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云无异又咳出几口黑血,脸色发白。
林沐瑶扶着他,快步离开了洞穴。
忽然,她眼睛一亮,小声说:“我感觉到了步师妹和炎峰师兄的定位符信号,他们好像就在附近,离我们不远。”
这算是个好消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我们先去找步师姐他们汇合。”
为了绕开傀儡巨人,他们特意选了条绕远的路。
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打斗留下的痕迹。
邪修的据点被毁,几个藏起来的宝箱被强行打开,宝箱里面自然什么都没剩下。
云无异的目光扫过这些痕迹,在几具被劈成两半的邪修尸体上停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种干净利落的剑招,还有那股隐约的灼热气息,对他这个天剑奇谭的老玩家来说太熟悉了。
这就是昭凰剑的威力。
有意思的是,一些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打开的机关,全都被蛮力砸开了。
现场看起来给人一股力大砖飞的感觉。
这风格,跟游戏里叶凰音早期缺乏对应技能,只能靠昭凰剑硬砍的做法一模一样。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天命之女。
“看来除了我们,还有别人?”林沐瑶看着现场,有点惊讶的说,“这人实力不差,手段……直接,简单,但有用。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云无异心里清楚谁是“罪魁祸首”,但他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声:“嗯,看样子,应该不是敌人。有她在前面开路,我们倒是省了不少事。”
……
与此同时,在迷雾中另一处隐蔽的岩洞内。
步绯鸢悠悠转醒,意识随之慢慢恢复。
昏迷前发生的事,也一点点想了起来。
她受到迷阵影响,跟其他人走散了。然后又被几个黑袍人偷袭,不讲武德的黑衣人用毒放倒了她……
她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昏迷的炎峰都被锁链捆在石柱上。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一片阴霾。
她的母亲也是这样被锁链锁在石柱上,血顺着链子流进下面的血池里。
滋养着池子边一朵快要开放的妖异花朵。
回忆让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带头的黑袍人走到昏迷的炎峰面前,看着手中的测灵镜,满意的说:“天权峰的火灵根,是个不错的身体。”
他拿出一个透明瓶子,里面是一些发着微光的孢子,准备往炎峰嘴里灌。
另一个黑袍人走向步绯鸢,也用测灵镜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嘿嘿,这丫头也是个单水灵根……真羡慕你们这些大门大派,遍地天骄……”
可是,就在那黑袍人的手快要碰到步绯鸢的时候,步绯鸢肩膀衣服下面,一个红色的火焰图案突然亮了起来。
“呃啊!”靠近的那个黑袍人惨叫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连连后退。
“……?”
带头的黑袍人动作一僵,猛的转头看向步绯鸢,她看到步绯鸢肩头那个赤焰家徽,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是……是上面的人!”
黑袍人“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头死死贴着地面。
其他黑袍人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跟着一起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步绯鸢一点也不意外。
一个黑袍人发着抖为她解开了锁链。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磐石城的失踪案,是你们干的?”
“是……是上面的命令,让我们扩散石化疫,收集……收集必要的养料……”带头的黑袍人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
步绯鸢点了点头,她想起刚才那个黑袍人测她灵根时的恶心的眼神,淡淡的问:“刚才,是你?”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那黑袍人吓得鼻涕眼泪直流,拼命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小姐您!求您开恩,求您开恩!”
“不知者……”
那黑袍人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步绯鸢的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白色的火焰突然从那个黑袍人的七窍里喷了出来。
他发出不像人声的惨叫,双手乱抓自己的脸,疯狂地想向旁边的人求救。
但剩下的黑袍人只是吓得趴在地上,全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同伴在几秒钟内,就被那从身体里冒出来的怪火烧成了一具焦炭。
这是一种来自赤焰步家的灵魂契约,只要觉得手下不忠诚,上位者就可以发动对下位血脉和附属势力的毁灭一击。
“……就无罪了吗?”步绯鸢这才冷冷的说出后半句话。
她早就该想到的,家族里秘密养的那颗蚀骨妖花,就是用感染了石化瘟疫的病人身体里提炼出的东西做养料的。
“不好了!有急报!”洞外,一个年轻的黑袍人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一脸慌张。
他刚进来,就看见地上那具穿着熟悉衣服的焦炭,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说。”步绯鸢看都没看他,冷冷的说。
“千……千机门遗址的位置……暴露了!”那年轻黑袍人牙齿打着颤,“有……有几个正道的人,正……正往那边赶!”
“几个人?”步绯鸢皱了下眉。
“三……三个人!”那人哭着喊着,努力把话说清楚,“是……是两伙人!一伙就一个人,看着修为不高,但手里的剑很霸道,一个人就杀了我们很多同伴。另一伙带头的是个筑基圆满的女修,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看着没什么修为的菜鸟!”
“菜鸟?”步绯鸢听到这描述,愣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人特征这么明显,不就是云无异和林沐瑶吗?
但那个一个人拿着仙剑,修为不高却一路杀穿的……是谁?
跪在地上的其他黑袍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明白这位大小姐,听到这种坏消息怎么还笑得出来。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黑袍人猛的抬头表忠心:“小姐!属下愿意死守遗址,一步不退!”
“守?”步绯鸢收起笑容,不屑的哼了一声,“与我何干?”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还昏迷着的炎峰,问道:“你们给他灌的东西,能编造记忆吗?”
“可……可以!”刚才表忠心的那个黑袍人连忙回答,“灵孢可以篡改他最近三个时辰的记忆。”
“很好。”步绯鸢面无表情的看着炎峰。虽然她也是天权峰的弟子,但对这个狂妄自大的师兄,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心里很快有了个主意。
“把毁掉这个据点的功绩,”她指了指地上的焦尸,“全都算在他头上。让他以为,是他一个人干的。”
几个黑袍人虽然心生疑虑,但不敢不听,立刻照办。
他们围着炎峰,开始搞起奇怪的仪式,把灵孢的力量引向炎峰的脑子里,给他编造虚假的记忆。
步绯鸢拿起炎峰那把显眼的武器,走到洞口的防御法阵那里。
她手腕一抖,用剑尖划过防御法阵核心,又让剑身上沾满一些黑袍人的血迹。
然后,她又把剑塞回炎峰手里。
她拍了拍手,好像在掸掉什么脏东西。看着脸上露出自豪表情的炎峰,微微一笑:
“等回到天权峰领赏的时候,炎峰师兄,你可要记得……好好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