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吗?魔食制作可是我们奥霜帝国的强项,过几天我带你去宫廷厨房那看看,要什么想吃的你直接拿。”夕雅娜说。
这么厉害?这召唤我的人这么有实力那我以后岂不是就可以躺平了?不对,她在我昏迷时可是哭过了,说明本命契约兽不够强大一定对她造成了很大打击,说不定会影响到她的身份地位。
那我能说啥,我正打算和地狱犬搏命呢,忽然就被强制召唤了……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我今后的日子也只能倚靠这位九公主了。
“那么,到契约空间休息下吧。”夕雅娜打了一声招呼,便把艾莉娅召唤了进去。
“……等……!”
艾莉娅的抗议被粗暴地掐断在喉咙里。那股源自灵魂契约的牵引力霸道无比,不容抗拒。眼前夕雅娜公主那张带着些许疲惫却强撑笑意的脸瞬间模糊、拉远,像是被投入滚筒洗衣机般天旋地转。失重感、空间挤压的窒息感、以及一种灵魂被强行塞入狭窄管道的怪异剥离感同时袭来。
噗通!
仿佛跌入深水,又像是摔在某种富有弹性的物质上。眩晕感逐渐退去,徐予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没有光,却又并非绝对的黑暗。一种柔和的、仿佛自身在发出微光的乳白色雾霭充斥四周,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朦胧而静谧。脚下是同样材质、触感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地面”,踩上去微微下陷,如同走在云端。
“这就是……契约空间?”艾莉娅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空间不大,约莫二三十平米,四壁和穹顶都是由流动的、水波般的乳白色能量构成,看不到边界,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是雨后森林的清新,混合着初雪般纯净的凉意,仔细嗅闻,又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夕雅娜身上的那种清冷幽香。这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仿佛回到了绝对安全的港湾。
然而,艾莉娅的心却沉甸甸的。
“厉害?奥霜帝国宫廷厨房?”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地面”上。夕雅娜那句“想要什么直接拿”的许诺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帝国公主的豪气,也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本命契约兽……”徐予喃喃自语,苦涩在舌尖蔓延。昏迷前夕雅娜那带着哭腔的呼唤和绝望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她哭,不是因为心疼他(那时他还没来呢),而是因为召唤出他这么个“废物”,对她而言是灾难性的打击!在等级森严的奥霜帝国,尤其是竞争残酷的皇室,一位公主的本命契约兽是其天赋、实力与地位的重要象征!召唤出一只没有力量、没有传承、甚至连种族都不太确定的“东西”,夕雅娜的处境可想而知。
苦笑。她现在就是夕雅娜最大的累赘和耻辱来源!她对她客气、许诺好处,是出于契约的约束和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还是……仅仅是贵族面对失败品时最后的、虚伪的体面?
她回想起被召唤前的那一刻。地狱犬腥臭的獠牙近在咫尺,灼热的鼻息喷在脸上……死亡的恐惧无比真实。然后,强制召唤的光芒就笼罩了他。是夕雅娜的召唤救了她吗?某种意义上是的。但也把她拖入了另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泥潭。
“强制召唤……”艾莉娅眼神微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主人”在那一刻拥有对她身体的绝对支配权!可以随时把她当盾牌扔出去,或者……更糟。她现在的处境,与其说是召唤兽,不如说是一件有自我意识的、绑定了灵魂的“道具”。生死荣辱,皆系于夕雅娜一念之间。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恐慌涌上心头。她想怒吼,想砸东西,想质问这该死的命运!但契约空间里一片死寂,连回音都没有。她的愤怒和恐惧只能无声地在这片乳白色的囚笼里发酵。
就在这时,她身下的“地面”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清凉气息包裹了她。同时,一个微弱的、带着怯生生的意念,如同初生的小猫般,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他的意识:
[安……心……休……息……主……人……需……要……你……]
这意念直接来自契约空间本身,或者说,来自与夕雅娜灵魂相连的契约本源!它没有复杂的语言,只有最纯粹的情绪:安抚、守护,以及对夕雅娜的依恋。
艾莉娅愣住了。这股纯粹的善意让她暴戾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他颓然地躺倒在柔软的“地面”上,望着上方流动的乳白色光晕。
“主人……需要我?”她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需要我做什么?当个吉祥物?还是……在关键时刻当替死鬼?”
契约空间没有回答,只是持续地散发着那令人心安的清凉气息。
艾莉娅躺在那里,思绪纷乱。地球回不去了,地狱犬没咬死他却可能被这个世界的“主人”坑死,前途一片灰暗……
“算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这里暂时安全。至少……那个公主看起来还不算太坏?”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也许……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她这双普通的手,未必不能抓住点什么?
虽然这想法在未知且神秘的未来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但艾莉娅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倚靠九公主?不,她得想办法让自己……稍微有点用才行。哪怕只是让她觉得,召唤自己这个“废物”,并不是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