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希德的时间比较赶,所以忙完了皇女间的‘决斗仪式见状’后就火急火燎的返回狂风骑士团的驻地。以他的速度,往返两地所用的时间不超过三刻钟。
海尔德——奥霜帝国的沿海城池,这里曾经是繁华且富庶的资源大城,盛产各种珍奇海鲜与水属性魔力素材。
现在的海尔德怎么样了呢?
它成了一座对抗诡异的前线城。从高空往下望——
粘稠的黑水并非浪花,而是活物爬上悬崖,腐蚀岩石,发出“滋滋”声。无数形态扭曲的深渊蹒跚者(LV30-LV40,由溺毙海员、鱼人异变)从黑潮中涌出,嘶吼着扑向骑士团防线!
宝剑在狂风中嗡鸣。阿尔希德哈特立于悬崖最前沿,钢灰色短发根根倒竖如钢针,风暴灰瞳孔中气旋凝聚成实质的锐利剑意。他苍老的手缓缓按上腰间的‘寂灭之风’剑柄。
身后,狂风骑士们列成“裂风矢阵”。制式长剑统一斜指海面,剑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嘶鸣旋转的微型气旋。狂风卷起一部分人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
“裂风矢!放!”继承了阿尔希德青发风暴灰眼瞳的副团长凯尔·冯·斯托姆巾帼不让须眉。
骑士们长剑齐斩!凝聚的微型气旋瞬间融合、膨胀,化作数十道撕裂空气的青色风刃巨矢,发出刺耳尖啸,呈扇形攒射而出!
风矢所过之处,蹒跚者如同麦秆般被切断、绞碎!腐潮黑水被狂暴的气流强行撕裂、蒸发!悬崖边缘被清出一片扇形真空区!
章鱼脑袋的诡异法师幽蓝瞳孔寒光一闪,一条主触手猛地插入腐潮深处。
海面炸裂!三头覆盖着厚重骨甲、形如放大多倍琵琶虾的“渊铠噬礁兽”(LV55)破浪而出!它们巨大的螯钳闪烁着幽光,无视残余风矢,狠狠砸向骑士团阵型中央!
“哼!”阿尔希德动了!身影瞬间模糊,原地只留下一圈扩散的气爆云环!
他出现在一头噬礁兽头顶,“寂灭之风”无声出鞘半寸——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无光风线”一闪而逝!
噬礁兽庞大的身躯连同那坚不可摧的骨甲,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沿着一条绝对平滑的斜线,无声地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内部蠕动的、被瞬间风化的内脏!断躯轰然砸落,溅起滔天黑浪!
诡异法师见好就收,控制诡异后缩,停止了这一次进攻。它想要削弱海尔德守备力量并收割更多灵魂与生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其它的海族城池等着它关顾呢,没必要跟那位实力雄厚的剑士死磕。
皇宫深处,静思苑。
虽然是在皇宫内,但皇宫本身就是一座不小的城池,而这个地方偏僻而冷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丧失权力的失败者才会居住在这个地方。
院墙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几扇蒙尘的琉璃窗反射着惨淡的天光。庭院里杂草丛生,仅有的几株观赏树也枝叶稀疏,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
依拉·瑟雷斯塔,曾经的七公主,如今穿着浆洗得发硬、毫无装饰的素白棉布长裙,独自坐在庭院中央唯一还算干净的石凳上。
午后的阳光带着稀薄的暖意,却无法穿透她周身笼罩的冰冷绝望。手腕上那枚闪烁着微弱符文的魔能抑制项圈,如同耻辱的烙印,不仅锁住了她残余的力量,更锁死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雪绒兔(LV5,观赏宠),这是她唯一被允许保留的、也是唯一能给她带来一丝微弱慰藉的活物。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梳理着雪绒兔柔软的长毛,眼神空洞地望着脚下枯黄的草茎。
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讥诮意味的嬉笑声,如同阴沟里刮来的冷风,从回廊的拐角处飘了过来。
“…瞧瞧,咱们这位‘尊贵’的殿下,如今也只能抱着只兔子发呆了。”
“嘘!小声点!当心她听见……”
“听见又怎样?”另一个声音更加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现在算什么东西?一个戴了项圈的废物罢了!连魔力都没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难不成让她的兔子咬我们?”
“噗!兔子?那畜生怕是连草都啃不动吧?我看她也就配养养这种东西了。”
“就是!想想以前,那排场…啧,现在连咱们这种洒扫宫女都不如了!听说她那些漂亮的晶角羊啊、华丽的衣服首饰啊,全都归了九殿下!真是活该!”
“哼,谁让她不自量力,去招惹九殿下?还说什么‘克死生母’…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活该落得这下场!九殿下没把她直接…”
“噤声!这话可不敢乱说!”
依拉梳理兔毛的手指猛地僵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白色的月牙印。空洞的瞳孔瞬间被点燃,燃起屈辱和暴怒的火焰!她们竟敢…竟敢在她背后如此放肆地议论她!议论她最深的伤痛!把她比作废物!嘲笑她唯一的寄托!
“谁在那里?!”维拉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怀中的雪绒兔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瑟缩了一下。
回廊拐角处,三个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但当她们看清维拉此刻的模样——素衣、项圈、怀中一只无害的兔子,以及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却难掩憔悴灰败的苍白脸庞——那点惊吓瞬间被更大的肆无忌惮取代。
为首一个眉眼带着刻薄相的宫女(叫莉塔),甚至故意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虚假恭敬和赤裸嘲弄的笑容,敷衍地行了个礼:“哎呀,原来是维拉殿下。婢子们声音大了些,惊扰了殿下‘静思’,真是…罪该万死呢。”她刻意加重了“静思”二字,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