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老鸨出现在霓裳姑娘的房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霓裳姑娘?醒了吗?”她的声音有点紧张。
房门很快拉开一条缝。步绯鸢假扮的霓裳出现在门后,像是刚起来,长发没梳,随便披着外衫,脸上带着困倦和一丝被打扰的不高兴。
“妈妈?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
老鸨挤进门,先探头探脑的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床边没人,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着问:“那位小虾米公子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霓裳垂下眼,脸上一红,低声说:“公子……天没亮就走了。”
老鸨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来,又上下打量了霓裳几眼,见她全身上下好好的,衣服也整整齐齐,连个印子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鸨觉得今天的霓裳眉眼间少了些平时的忧郁,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清冷气质。但她只当是想多了,赶紧说正事:
“我的好姑娘,出事了!城主府的秦公子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知道昨晚有人在你房里过夜,这会儿正气冲冲的往这边来呢!他想得到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没得手,这下怕是要来找你麻烦。你听我的,一会儿他来了,你咬死了没这回事!该收拾的赶紧收拾好,别留下把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鸨语速很快,脸上全是担忧。
当然,更多的是怕摇钱树出事,也怕得罪城主公子惹麻烦。
霓裳脸上及时露出惊慌的样子,弯腰行了一礼:“霓裳知道了,多谢妈妈。”
老鸨又交代了几句,才愁眉苦脸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步绯鸢立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屋檐上的一只麻雀。那麻雀歪着头,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看着房里。
步绯鸢对着麻雀点了一下头。麻雀好像收到了信号,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当作回应。
这只麻雀,正是云无异用神知术远程操控的眼睛。昨晚他把真的霓裳送到城里一处租好的小院安顿好后,就一直通过这只麻雀监视软香阁的动静,保证步绯鸢的安全,随时准备接应。
步绯鸢知道云无异在,刚才的点头,就是告诉他计划很顺利,鱼儿上钩了。那个走漏风声的人,自然是按计划行事的林沐瑶。
果然,没过多久,院外就传来一阵吵闹声。老鸨尖着嗓子解释:“没有的事!秦公子您可千万别听人瞎说!我们霓裳是清白的!这是诽谤!就是诽谤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嚣张的骂声:“滚开!本公子要亲眼看看!”
步绯鸢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装成一个受惊的普通姑娘。她走到古琴旁坐下,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好像想借此平复心情。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三四个穿着城主府护卫衣服的壮汉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在房里翻箱倒柜,动作粗鲁,把精致的摆设弄得东倒西歪。
老鸨跟在后面,对着被围在中间的一个华服青年一个劲的赔笑。那青年二十岁上下,脸色发虚,眼袋很重,一看就是纵情声色的主,正是城主之子秦昊。
秦昊没理会那些翻箱倒柜的护卫,目光阴狠的盯着里间琴案旁的身影。他大步闯了进去,一把抓住霓裳的手腕。
力气很大,让步绯鸢皱了下眉,但她马上装出吃痛和害怕的样子,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秦昊,身体微微发抖。
这种可怜又没法反抗的样子,正是秦昊这种人最喜欢看的,能满足他变态的控制欲。
“霓裳姑娘!”秦昊的声音压着火气和占有欲,“本公子等了你这么久,手都没碰过几下,你倒好,昨晚竟然跟别人过夜,快活得很啊!”他凑近一步,呼出的气喷在步绯鸢脸上,让人恶心。
霓裳一脸震惊和委屈,不停摇头,带着哭腔说:“秦公子明鉴!没有的事!奴家昨晚一直是一个人,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污蔑我!”
这时,那几个翻东西的护卫回到秦昊身边,低声报告:“公子,里外都查过了,没藏人,也没发现男人留宿的痕迹。”
秦昊听了,皱起眉头,火气小了点,但还是怀疑地盯着霓裳那张可怜的脸。
老鸨见状,赶紧打圆场:“你看吧秦公子!我就说是有人造谣!肯定是隔壁几家看我们霓裳姑娘红,故意泼脏水呢!您可千万别中计!”
秦昊眼神闪烁,他一直想得到霓裳,现在抓到这么个“把柄”,哪能轻易放过?不管怎么样,今天他都要得手。他挥挥手,不耐烦的对护卫和老鸨说:“都给我滚出去!把门带上!”
老鸨和护卫们互相看看,但不敢不从。
就在这时,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秦昊身后,气息明显不是凡人的两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他们穿着普通,眼神锐利,是秦昊的筑基期护卫。其中一个拱手说:“秦公子,城主有令,我等要寸步不离保护您的安全,不能……”
“闭嘴!”秦昊没等他说完就大声打断,唾沫横飞,“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本公子做事?还是想留下来看本公子办事?不过是我爹养的两条狗,给我滚远点!”
两个筑基修士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们好歹是筑基修士,现在却被一个靠丹药堆起来的炼气期纨绔当众羞辱,心里憋着一股火。
但因为拿着城主府的灵石又不好发作。两人又感应了一下坐在琴边气息弱得像只受惊兔子的霓裳,确认她绝不可能威胁到秦昊。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既然如此,公子小心,我等就在院外等候。”
两人勉强拱了拱手,黑着脸退出了房间,还带上了那扇被踹坏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步绯鸢和秦昊两人。
秦昊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松开抓着步绯鸢手腕的手,想去摸她的脸。“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步绯鸢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秦……秦公子,您别急……不如先让奴家为您准备点酒菜,再弹首曲子助助兴……好不好?”她故意装出紧张害怕,又不想完全认命的样子。
秦公子看着霓裳这副又想拒绝又不敢的样子,心里的征服欲更强了。他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在自己手里挣扎的过程。
“呵呵,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调调!”秦昊得意的大笑起来,大咧咧的在桌边坐下,“那就听你的!上酒!弹曲!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