，而被留在外面…
改天或许该把两把枪起个名字的。她偶然突发奇想，不过这事应该晚些时候再考虑。
“像是我之前说的，如果有需要警官帮助的地方，我自然会说，而如果你们需要，我也随时会来，这是一开始的约定，且迪斯特向来守信。”
“警官，让我们来说案件吧。你明白我早就处理好关于那些材料赔偿的事，还有公共设施的修理，而破坏秩序的罚款我之后会交——所以我们暂且跳过那些。”
“直说吧，同时间，是否还是发生了两件案件。”
听到这样阔气的话语，纳布尔还能说些什么呢？虽然钱并非能解决所有问题，可它也确实是能解决相当一部分问题……
好吧，这不重要，无论如何，那些都是不及生命的。所以纳布尔也永远只会在心里这样抱怨几声罢了。
生命是不可以嘲笑的。
纳布尔沉重地叹了气，然后还是艰难地回答了凯瑟琳这个问题。
“…依旧是。受害者两位依旧是同时死亡，没有明显的时间间隔，死因也相同，没有查找到其他的致死原因。”
“不过，迪斯特小姐，这次的情况，有一点截然不同。”
这个说法属实是让凯瑟琳觉得诧异，她便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再问。
“有一点截然不同？”
“简单说…”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有个自称为犯人的混蛋家伙，向报社寄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