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洛丝无奈的看着眼前彻底摆烂的艾莉娅,喃喃道:“我真的是为你好,魔药虽然难吃了些,但是对战斗绝对能起到帮助的。”
四肢朝天躺在石砖上的艾莉娅撇了撇嘴,抗议道:“前面的训练虽然苦但我还是能熬,但是你做的魔药不但吃下去苦,吃完后那股干呕的气味一直散不去,真的太折磨了。”说着,艾莉娅用爪子刨起一块石砖,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直接cos起了鸵鸟。
“……”舒洛丝嗅了嗅手里的魔药,是有点小苦,但也不至于这么抗拒吧,这魔女前面能忍住训练估计是因为本性就是那么粗犷,现在到真需要意志力的地方就成软蛋了。
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传来。
“嗯?这是怎么了?”夕雅娜银铃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响起。她踩着长靴走近,银眸扫过头埋进地砖的艾莉娅,又看向端着药碗、一脸挫败的舒洛丝。
“哎呀,殿下~~(声音瞬间切换成甜度爆表的撒娇模式)您看看这个懒魔女!明天上了竞技场那可就是要命的事了,我苦熬了大半夜,用了最顶级的材料给她弄了这碗‘炽魂秘药’,她就吃了一小口就嫌苦不肯吃了——这点药效怎么够?您来了正好,现在正应该教育教育她。”舒洛丝贴了上去,捏着夕雅娜的小手诉苦道。
埋在地缝中的艾莉娅,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夕雅娜要是要她喝那苦药她就没办法了,当下忤逆夕雅娜的后果她还承担不起。这苦药怕是躲不过了…她内心哀嚎,但身体很诚实地继续装死,脊背拱起,用石砖的棱角给自己做着绝望的按摩。
夕雅娜朝着艾莉娅的方向宠溺的叹了一小口气,她没理会舒洛丝的“告状”,而是伸出纤纤玉指,优雅地接过那碗墨绿色的药液,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这药里…是不是加了足量的辟邪草。”
“殿下居然还知道药理吗?确实加了不少,那是辟阳邪的草药,熬煮后可以让服用者欲念消散,精神清明。”
“那就对了,艾莉娅正儿八经的一身魔气邪念,你给她吃辟邪草和给她吃毒药没区别。”夕雅娜分析道。
、舒洛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那碗要命的魔药“哐当”一声被她随手打翻在地,墨绿的药汁泼洒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诡异的青烟。
“殿……殿下,我这不会耽误到明天的决斗吧……(换了个语气)。”舒洛丝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头深深埋下,连抬起的勇气都没有,“属下只想着提升药效,竟…竟忘了艾莉娅本身……属下罪该万死!要是因为属下的过失,让殿下您失去了本命契约宠兽…属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巨大的后怕和自责瞬间淹没了她。
“起来吧,艾莉娅体质特殊,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大碍,到契约空间养养应该就好了。”夕雅娜弯腰,亲手将浑身颤抖的舒洛丝扶起,她银眸中的信任并未因这失误而减少半分。舒洛丝懂分寸,知进退,是她身边难得的、既是得力臂助又情同姐妹的存在。她怎会舍得为这等无心之失惩罚她?“艾莉娅体质特殊,看这样子也没什么大碍,到契约空间好好温养一下,应该就能恢复元气了。下次记着点就好。”
“?”那是毒药?!怪不得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在哀嚎!她猛地从砖堆里拔出脑袋,暗蔷薇色的脸颊上还沾着灰,熔金竖瞳控诉地瞪向舒洛丝。坏女人!差点谋杀本大爷!我的好殿下啊!您真的不象征性处罚一下这个害惨我的坏女人吗?艾莉娅心中蛐蛐道。
“好啦,让舒洛丝把你的魔晶淬炼事宜包揽几天,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夕雅娜感受到艾莉娅的不满情绪,目光扫过她灰头土脸却精神头十足(愤怒也是精神)的样子,唇角笑意更深,安排道。
魔晶是有杂质的,所以直接吞服后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排出杂质,如果有一位对魔力掌控足够优秀的法师对魔晶进行淬炼,魔晶的吸收体验会更愉悦,消化过程会更高效。
“!”艾莉娅已经在幻想着要把淬炼过的魔晶用奶油包裹起来,一点一点品鉴了——她的尾巴,虽然不像小狗那样,但也一扭一扭的摆动了起来。
夕雅娜和舒洛丝相望一眼,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不过,你可要全须全尾的活着回来哦~”夕雅娜对着艾莉娅泼冷水道。
“我能做到的。”艾莉娅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因为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这么多天的训练坚持必然不会白费——她会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我……拭目以待。”夕雅娜直直的看着艾莉娅,瞳孔里燃烧着信念,她几乎是把政治前途压在这场决斗了,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哪怕父皇不愿意放弃她,她也会立马带人离开都城。
夕雅娜从来都不是花瓶,就算表现的像个绵羊一样人畜无害,但心中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成熟考量。
第二天,傲寒中心决斗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细碎的雪花如同冰冷的尘埃,无声地洒落在巨大的环形角斗场内。空气凛冽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短暂的白雾。观众席上人头攒动,裹着厚厚毛皮的贵族们低声交谈,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升腾。
没有主持人暖场,因为真正的力量碰撞不需要多余的解说——懂行的自然能看出门道,不懂行的也不可能听听解说就理解决斗的奥妙。
巨大的闸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升起。夕雅娜·瑟雷斯塔一袭银白色战裙,外罩同色镶银边的御寒斗篷,银发在纷扬的雪花中如同流淌的月光。
艾莉娅的身影笼罩在斗篷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在寒冷空气中蒸腾着淡淡硫磺白气的熔金竖瞳,和一条绷直如铁、尾尖无意识扫开积雪的晶骨尾。
对面,维拉·瑟雷斯塔(七公主)裹着华贵的猩红天鹅绒斗篷,下巴抬得极高,如同一只骄傲却难掩焦躁的孔雀。她的召唤兽在契约空间内,大部分召唤兽是没有像艾莉娅这样这么自由的放养待遇的,只能在契约空间内百无聊赖的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